第66章 摧天闕(1 / 1)
“開……”
高枕怒喝一聲,一刀劈下。
這一刀,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純粹的力量與罡氣。
刀光如瀑,從天而降,如開天幕。
刀光所過,漫天沙石,生生被劈開。
刀鋒所及,所有枯葉,盡皆粉碎。
那尊重新凝聚而成的霧氣巨人,亦被一刀劈成兩半。
隨即,長刀餘威不減,斬在地上,地面生生被斬出一道深達數尺的溝壑。
“死了嗎?”
高枕持刀而立,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沒死!它要跑!”
廟外,傳來宋青梅清冷的聲音。
隨即,就見宋青梅扔出一個青色的瓷瓶。
瓷瓶在半空中炸開。
一蓬紅色的粉末洋洋灑灑,如一場紅雨飄落。
可奇怪的是,那些粉末並沒有隨風飄散,而是彷彿有生命一般,迅速附著在空中一縷正在急速遠遁的清風之上。
原本無形無質的清風,瞬間顯露出了輪廓。
那是一團扭曲的人形輪廓,通體赤紅,正驚慌失措地向著密林深處逃竄。
“那就是山靈!”
宋青梅大喊:“它怕你的罡氣,想借風遁走!”
“想跑?沒那麼容易!”
高枕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你照顧他們,我去殺了它!”
話音未落,高枕已經掠出。
“小心!”
高枕沒有回頭,只是背身揮了揮手,整個人已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山靈追去。
山林之中,地形複雜,荊棘叢生。
山靈雖然受了重創,但畢竟是靈體,無視地形阻礙,穿林過石,速度極快。
且它能駕馭山風,若非那身紅色粉末太過顯眼,高枕恐怕早就跟丟了。
即便如此,兩者的距離也在一點點拉大。
“跑得了嗎?”
見狀,高枕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猛地停步,腰身如弓,手臂肌肉墳起,將手中的長刀擲了出去。
“去!”
長刀裹挾著罡氣,化作一道流光,呼嘯而去,穿過山靈的軀體。
山靈哀嚎一聲,速度驟減。
這時,高枕右腳重重踏在一棵碗口粗細的柏樹樹幹上,那棵柏樹瞬間彎折如弓。
隨即,柏樹繃直。
藉著這股反彈之力,高枕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激射而出。
人在空中,高枕右拳緊握,收於腰際。
全身的肌肉緊繃,脊椎如大龍翻身,節節貫通。
一股恐怖磅礴的氣機,凝於他的拳鋒之上。
這一刻,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風停了,樹止了。
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了這一拳。
“死……”
高枕深吸一口氣,眼中神光湛然,一拳遞出。
拳出,一股霸道絕倫、無敵無我的拳勢,驟然瀰漫。
如摧日月,傾天地。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若這天不公,若這命不由我。
那便摧了這天闕,碎了這凌霄!
這一拳,正是高枕自武聖經文中領悟出的絕頂拳法。
名為——摧天闕!
拳罡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方圓丈尺之內的空間,彷彿被這一拳打穿、撕裂。
那正在逃竄的山靈,來不及做出任何抵抗,便在那股恐怖絕倫的拳罡之下,它的本體連同周圍的霧氣、紅粉,瞬間被碾壓、撕裂、湮滅。
徹底化為虛無。
一拳既出,拳勢不竭。
那股恐怖的拳勁在轟殺了山靈之後,餘威不減,重重轟在前方一棵一人合抱粗細的古松之上。
“噗……”
那棵古松,樹幹猛地一震。
並未折斷,也沒有炸裂。
只是在樹幹中央,憑空多出一個前後透亮、邊緣光滑如鏡的圓形拳洞。
高枕緩緩收拳,雙腳落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濁氣凝而不散,綿延數尺,蜿蜒如龍蛇。
隨即,高枕看著那棵被洞穿的古松,又看了看自己的拳頭,眨了眨眼。
“這就是絕頂武學的威力嗎?”
這是他第一次使用“摧天闕”,不得不說,威力確實強大。
一拳就擊殺了山靈,並洞穿了堅硬的松樹。
簡直是小母牛坐飛機——牛逼上天了啊!
而這,還僅僅只是“摧天闕”的熟練度只有5%的情況下。
他實在不敢想象,若是將“摧天闕”修煉到圓滿境,該有何等威力?
那畫面實在太美,他想都不敢想。
只可惜,“摧天闕”的提升難度,比《不滅罡氣》《斬將刀》等,實在大太多太多了。
說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都不為過。
想要將“摧天闕”修煉到圓滿之境,不知要何年何月啊!
“任重而道遠啊。”
高枕感嘆一聲,收起長刀,準備轉身去和宋青梅匯合。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遠處的斷崖邊,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那不是陽光反射的亮斑,而是一抹深沉、幽暗,彷彿能吞噬光線的幽光。
那抹黑色幽光在白晝之下顯得格外刺眼,就像是一張白紙上被滴落的濃墨。
比夜色更沉,比深淵更冷,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
“什麼東西?”
高枕腳步一頓,眉頭緊鎖。
隨即,高枕壓低身形,腳下無聲,朝著那處斷崖慢慢靠了過去。
隨著靠近,那股心悸與不安愈發濃烈。
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原本燥熱的山風吹到這裡,竟變得陰冷刺骨,耳邊隱約能聽到無數冤魂在淒厲哀嚎。
那些幽光,也變得愈發深沉、幽暗。
待行至幽光三丈多遠的時候,只見那懸崖邊緣的岩石縫隙中,插著一件兵器。
那是一柄彎刀。
刀身狹長,弧度詭異,通體漆黑如墨。
唯有刀刃處泛著一抹慘白的寒光,形如一輪殘缺的新月。
刀柄處雕刻著一顆猙獰的鬼首,口含寶石,雙目空洞,似乎正注視著這方天地,充盈著暴虐、兇戾、災禍、不祥的氣息。
而那些幽光,正是從這柄彎刀上散發出來的。
“好重的煞氣。”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高枕便覺得雙目刺痛,腦海中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哀嚎嘶吼。
高枕眯起眼,體內不滅罡氣自行流轉,抵禦著那股兇戾與寒意。
“刀?難道那個山靈之所以出現在這裡,就是因為這把刀?”
高枕思索著,正想要再靠近些觀察時,那柄插在岩石中的彎刀,竟毫無徵兆地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