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孤狼(1 / 1)
山路崎嶇,林深草密。
高枕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腳步輕快。
日頭偏西,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由於已經是傍晚,遊客早已散去,所以山路上只有高枕一人,林間唯有鳥鳴啾啾,顯得頗為幽靜。
因為剛得了一把C級名器,透過武道秘境與人交手,《不滅罡氣》和《斬將刀》的熟練度均有不同程度的提升,高枕心情自然不錯。
很快,高枕就來到了一處拐角。
這裡,四周古木參天,枝葉繁茂,遮蔽了天光,顯得有些陰翳。
清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聲音,彷彿情人之間的呢喃囈語。
“砰……”
忽然,一聲極輕的悶響,混雜在風聲裡,幾不可聞。
高枕身形一頓,眉心處似有一股大力撞擊,整個人順著這股力道向後仰倒,重重砸在臺階另一側的泥地上,沒了動靜。
百米外,灌木叢後。
名為豺狗的青年按住耳麥,壓低聲音,興奮道:“大哥,成了。”
那頭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別大意,去看看,確定死透了沒有。”
“嘿嘿……大哥你那把‘狼牙’配上特製的穿甲彈,連幾百毫米厚的裝甲都能穿透,一個小小的先天一境武者,又怎麼可能扛得住?”
豺狗嘿嘿一笑,言語間滿是輕鬆。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豺狗腳下的動作卻很謹慎,手中扣著一柄匕首,一步步向高枕挪去。
待走到近前,看到高枕趴在地上,彷彿已經沒了任何氣息。
豺狗鬆了口氣,蹲下身子,伸手去探高枕的鼻息,嘴裡嘟囔著:“大哥,確認已經死了……要不,我再補一刀算了!”
豺狗嘴角咧開一抹殘忍弧度,抬起手,正欲補上一刀。
但就在此時,地上原本“氣絕身亡”的高枕,忽然抬手,並指成刀,砍向豺狗的脖頸。
“你……”
豺狗瞳孔驟縮,驚駭欲絕。
只可惜,他只是血關後期,又沒有防備,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高枕的手刀砍在脖子上,暈了過去。
“哼,廢話真多。”
高枕睜開眼,伸手摸了摸額頭。
那裡並未有彈孔,只有一道淺淺的白印,皮膜未破,只是先前子彈的力道震破了些許毛細血管,流了點血罷了。
與此同時,五百多米外的山林高處。
一名身著迷彩服,眼眸幽綠兇殘、氣質如狼般的中年男子趴在地上,端著一把造型誇張的黑色狙擊槍。
此時,男子透過狙擊鏡,清晰地看到了豺狗倒下的一幕。
此人便是孤狼。
“怎麼可能?”
孤狼瞳孔驟縮,那雙幽綠如狼的眸子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這把狙擊槍乃是黑市裡淘來的寶貝,經過行家特殊改造,威力極大,名為狼牙。
而為了這次任務,他更是特意換裝了名為“破魔”的特製穿甲彈,彈頭刻有破氣銘文,專破武者護體真氣。
就算是血氣化靈境巔峰的武者,捱上一槍也得當場暴斃。
剛才那一槍他明明正中眉心,這小子怎麼可能毫髮無傷?
多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直覺,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孤狼沒有任何猶豫,手指再次扣動扳機。
“砰——”
槍口火舌噴吐,子彈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嘯音,直奔高枕的後腦而去。
然而,視線中,高枕彷彿腦後長眼,腦袋微微一偏。
便見那顆子彈擦著他的鬢角飛過,帶起幾縷斷髮,打在身後的青石臺階上。
轟然一聲,碎石飛濺。
厚達數米的青石臺階被炸出一個海碗大小的深坑,石屑紛飛。
孤狼的手抖了一下。
躲開了?
他怎麼可能躲開?
如果對方藉助什麼東西擋住了,他還能接受。
可是對方竟然憑藉意識反應躲開了,這簡直難以置信!
不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就見高枕豁然轉頭。
目光跨越數百米的距離,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雙眼睛,眼神幽深,漠然,沒有半點人類的情感,唯有無盡的冰冷與殺意。
僅僅只是一眼。
孤狼只覺一股寒意湧上心頭,全身血液都似凝固,握槍的手竟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怪物……”
孤狼喉結滾動,乾澀地吐出兩個字。
下一秒,視野中的高枕動了。
沒有花哨的身法,沒有多餘的動作。
高枕腳下地面崩裂,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筆直地朝著孤狼所在的方向衝來。
“去死啊!”
孤狼咒罵一聲,連開三槍。
“砰!砰!砰!”
三發子彈成品字形封鎖了高枕的前進路線。
但在子彈臨身的瞬間,高枕身形忽左忽右,帶出一連串殘影,每一次都在毫釐之間避開襲來的子彈。
那種對危險的感知力,簡直非人!
“該死……”
眼看雙方距離迅速拉近,孤狼再無半點猶豫,一把扔掉沉重的狙擊槍,從草叢中彈射而起,轉身就逃。
身為血氣化靈境的武者,孤狼並不只有槍法出眾,他的輕功身法同樣不俗。
只見孤狼身形低伏,手腳並用,在密林間穿梭跳躍,彷彿一頭在山野林谷捕獵的野狼,靈活而不失速度,速度奇快
只是他快,高枕更快。
如果說孤狼是依靠輕功技巧在林木間遊走的蟲鳥,那高枕就是一頭蠻荒野獸,勢如猛虎,矯若遊龍。
所過之處,草木紛紛被霸道的勁力撞斷,硬生生在茂密的叢林中犁出一條通道。
與此同時,高枕雙手齊出,抓住斷折飛起的樹木,狠狠砸向孤狼。
孤狼只能狼狽躲閃,速度大減,
此消彼長之下,兩人之間的距離愈來愈近。
“該死……該死……這究竟是哪兒來的怪物?”
就在他咒罵之時,忽然聽到一陣呼嘯在身後響起。
孤狼側首,頓時亡魂大冒。
只見兩根碗口粗細的樹木,仿若長槍,裹挾著恐怖的勁力,向他襲來。
孤狼根本來不及回頭,本能地向側方一撲。
“轟……”
兩根樹幹狠狠插在他剛才所在的地方,入土三分,尾端還在劇烈顫抖。
就是這一瞬的耽擱,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了三丈之內。
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