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模樣(1 / 1)
“太麻煩了,而且也太慢了。”
高枕搖了搖頭:“萬一他要是縮著不動呢?萬一他下次找的不是孤狼這種貨色,而是真正的頂尖殺手呢?”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開陽皺眉:“那你打算怎麼辦?”
“山不就我,我便去就山。”
高枕淡淡一笑:“他不是想殺我嗎,那我去一趟黑龍拳館就是了。”
開陽眼皮一跳:“你不會是想弄死他吧?兄弟,這可是法治社會。雖然我們有特權,但也不能無法無天。”
“無故殺人,就算是鎮魔司也保不住你。”
鎮魔司的權力雖然大,但凡事也得守規矩,講證據,不能僅憑自己的猜測,就去殺人。
不然的話,他們和那些肆意妄為的違法亂紀之徒,有什麼區別?
“想什麼呢開陽大哥,我是那種違法亂紀的暴力狂嗎?”
高枕一臉無辜:“我只是去和他講講道理。我有辦法讓他自己認罪。”
“什麼辦法?”開陽下意識問道。
“很簡單。”
高枕邁步向山下走去,聲音順著風飄過來,“給他一個機會。”
“一個不需要花錢僱人,能夠親手為兒子報仇的機會。”
最好的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石黑龍痛失愛子,恨意滔天。
如今那個“殺子仇人”大搖大擺地送上門,而且還是單槍匹馬,這對於石黑龍而言,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只要他動手,那便是襲殺鎮魔司調查員。
到時候,高枕將其打死,那也是正當防衛,誰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當然,如果他不動手,那高枕也有辦法讓他承認自己的罪行。
這就是高枕的陽謀。
反正今夜,石黑龍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
開陽瞬間明白了高枕的意圖,看著眼前這個笑得人畜無害的少年,心裡不由冒出一股寒氣。
這小子,心夠黑,手夠狠。
是個幹鎮魔司的好料子。
“孤狼和豺狗交給其他人處理。”
開陽當機立斷:“我和你一起去。”
“好。”
高枕沒有拒絕,“不過開陽大哥,一會兒你先藏在暗處,別出來。”
“否則,要是被石黑龍覺察,這場戲,可就唱不下去了。”
開陽哈哈一笑道:“放心吧,不會壞你小子好事兒的。”
……
秦城東區,長樂街。
往日裡燈紅酒綠、人聲鼎沸的黑龍拳館,此刻卻是一片死寂。
由於石青蛟身死的緣故,黑龍拳館這幾天並沒有開門營業,所以拳館內除了黑龍拳館的弟子,並沒有其他人。
當高枕進入黑龍拳館時,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聚集在他的身上。
當看清來人是高枕時,原本沉悶壓抑的氣氛瞬間被引爆,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躁動。
“高枕?!”
一聲怒喝響起,一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青年從人群中衝了出來,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高枕。
正是石黑龍的三弟子,關深,也是石青蛟和唐飛的師弟。
“你來幹什麼?”
“別誤會,我不是來祭拜的。”
高枕攤了攤手,語氣誠懇,“我是來找你們師父算賬的。”
“石黑龍呢?讓他出來。”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太囂張了!
害死人家兒子,還要上門找老子算賬?
這簡直就是騎在黑龍拳館的脖子上拉屎撒尿!
這誰能忍?
“算賬?”
關深怒道:“你害死了我大師兄,我們還沒找你算賬,你還敢自己送上門來?”
他平日裡和石青蛟關係最好,親如兄弟,石青蛟因其而死,甚至就連唐飛也是因為高枕而死。
所以此刻看到高枕,他怎能不恨?
豈能不怨?
高枕的目光掃過那些蠢蠢欲動的拳館弟子,微笑道:“那不正好嗎,你們現在可以算賬了。”
“欺人太甚!”
關深怒極反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好!好得很!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兄弟們,一起上,弄死他,為大師兄報仇!”
隨著關深一聲令下,早已按捺不住怒火的十幾名黑龍拳館弟子怒吼著衝了上來。
棍棒呼嘯,刀光閃爍。
這群人大多是皮關、肉關境界,雖然算不上高手,但勝在人多勢眾,又是含怒出手,聲勢倒也驚人。
“烏合之眾。”
高枕看著蜂擁而來的人群,搖了搖頭,迎著衝在最前面的一名持棍男子走去。
男子見高枕不躲,心中一喜,手中長棍裹挾著風聲,狠狠砸向高枕的肩膀。
“砰!”
一聲悶響,長棍確實砸中了高枕。
但男子卻感覺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塊鋼板上,虎口瞬間震裂,長棍脫手而飛。
不等他反應,一個拳頭已經在視野中極速放大。
高枕一拳轟在他胸口。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卻蘊含著沛然莫御的巨力。
男子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倒了身後兩三個同伴。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高枕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遊移。
他沒有用什麼精妙絕倫的招式,只是最簡單的《龜蛇拳》。
只是此時,這套原本只是用來築基的三流拳法,在他手中卻展現出了化腐朽為神奇的威力。
既有靈蛇之詭變,又有玄龜之厚重。
隨手一拳,便有兩名黑龍拳館的弟子被掃中腰腹,橫飛出五六米,砸在兵器架上,刀槍劍戟落了一地。
隨即,高枕側身避開一記從背後偷襲而至的開刃長刀,肩膀順勢一靠。
那名偷襲者只覺被一頭蠻牛撞上,口噴鮮血,癱軟在地。
沒有動用真氣,沒有使用《斬將刀》。
僅僅憑藉著強橫的體魄和入微的招式,高枕便如虎入羊群,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所向披靡。
慘叫聲、骨裂聲、重物落地聲此起彼伏。
不過短短一分鐘。
原本氣勢洶洶的十幾名弟子,此刻已經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聲此起彼伏。
只剩下關深一人,握著木棍,眼中滿是驚恐。
看著朝他走來的高枕,關深連連後退,“你……你想幹什麼?”
“剛才不是叫得挺歡的嗎?現在怎麼不叫了?”
高枕面帶笑意:“說實話,我還是喜歡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