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1 / 1)
“嘖嘖……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高枕嘆了口氣,搖頭道:“難怪要在暗網上懸賞我,嘖嘖,看來你是沒希望給你兒子報仇了。”
這句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進石黑龍早已鮮血淋漓的心口。
石黑瘋狂道:“那些沒用廢物……就算沒有那些廢物,老子照樣能把你碎屍萬段!”
高枕眼底精光一閃。
魚,咬鉤了。
“哦?這麼說你承認在暗網上懸賞我了?”
“是又怎麼樣?!”
石黑龍仰天狂笑,神態癲狂:“就是老子懸賞的!”
“只要能殺了你,別說五百萬,就是傾家蕩產老子也願意!”
此時的石黑龍,理智早已被怒火焚燒殆盡。
他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殺。
殺了眼前這個害死兒子的兇手,殺了這個嘲笑他的小畜生。
“老子不僅要弄死你,還要殺你全家,把他們一個個全都宰了!讓他們下去給我兒子陪葬!”
聲音在空曠的拳館內迴盪,帶著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聞言,高枕笑了。
笑得很開心,很燦爛。
“承認了就好。”
高枕輕輕一笑:“既然承認了,那這出戏,也該結束了。”
“結束?”
石黑龍面容扭曲,獰笑道:“沒錯,是該結束了!用你的命,來給我兒陪葬!”
話落,石黑龍仰天長嘯,那嘯聲中透著一股決絕與慘烈。
下一刻,石黑龍全身青筋暴起,周身氣勢竟是不降反升,節節攀升。
“吼——”
隱約間,似乎有一聲龍吟在館內響起。
只見石黑龍右臂之上,黑紫色的真氣盤旋,凝如實質,化作一條猙獰的黑龍虛影。
龍影盤繞在他的手臂上,鱗片森森,以為龍軀;
手掌五指微微蜷曲,化為龍首;
指尖真氣吞吐,宛如龍牙。
“黑龍碎天……”
掌落,盪開狂風,狂風聚而不散,隨著掌法而落,便如一條咆哮的黑龍,騰雲駕霧,從天而來。
石黑龍眼中閃爍著瘋狂與快意。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高枕腦漿迸裂、慘死當場的畫面。
“小畜生,死吧!!”
然而,面對這一掌,高枕既未閃,也未避。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黑龍,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沒有恐懼,只有一抹淡淡的憐憫。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嗡——”
一聲清越的鐘鳴,自高枕體內激盪而出。
一股雄渾、霸道、純粹的暗金罡氣,自高枕體內湧出,瀰漫寸尺。
金光璀璨,流光溢彩,凝如實質,將高枕護持在內,宛如一口倒扣的金鐘。
正是不滅罡氣!
下一瞬,石黑龍那裹挾著殺意與真氣的一掌,狠狠拍在金鐘之上。
“當!”
一聲洪鐘大呂般的巨響,震得整個拳館玻璃盡碎。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石黑龍臉上的猙獰笑容凝固了。
他感覺自己這一掌不是拍在血肉之軀上,而是拍在了一座巍峨不可撼動的神山之上。
黑紫色的真氣龍首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便如冰雪消融般寸寸崩裂。
那層看似薄薄的暗金罡氣,僅僅只是向內凹陷了一寸,便再難寸進分毫。
唯有勁氣狂風激盪不休。
待狂風散去,塵埃落定。
高枕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石黑龍則保持著出掌的姿勢,整個人僵在那裡,眼中的瘋狂與殺意在這一瞬間凝滯,隨後化作了無盡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罡氣外放……凝氣成罡?!”
聲音乾澀,顫抖,帶著一絲絕望的沙啞。
“你是先天二境?這……這怎麼可能?”
這小子才多大?
十八歲?
十八歲的凝氣成罡?
這簡直顛覆了他對武道的認知!
要知道,他石黑龍最鼎盛的時候,也不過是血氣化靈巔峰,距離那凝氣成罡,始終差了臨門一腳。
可眼前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竟然已經跨過了那道天塹?
這不科學啊!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高枕看著石黑龍,微笑道:“我就說你殺不了我吧!”
“你……你一直在隱藏實力?”
石黑龍慘笑一聲,眼中滿是灰敗,“你在耍我?”
“也不能這麼說。”
高枕面帶笑容,語氣誠懇:“我如果不隱藏實力,萬一你不敢動手怎麼辦?萬一你不承認怎麼辦?”
“你看,現在多好。”
高枕道:“證據確鑿,襲殺鎮魔司人員,買兇殺人,數罪併罰,罪無可赦。”
“而且……既然你都要殺我全家了,那我正當防衛把你打死,應該也很合理吧?”
石黑龍渾身一顫,終於反應了過來。
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
一個專門為他而設的死局。
對方之所以一直隱藏實力,一直用言語激怒他,根本不是因為狂妄,而是為了逼他出手,逼他承認懸賞之事。
哪怕他不承認,只要他動了手,對方也可以名正言順地將他“反殺”。
而他,就像個傻子一樣,一頭扎進了對方精心編織的大網裡。
“我不信!”
石黑龍雙目泣血,低吼一聲。
他不信這世上有十八歲的先天二境,不信自己會敗在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手裡。
更不信這老天爺如此不開眼,讓他連唯一的復仇機會都要剝奪。
人若瘋魔,氣血先燃。
石黑龍的雙臂此刻竟詭異地膨脹一圈,青紫色的血管如蚯蚓般暴起。
隨即,他抬起左臂,掌心內陷,真氣聚而不散,隨後重重拍在自己的右手手背之上。
以後手推前手,以疊浪催狂瀾。
“給我破!”
這一掌,名為“疊龍勁”,是《黑龍掌》中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搏命法門。
兩掌相疊,勁力何止倍增。
高枕周身的不滅罡氣,在這股決絕的巨力之下,竟真的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蕩起層層漣漪,光芒明滅不定。
那隻泛著黑紫色的手掌,硬生生向內擠進了一寸。
但也僅僅只是一寸。
高枕微微調整重心,右腳向後挪動半寸。
“咔嚓——”
這半寸之間,腳下那堅硬的水泥地面瞬間如蛛網般皸裂。
細密的裂紋以他的腳掌為圓心,向著四周瘋狂蔓延,碎石粉末被那股無形的壓力碾得簌簌作響。
彷彿這一腳踩的不是地面,而是這一方天地的脊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