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怪胎(1 / 1)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隨著不死彌勒的力量被高枕攫取、吸收,吳戈的壓力驟減。
那種附骨之蛆般的侵蝕感正在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意識也恢復正常。
他下意識看向高枕。
只見高枕周身氣機流轉,皮膚表面隱隱泛起一層暗金色的光澤。
那是《不滅罡氣》運轉到極致的表現。
不死彌勒的力量雖然龐大且汙穢,但在經過武道樹的霸道掠奪和提純後,剩下的便只是最純粹的生命精元。
這些精元湧入高枕的四肢百骸,被《不滅罡氣》迅速煉化,化作滾滾真氣,填充進他的丹田氣海。
高枕只覺渾身暖洋洋的,舒坦得差點呻吟出聲。
這哪裡是危機?
這分明就是送上門的大補藥!
這無面狐體內蘊含的邪神之力,不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遠超當初那個尋聖使。
而且這一次,身邊還有兩位大佬幫忙壓陣,替他分擔了大部分壓力,讓他可以心無旁騖地大快朵頤。
這種好事,上哪兒找去?
高枕心中樂開了花,運轉功法的速度更是快了幾分。
吸!
狠狠地吸!
別客氣,量大,管飽!
“這小子,是在煉化不死彌勒的力量?”
外界,吳戈愣了半晌,看向韓丘石。
“貌似,是的。”
韓丘石嚥了口唾沫,也點了點頭。
說實話,他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沒見過敢直接煉化邪神之力的。
就算是他和吳戈這樣的高手,都不敢這麼做好吧。
主要是不死彌勒對神魂意識的汙染太過恐怖,一旦神魂受汙,體內力量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高枕是怎麼敢的啊?
好吧,這會兒應該說高枕是怎麼做到的?
畢竟,人家不僅正在煉化,而且貌似還煉化得挺香?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難道這就是天才嗎?
好吧,天才的世界,他不懂。
當然了,高枕現在的做法,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
如此一來,他們就不用擔心無面狐體內不死彌勒的力量失控,影響許止武問詢了。
“老吳……”
隨即,韓丘石看向吳戈,聲音有些乾澀:“你覺不覺得,咱們現在有點多餘嗎?”
吳戈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嗯。”
確實多餘。
原本是兩人合力鎮壓邪祟,現在變成了兩人給高枕當保姆,看著這小子一個人吃獨食。
好吧,主要是,這獨食,只有人家能吃。
“怪胎。”
吳戈收回目光,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隨著時間流逝,只見那顆不死彌勒的心臟,慢慢乾癟了下去,表面的血光黯淡無光,甚至連那種詭異的跳動聲都變得微不可聞。
就像是一個被榨乾了精氣神的壯漢,徹底萎了。
隨著高枕瘋狂攫取、掠奪不死彌勒的力量,無面狐眼底那抹猩紅血色,如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在許止武那雙漆黑如淵的眸子注視下,一點點被吞噬殆盡,不過須臾之間,便重歸於死寂黑暗
下一刻,許止武開口,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威壓:“告訴我,你們在車上佈置了多少人,都藏在哪裡?”
無面狐嘴唇機械地開合,聲音乾澀:“一共三十二人……”
“一號車廂兩人,偽裝成保潔;三號車廂一人,偽裝成帶孩子的乘客;五號車廂四人……”
隨著一個個位置被報出,韓丘石、吳戈臉色越發陰沉。
三十二人,分散在整列白龍號的各個角落,若是同時發難,後果不堪設想。
許止武神色微變,繼續問道:“如何聯絡?”
“手機。”
無面狐的回答簡潔明瞭,“特定頻段,以暗語交流。”
“暗語是什麼?”
“風起秦川,龍落九淵……”
許止武微微頷首,既然開了口子,剩下的事情便水到渠成。
片刻工夫,無面狐就如竹筒倒豆子般將所有資訊吐露乾淨。
待最後一個字落下,許止武眼中那抹攝人心魄的幽暗緩緩褪去,恢復了黑白分明的常態。
隨即,他抬起右手,五指微曲,看似輕柔地拍在無面狐的天靈蓋上。
“啪。”
第一下,一股沛然莫御的氣機順著掌心湧入無面狐體內。
那氣機入體即化,分作萬千絲縷,沿著經脈竅穴遊走。
所過之處,真氣凝滯,血肉封鎮。
第二掌落下。
那些遊走的氣機瞬間收緊,化作一道道無形枷鎖,將無面狐的五臟六腑牢牢禁錮。
第三掌落下。
萬千氣機最終匯聚於那顆剛剛沉寂下去的心臟周圍,結成一座密不透風的樊籠,將那顆詭異的心臟徹底鎮壓。
無面狐身子一軟,徹底癱倒在地,雖然還有呼吸,卻已動彈不得分毫,仿若木偶。
而此時,正沉浸在“自助餐”快樂中的高枕,只覺得嘴邊的珍饈美味突然斷了檔。
那種源源不斷湧入體內的精純能量,毫無徵兆地戛然而止。
“嗯?沒菜了?”
高枕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心中大為不解。
這不科學啊,剛才那股力量還多得是,怎麼說沒就沒,難不成這邪神也興限量供應?
高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聚焦。
這一看,嚇得他差點沒從地上蹦起來。
只見一隻手掌正懸在他腦門上方,那位深不可測的許老爺子正低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眼神,三分古怪,七分玩味。
高枕心裡“咯噔”一下。
咋滴,這是打算給我一逼兜嗎?
我做錯啥事兒了要抽我?
就在高枕心緒百轉,尋思著是不是該開口求饒的時候,許止武那隻懸著的手掌落了下來。
沒有想象中的雷霆萬鈞,只是輕輕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一股力量湧入高枕體內,似是在檢查高枕的身體情況。
“小夥子,膽子很大啊。”
許止武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敢直接煉化邪神之力,而且安然無恙。
這小子,有點意思。
隨即,不等高枕說話,許止武又抬起了手。
“咋滴,又來?”
高枕挑了挑眉。
不過許止武這次沒有拍向高枕,而是輕輕落在旁邊吳戈和韓丘石的肩膀上。
也不見他如何作勢,只是輕輕一震。
兩人身軀一顫,只覺一股暖流瞬間遊走全身。
那些殘留在體內、如同附骨之疽般的不死彌勒力量,在這股暖流面前,瞬間被驅散得無影無蹤。
吳戈蒼白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眼底那抹殘留的暴虐血色也隨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