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猴多就了不起嗎?(1 / 1)
“喂,那位姑娘。”
高枕清了清嗓子,聲音在寂靜的林子裡顯得格外突兀:“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覺,在這兒哭墳呢?”
哭聲驟停。
那身影似乎僵了一下,隨即緩緩轉過身來。
動作僵硬,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藉著微弱的月光,高枕看清了那張臉。
那哪裡是什麼女子,分明是一隻半人高的猴子。
但這猴子長得極為怪異,臉上沒有毛髮,慘白如紙,五官扭曲地擠在一起,竟是有七八分像人臉。
在那慘白的皮膚下,隱隱透著一股詭異的青光,在這黑夜裡活像是一張死人的臉皮貼在了猴子頭上。
換作一般人,高低得嚇一跳。
但高枕是誰,他不僅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還往前湊了兩步,一臉嫌棄地嘖嘖兩聲:“嚯!小別致長得真東西。”
“原本還以為是個落難的俏佳人,沒想到是個沒進化完全的猴子。”
“長成這樣也敢出來嚇人?你們魔物界現在門檻都這麼低了嗎?”
那“女子”顯然沒料到眼前這個人類不僅不跑,反而還對自己品頭論足,甚至言語間充滿了羞辱。
它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吼——!!”
原本悽婉的哭聲瞬間變成了尖銳刺耳的嘶吼。
那張慘白的人臉猛地裂開,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獠牙,腥臭的涎水順著嘴角滴落。
說不出的兇戾醜陋。
“人面魈是真的醜啊。”
高枕嫌棄地撇了撇嘴。
眼前的猴子,名為人面魈,怨級魔物,因臉龐酷似人臉而得名。
可以發出小兒、女子似的聲音,喜歡於夜間出沒,偽裝成人,以小兒、女子聲引誘人類靠近。
等人類靠近後,人面魈就會趁機咬斷其脖子,食其血肉,十分狡猾、兇殘。
“吱——!!”
下一刻,那隻人面魈動了。
四肢著地,動作快如閃電,慘白的人臉上滿是怨毒,張開血盆大口直奔高枕咽喉而來。
腥風撲面,令人作嘔。
“給你臉了是吧?”
高枕站在原地,腳下生根,不避不閃。
待到那人面魈撲至面門不足三尺時,才慢悠悠地遞出一拳。
這一拳,既無破空聲,也無氣機流轉的異象,平平無奇,就如同市井無賴打架時的隨手一揮。
拳鋒正中人面魈那張扭曲的面孔。
“砰!”
一聲悶響,像是熟透的西瓜被人一錘砸爛。
那隻人面魈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腦袋直接炸開。
無頭屍體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歪脖子樹上,緩緩滑落。
血流滿地。
“嘖,太不經打啊。”
高枕收回拳頭,一臉嫌棄道:“長得醜就算了,身板還這麼脆,也是難為你了。”
話音未落。
頭頂茂密的樹冠中,陡然傳來一聲尖銳淒厲的啼哭。
酷似剛出生的嬰兒受了驚嚇,在這寂靜的夜林裡顯得格外瘮人。
緊接著,四周的草叢、灌木開始劇烈晃動。
“沙沙沙……”
一張張慘白的人臉從黑暗中探出,有的倒掛在樹枝上,有的蹲伏在岩石後,有的則直接從草叢裡鑽了出來。
不過眨眼工夫,高枕周圍便多了二十多道身影。
皆是人面魈。
它們並沒有急著進攻,而是呈扇形散開,將高枕團團圍住。
那一張張扭曲的人臉上,有的帶著詭異的笑容,有的面露兇光,有的則是面無表情,死死盯著高枕。
貪婪,嗜血。
人面魈雖然只是怨級魔物,單體實力頂多相當於業餘武者皮肉關的水準,但這玩意兒勝在動作靈活,且是群居生物。
一旦成群結隊出現,就算是骨關甚至血關的武者,稍有不慎也會被撕成碎片。
當然了,人面魈懼火,只要有火,人面魈就不敢靠近。
所以,此刻最標準的做法,那就是點一堆火,就能將那些人面魈驅散。
當然了,那是對一般人來說,高枕是按常理出牌的主兒嗎?
那顯然不是啊。
“怎麼著?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高枕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一張張令人作嘔的鬼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想群毆啊?”
“不過,猴多就了不起嗎?”
周圍的人面魈似乎感受到了挑釁,領頭的一隻體形碩大的雄性人面魈發出一聲尖嘯,率先發難。
其餘人面魈緊隨其後,從四面八方同時撲來。
“都給我——滾!”
高枕眼神一凜,右腳猛地抬起,重重跺下。
“轟!”
大地劇震。
以高枕落腳點為中心,方圓數米內的地面瞬間皸裂、塌陷。
枯枝敗葉被震得粉碎,泥土翻湧如浪。
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機從高枕體內爆發而出,化作實質般的罡風,向著四周橫掃而去。
這便是凝氣成罡武者的威勢。
“吱吱吱——!!”
霎時,慘叫聲此起彼伏。
二十多隻人面魈還沒碰到高枕的衣角,就被這股狂暴的氣浪硬生生掀飛出去。
有的撞在樹幹上,骨斷筋折;
有的摔進荊棘叢裡,皮開肉綻;
有的更是被直接震碎腦袋,死無全屍。
一時間,林子裡亂作一團。
那隻領頭的雄性人面魈更是首當其衝,被震得七葷八素,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它驚恐地看著那個站在塵土飛揚中的人類少年,眼中的兇戾瞬間化作了恐懼。
高枕緩緩收回右腳,目光冰冷地掃過四周。
“滾。”
僅僅一個字。
卻好似驚雷炸響。
那些倖存的人面魈哪裡還敢停留,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鑽進樹林深處,眨眼間便跑得乾乾淨淨。
“切,一群欺軟怕硬的慫貨。”
高枕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一臉索然無味。
隨後,他繼續沿著北斗手環指引的路線前行。
又走了約莫五六分鐘,前方的空氣忽然變得陰冷起來。
腳下的落葉上也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霜,踩上去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那種冷,不是冬日的寒風刺骨,而是一種直透骨髓的陰寒,彷彿連血液都要被凍結。
高枕停下腳步,看向前方。
只見數十米外的一處空地上,矗立著一棵奇怪的“樹”。
樹幹通體漆黑,如鐵石澆築,沒有一片葉子。
但在那光禿禿的枝丫上,卻燃燒著一團團七彩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