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一刀即出,天地換新顏(1 / 1)
“欺人太甚!”
郭汝陽一聲怒吼,雙目圓睜。
他們四個可是這屆新生中最頂尖的天才,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之輩?
平日裡只有他們拿別人練手的份,何曾被人當成過磨刀石?
你想磨刀?
好!
那就看看這一刀下去,是石碎,還是刀崩!
四人對視一眼。
那一瞬間,所有的不甘、憤怒、憋屈,統統化作了決絕的戰意。
不需要言語溝通,那種被當作“工具人”的羞辱感,讓他們在此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看著面前殺氣騰騰的四人,高枕非但沒有絲毫懼意,反而露出了一抹期待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
只有足夠堅硬的石頭,才能磨出最鋒利的刀。
之前的壓力,還不夠。
“學長,小心了。”
齊天高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天。
擂臺上的空氣忽然變得黏稠起來,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從他體內散發而出。
隨即,其五指依次叩下。
“咚。”
大拇指緩緩叩下。
虛空中彷彿響起了一聲悶雷。
緊接著是食指。
雷聲更響,震得人心頭髮顫。
隨即是中指、無名指、小指……
每落一指,齊天高身上的氣勢便攀升一截,天地間的雷音便重一分,周遭的雷霆罡氣便濃郁一分。
待到第五指叩下,齊天高周身的紫色雷光已濃郁得化不開,宛如實質。
“雷蛟驚九霄!”
伴隨著一聲暴喝,齊天高五指齊出。
五條猙獰的雷霆蛟龍自指尖咆哮而出,相互纏繞,彼此吞噬。
最後化作一道足以貫穿天地的雷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奔高枕而去。
這是他壓箱底的絕招,也是《驚雷化蛟指》中最霸道的一式。
與此同時,郭汝陽也動了。
郭汝陽高高躍起,右腿高舉過頭頂,如同一柄開山巨斧,裹挾著全身勁力,對著高枕當頭劈下。
腿未至,那恐怖的風壓已將地面壓得寸寸皸裂。
這一腿,不求快,只求重。
重到極致,便是無可匹敵。
《裂骨碎心腿》殺招——開山勢!
另一側,蘇寧月雙掌平推。
動作緩慢而凝重,彷彿推著兩座大山。
隨著雙掌推出,她周身氣血如江河奔湧,發出隆隆之音。
掌心之中,真氣氤氳,化作一道白色的氣浪,層層疊疊,延綿不絕。
那氣浪之中,隱約可見一輪明月沉浮。
“月湧江流!”
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
這一掌,借天地之勢,引江河之力,浩浩蕩蕩,無可匹敵。
最後是林過雨。
她手中的長劍忽然慢了下來。
不再是之前的狂風驟雨,也不再是綿綿細雨。
她手腕輕抖,長劍在空中劃出一個個圓圈。
每一個圓圈成型,便有一縷劍氣凝成的花朵綻放。
一朵,兩朵,三朵……
轉瞬之間,高枕身周已是百花齊放。
花香襲人,卻暗藏殺機。
每一朵花瓣,都是一道凌厲的劍氣。
每一縷花香,都是勾魂的索命符。
“生百花!”
百花殺盡百花開,唯有劍氣留人間。
這一刻,四人再無保留。
雷蛟咆哮,巨斧開山,江流湧動,百花綻放。
四道足以讓尋常凝氣成罡武者絕望的攻擊,從四個方向同時襲來,封死了高枕所有的退路。
整個訓練館都在顫抖。
地板崩裂,塵土飛揚。
那種恐怖的威勢,讓人窒息。
處於攻擊中心的高枕,衣衫獵獵作響,黑髮亂舞。
但他臉上的神情,卻依舊平靜。
甚至,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還閃過一絲興奮。
“這就對了。”
他輕聲呢喃,聲音淹沒在漫天的轟鳴聲中。
這才是他想要的壓力。
這才是能助他打破瓶頸,踏入圓滿的契機。
面對這必殺的局面,高枕沒有躲閃,也沒有後退,而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那株武道樹瘋狂搖曳,代表著《斬將刀》的碧綠樹葉光芒大盛。
原本那最後一點晦暗不明的紋路,在外界恐怖壓力的擠壓下,瞬間貫通。
【《斬將刀》(二流刀法)(圓滿)】
那一枚原本只是蒼翠的樹葉,在這一刻竟然透出一股暗金色的殺伐之氣,脈絡之間,隱約有金戈鐵馬之聲。
也就是在這一瞬,高枕睜開了眼睛。
眸光璀璨,若星河倒懸。
“來得好。”
下一刻,高枕緩緩抬起右手。
拇指與食指微微蜷縮,餘下三指併攏如刀,筆直如旗。
在他身後,虛空微微扭曲。
在暗金氣機的牽引下,一個頂天立地的虛影一閃而逝。
那是一個身披殘破甲冑、手持長刀的無雙猛將,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股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慘烈與孤傲。
高枕手掌橫斬而出。
這一斬,看似輕描淡寫,可手掌所過,莫可匹敵,無可阻擋。
無論是齊天高的雷蛟,郭汝陽的開山,還是蘇寧月的江流,林過雨的百花,盡皆於這一瞬,被斬得七零八落,招不成招,勢不成勢。
那一刀,霸道剛猛,蠻不講理。
管你什麼雷霆萬鈞,管你什麼江河浩蕩。
我只一刀,便叫這天地換個顏色。
所有的攻勢,在這一瞬,盡數湮滅。
與此同時,一股慘烈至極的殺伐之意,瞬間籠罩全場。
齊天高四人只覺眼前一花。
訓練館消失了,擂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屍山血海的古戰場。
殘陽如血,旌旗破敗。
而在那堆積如山的屍骸之上,一道巍峨身影單騎佇立。
一名無雙猛將,單刀匹馬,在這萬軍叢中縱橫捭闔。
他所過之處,人頭滾滾如西瓜,屍骸倒落若麥浪。
那柄長刀每一次揮起,便是一片血霧升騰;
每一次落下,便是一方天地寂滅。
千軍辟易,萬夫莫敵。
在那猛將的馬蹄下,他們發現自己不是什麼天才,也不是什麼武道新星。
他們只是那戰場上最卑微的草芥。
是那鐵蹄下最微不足道的塵埃。
那一股沖天而起的殺意,如同一柄生鏽的鐵劍,正一寸一寸地抵住他們的咽喉。
那種冰冷的觸感,那種令人窒息的絕望,讓他們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