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敬酒不吃吃罰酒(1 / 1)
“你們和蔣秋遊交涉過了嗎?”
高枕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古聰。
蔣秋遊實力強大,如果能和平解決的話,他實在不想和對方硬碰硬。
古聰直起身子,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回大當家,我已經派人和蔣秋遊談過了,想要出錢購買血鳳凰,但是蔣秋遊派人回絕了。”
高枕皺眉道:“蔣秋遊是不想賣給我鐵佛廟,還是不想賣血鳳凰?”
“大當家明鑑,蔣秋遊對我們這些山賊匪寇恨之入骨,我自然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古聰立即明白了高枕的意思,回答道:“我是讓人偽裝成商人和蔣秋遊交涉的,蔣秋遊應該不知道我們的身份,所以他應該是不想賣。”
高枕沉思了一下,道:“是不是錢給的不夠?”
“不用吝嗇錢,只要他肯出售血鳳凰,出多少錢都可以。”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反正又不是他的錢。
古聰苦笑道:“不是錢的問題,我已經出價到兩萬兩雪花銀了,可蔣秋遊還是不肯賣,甚至連面都沒露,只讓管家傳了句話。”
“什麼話?”
“他說,無我山莊不缺錢,那玉雕他看著順眼,留著把玩,不賣。”
高枕聞言,眼睛微微眯起:“不缺錢?”
“屬下當時也是發了狠,讓對方出價,什麼價錢都可以談?”
古聰嘆了口氣:“可那管家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讓人送客,還說再敢糾纏,就打斷腿扔出去。”
兩萬兩雪花銀。
在這個世道,足以買下半條街的商鋪,或者買幾百條人命。
用來買一塊玉佩,絕對是綽綽有餘。
“兩萬兩都不賣?”
高枕眯起眼睛,這就有意思了。
要麼是這蔣秋遊視金錢如糞土,要麼就是這塊血鳳凰對他而言,有著特殊的意義。
又或者,這老東西看出了點什麼?
“鐵佛廟裡,有沒有關於蔣秋遊的詳細情報?”高枕忽然問道。
“有!”古聰連忙點頭,“鐵佛爺生前對山陰城幾大勢力都很忌憚,特意讓人收集了不少資料,都存在暗格裡。”
“去拿過來。”
“是。”
古聰不敢怠慢,轉身快步離去。
院子裡只剩下高枕和任匪。
任匪偷偷瞧了瞧高枕的臉色,見他面無表情,不由得大著膽子湊上前,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眼中兇光閃爍。
“大當家,依我看,咱們也別費那個勁去琢磨什麼資料了。”
“那蔣秋遊雖然名頭響,但那是十年前的老黃曆了。現在他不過是個先天二境的殘廢,有什麼好怕的。”
任匪舔了舔嘴唇,一臉獰笑:“既然那老東西給臉不要臉,咱們乾脆今晚就殺進山陰城,滅了他滿門,把東西搶過來便是!”
這就是典型的強盜思維。
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高枕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了任匪一眼。
“滅門?”
“你倒是好大的煞氣。”
被那雙平靜的眸子盯著,任匪只覺渾身一寒,縮了縮脖子,乾笑道:“屬下這不是……替大當家著急嘛。”
“殺人確實是最簡單的法子,但未必是最好的法子。”
高枕收回目光,淡淡道:“無我山莊在山陰城經營多年,根基深厚,不容小覷。”
“而且蔣秋遊畢竟曾是先天四境的高手,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和硬碰硬,只是下下之策。”
但這並不代表他怕事。
“不過……”
高枕話鋒一轉,聲音裡多了一絲冷意:“你說得也沒錯。”
“既然是做生意,那就得講究個你情我願。我帶著誠意去買,他不賣,那是他不給我面子。”
“敬酒不吃,那就只能請他吃罰酒了。”
說到這裡,高枕看向古聰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不到萬不得已,他自然不會選擇和蔣秋遊魚死網破。
當然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那就另說了。
很快,古聰去而復返。
他手裡捧著一沓泛黃的冊子,邊走邊吹去上面的浮灰,顯然是從哪個積灰的角落裡翻出來的壓箱底貨色。
“大當家,都在這兒了。”
古聰將資料放在石桌上,恭敬退到一旁。
高枕也沒客氣,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藉著廊下昏黃的燈籠光亮,翻看起來。
院子裡靜了下來。
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偶爾伴隨著遠處山林裡的幾聲夜梟啼鳴,平添幾分肅殺。
古聰和任匪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特別是任匪,這莽漢雖然是個急性子,但這會兒看著高枕那張在夜色下晦暗不明的側臉,心裡竟有些發怵。
幾次想開口問問啥情況,都被古聰用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
“啪。”
高枕合上手中的冊子,隨手扔回桌上。
他揉了揉眉心,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桌面。
“篤、篤、篤……”
節奏緩慢,沉悶。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兩人的心頭。
“大當家……”
見高枕久久不語,任匪終於憋不住了,上前一步,搓著大手一臉急切:“咱們啥時候動手?”
“只要您一聲令下,我現在就去把兄弟們叫起來,抄傢伙下山!”
“動手?”
高枕動作一頓,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想怎麼動手?”
“那還用說?”
任匪脖子一梗,殺氣騰騰:“直接殺進無我山莊,男的殺光,女的……咳,反正把那老東西剁了,東西不就是咱們的了嗎?”
簡單,粗暴。
在他看來,這世上就沒有刀子解決不了的事。
如果有,那就是刀子不夠快,人不夠多。
“蠢貨。”
沒等高枕開口,一旁的古聰就忍不住罵了一句。
“你說誰蠢?!”任匪眼珠子一瞪,就要發作。
“說你蠢你還不服氣?”
古聰冷笑一聲,指著桌上的資料道:“你知道無我山莊有多少人嗎?你知道蔣秋遊有多厲害嗎?”
“咱們鐵佛廟雖然人多,但大半都是皮關、肉關之輩,真打起來,除了咱們幾個,其他人進去就是送菜!”
“到時候別說搶東西,咱們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回來都兩說!”
任匪被懟得啞口無言,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最後只能梗著脖子嘟囔道:“那……那你說咋辦?總不能幹看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