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方寸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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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不負國家,不負人民,不負前輩所望。”

高枕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

“不錯。是個爺們兒。”

許止武看著眼前這個身姿挺拔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重重地拍了拍高枕的肩膀。

“記住,不負國家,不負人民,歸根結底,是方能不負自己。”

“武者修身,修的也是這顆心。心正了,路才能走得遠。”

高枕深吸一口氣,將這句話記在心裡:“晚輩受教。”

辦公室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就在高枕還在回味這番話的時候,許止武忽然身子一垮,那股子宗師氣度瞬間煙消雲散。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咕咚灌了一大口,毫無形象地咂了咂嘴:“行了,場面話走完了,別那麼嚴肅。”

高枕:“……”

這畫風突變也太快了吧?剛才那個威嚴的宗師去哪了?

許止武衝著高枕擠了擠眼睛,一臉壞笑:“那兩樣是榮譽,雖然不能吃不能喝,但以後你若是想進體制內,或者是去軍部,這玩意兒就是硬通貨。不過嘛……”

他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兩個木盒,語氣裡帶著幾分誘惑:“這接下來,可就是實打實的好處了。”

“怎麼樣,激不激動?興不興奮?”

高枕嘴角抽搐了兩下。

這老頭,怎麼跟個推銷大力丸的江湖騙子似的?

而且,旁邊還坐著衛臨陽呢,您老這麼不正經,真的好嗎?

高枕眼觀鼻,鼻觀心,一臉正氣:“許老說笑了,為人民服務是我的榮幸,獎勵什麼的,都是次要的。”

“切,虛偽。”

許止武翻了個白眼,“年紀輕輕的,怎麼跟老衛這老古董一樣,一點朝氣都沒有。”

說著,他斜睨了高枕一眼,作勢要收起那兩個盒子:“怎麼,不想要啊?不想要的話,那我就帶回去了?正好我那小孫女最近吵著要禮物……”

“別!”

高枕下意識地伸手虛攔了一下,隨即乾咳一聲,“長者賜,不敢辭。許老的一番心意,晚輩怎麼能拒絕呢?”

“哈哈哈哈!”

許止武指著高枕大笑,“你小子,這臉皮厚度倒是有老夫當年的風範。”

一直沒說話的衛臨陽終於看不下去了,放下茶杯,冷冷道:“行了,一把年紀了,就別和小輩開玩笑了。”

“嘿,誰說年紀大了就不能開玩笑了?”許止武不樂意了,脖子一梗,“沒聽說過童心未泯嗎?這叫心態年輕!”

“哪像你,整天板著個死人臉,跟誰欠你二五八萬似的。多笑笑能死啊?”

衛臨陽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沒錯,你三年前借我的兩百塊還沒還呢。”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高枕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兩位大佬之間來回掃視。

兩百塊?

堂堂九丘大學武道學院院長,和一位威震一方的宗師強者,竟然為了兩百塊錢在這兒扯皮?

這要是傳出去,怕是整個武道界的下巴都要掉一地。

許止武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反駁道:“放屁!那是老唐借你的!關老子什麼事兒?”

“老唐當時說是你要買菸,沒帶錢。”衛臨陽不為所動,慢條斯理地補刀。

“那是他汙衊!赤裸裸的汙衊!”

許止武氣急敗壞,指著衛臨陽的鼻子,“這兒還有晚輩呢,你可別汙人清白啊!小心我告你誹謗!”

“清白?”

衛臨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你還有這玩意兒?”

“廢話!”

許止武理直氣壯地拍著胸脯,“老子是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好吧!除了當年偷看……咳咳,除了當年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老子行得正坐得端!”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了嘴,許止武連忙止住話頭,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高枕。

見高枕正低頭數著地板上的花紋,一副“我什麼都沒聽見,我什麼都不知道”的乖巧模樣,這才鬆了口氣。

“行了行了,不跟你這老古板掰扯了。”

許止武擺了擺手,強行轉移話題,“我還有正事兒要做呢。”

說罷,他不再理會衛臨陽那嘲諷的目光,轉頭看向高枕,神色重新變得神秘兮兮起來。

“小子,看好了。”

許止武伸手在桌面上輕輕一拂。

“咔嗒。”

剩下兩個木盒的鎖釦同時彈開。

隨著盒蓋緩緩升起,兩股截然不同的神秘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辦公室。

左邊的盒子裡,靜靜躺著一塊嬰兒巴掌大小的牌子。

牌子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色澤溫潤如羊脂,卻又透著一股子金屬的冷冽質感。

正面雕著一尊憨態可掬的臥佛,線條寥寥幾筆,卻極見神韻;

背面則是陽刻著兩個古篆——“太安”。

“這塊無事牌,名叫‘太平’。”許止武伸手將那牌子取了出來,隨手拋給高枕,“是一件方寸物。”

“方寸物?”

高枕接住,聽到最後三個字,手腕猛地一抖,差點沒拿穩。

“空間不大,也就三立方米左右。”

許止武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不過對於現在的你來說,裝點隨身兵器、丹藥雜物,倒是綽綽有餘。”

“多謝許老!”高枕緊緊攥著那塊溫潤的牌子,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說實話,高枕確實很興奮,方寸物向來十分珍貴。

就算是像太平這種空間較小的方寸物,放在網上或者拍賣行裡,最少都得百萬起步,關鍵還是有價無市。

而有了方寸物,他以後出門無疑將方便很多,不用大包小包的。

像一些貴重、敏感物品,譬如殘月等,就可以放到方寸物裡面,不那麼引人矚目。

所以,高枕自然十分高興。

“別急著謝,好戲在後頭。”

許止武努了努嘴,示意高枕看向第二個木盒。

高枕依言望去。

第二個盒子裡,放著一卷泛黃的畫軸。

畫軸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紙張發脆,邊緣甚至有些磨損。

並沒有什麼神光異彩,也沒有什麼驚人的波動,就像是從哪個舊貨攤上淘來的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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