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之所願也(1 / 1)
“拿著吧,這是你拿命換來的。”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許止武也插嘴道。
“再說了,九丘的學分雖然值錢,但也是消耗品。你這小子一看就是個吞金獸,這點學分,估計還不夠你塞牙縫的。”
高枕嘿嘿一笑,也不矯情,大大方方地收下了:“那就多謝院長了。”
武者修行,那就是個無底洞。
尤其是像他這種天賦異稟的怪胎,那資源消耗速度,絕對是呈指數級增長的。
所以,這三百學分,可能還真不夠他塞牙縫的。
“好了,獎勵發完了,接下來說點正事。”
許止武臉上的嬉笑之色收斂了幾分,那股子宗師的威壓隱隱流露出來,整個辦公室的氣氛隨之一沉。
“這次白龍號事件,牽扯甚廣。不老會那幫陰溝裡的老鼠,這次吃了大虧,折損了一名核心成員,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許止武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為了你的安全考慮,這次的表彰,我們決定低調處理。”
“沒有全校通報,沒有公開的大會,甚至連你的檔案裡,關於這一段的記錄也會被加密處理。”
說到這裡,許止武目光灼灼地盯著高枕,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也就是說,除了我們幾個老傢伙和相關部門的高層,沒人知道是你發現了不老會的陰謀,也沒人知道你拿了二等功和銀月勳章。”
聞言,高枕卻是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太好了。我還真怕你們搞個全校直播什麼的,那我以後還怎麼混?”
“這種‘錦衣夜行’的感覺,你不覺得委屈?”許止武沒想到高枕會是這種反應,好奇道。
畢竟是少年心性,正是鮮衣怒馬、渴望揚名立萬的年紀。
做了這麼大的事,卻要藏著掖著,換作一般年輕人,心裡多少會有些疙疙瘩瘩。
“不委屈,這都是為了我好,有什麼好委屈的。”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他自然懂。
如果此事弄得人盡皆知,被不老會知道,以不老會那群瘋子的性格,絕對不會放過他,到時候,他可就麻煩了。
所以還是低調點兒好。
而且相比於那些虛名,這些實打實的獎勵,高枕更為喜歡。
“嗯,不錯。”
許止武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不驕不躁,知進退,懂取捨。
這小子,心性比天賦更難得。
“你能這麼想,最好。”
衛臨陽微微頷首:“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在你沒有成長為參天大樹之前,適當的藏拙,是生存的智慧。”
“不過……”
衛臨陽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幾分冷厲,“藏拙不代表怯懦。武道登山,越往上,風越急,但只要心有猛虎,便無所畏懼。”
“只要你站得夠高,高到雲端之上,不老會也好,不死彌勒也罷,不過是螻蟻塵埃而已,何懼之有?”
“所以,去奮鬥吧,去攀登吧。”
高枕鄭重點了點頭:“我之所願也。”
隨後,許止武和衛臨陽又勉勵了高枕幾句。
透過聊天,高枕也知道此次獎勵,除了他之外,凡是先前在白龍號列車上參與行動的同學、老師,都會獲得一定程度上的獎勵。
當然他是大頭。
隨後,高枕就離開了。
直到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屋內才重新恢復了寂靜。
許止武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眼神變得有些深邃:“這小子,心性不錯。既有少年的熱血,又有老者的圓滑。是個好苗子。”
“是不錯。”
衛臨陽看著窗外的雲海,淡淡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扛起那杆大旗。”
“扛不扛得起,那是以後的事。”
許止武嗤笑一聲,“咱們這些老骨頭還沒死絕呢,天塌下來,有個高地頂著。讓他先野蠻生長几年吧。”
……
高枕哼著小曲兒回到宿舍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宿舍不大,單人間,佈置得簡單整潔。
他將懷裡的東西一股腦兒地倒在床上,看著那堆琳琅滿目的寶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高枕沒開燈,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盤腿坐在床上,拿起那塊名為“太平”的無事牌。
掌心之中,無事牌溫潤如羊脂,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按照許止武教的方法,開始祭煉這件方寸物。
祭煉方寸物的方法很簡單,只需以精血浸潤方寸物,而後以真氣灌注方寸物內的法陣、禁制,留下自己的烙印,就可以以真氣開啟方寸物。
等日後神魂壯大,精神外放,干涉現實,則可以直接以精神力開啟方寸物,屆時也更加方便。
高枕咬破指尖,擠出一滴殷紅的精血,輕輕抹在玉牌正面的臥佛之上。
“嗡——”
玉牌輕顫,那一滴精血瞬間被吸收殆盡,原本溫潤的玉質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血色光暈,轉瞬即逝。
緊接著,高枕調動丹田內的真氣,順著指尖源源不斷地灌入玉牌之中。
真氣如泥牛入海,起初毫無反應。
但高枕並不著急,只是耐心地維持著真氣的輸出,小心翼翼地探尋著玉牌內部的禁制節點。
約莫過了一刻鐘。
隨著“咔嚓”一聲極細微的脆響,彷彿某種無形的屏障被打破。
高枕只覺得腦海中轟然一震,意識彷彿被一股吸力牽引,瞬間跨越了空間的界限,來到了一處奇異的所在。
那是一個灰濛濛的空間。
不大,長寬高約莫都在一米五左右,也就不到四個立方。
四周是混沌的霧氣,看不清邊界,唯有中間這塊區域是清晰存在的。
“這就是……方寸空間?”
高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新奇感。
這就好比是在自己的意識裡,憑空開闢出了一個隨身攜帶的小倉庫。
那種心意相通、如臂使指的感覺,簡直妙不可言。
他心念一動,意識迴歸現實。
“收。”
高枕心念微動。
床上那幅印月禪師的《佛手圖》,瞬間消失,下一秒,便安安靜靜地躺在了那個灰濛濛的空間裡。
這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是變戲法。
緊接著,銀月勳章、榮譽證書、那把伴隨他在秘境中殺出赫赫威名的“殘月”斷刀,統統被他塞了進去。
原本略顯擁擠的床鋪,瞬間變得空蕩蕩。
高枕把玩著手中的無事牌,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有了這東西,以後出門,再也不用揹著大包小包,像個逃難的難民了。
殺人越貨……咳,行走江湖,必備良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