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不講理的一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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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上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事實上,別說觀眾了,就連當事人劉振自己都是懵的。

我是誰?

我在哪?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只記得自己衝了上去,眼看著就要抓住那小子的脖子,然後……然後眼前一花,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瞬間撞擊在他的胸口。

那股力量太快、太猛、太詭異。

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駛的高鐵迎面撞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覺得自己全身筋骨劇痛、血氣渙散,沒了力氣,連站都站不穩,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整個過程,他壓根就沒看清對方是何時動得手,是如何出手的?

“承讓。”

高枕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劉振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得人畜無害的少年,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雖然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但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輸得莫名其妙。

“承……承讓。”

劉振苦澀地扯了扯嘴角,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雙腿還在打顫,“我……我輸了。”

8號擂臺,死一般的寂靜。

裁判站在兩人中間,手裡還舉著那面未曾落下的小旗,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作為先天一境巔峰的武者,他自問眼力不差。

哪怕是同境界高手的交鋒,他也能捕捉到七八成軌跡。

可剛才那一瞬,他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像鐵塔一樣的劉振就飛出去了。

根本沒看清高枕是如何出手的。

這真的是血氣化靈初期的速度?

裁判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懷疑人生的劉振,又看了一眼雙手插兜、一臉無辜的高枕,喉嚨有些發乾。

設身處地想一想,如果剛才站在那裡的是自己,能躲開嗎?

背脊莫名竄上一股涼意。

答案是,他竟然沒有把握。

這究竟是哪兒來的怪物?

“那個……裁判……”

高枕見裁判愣神,不得不出聲提醒,指了指地上,“是不是該宣佈結果了?”

裁判猛地回神,乾咳一聲掩飾尷尬,深吸一口氣,舉起右手:“137號選手,高枕,勝!”

說完這話,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看向高枕的眼神裡,除了震驚,更多了幾分對於強者的敬畏。

這屆潛龍杯,怕是要出一條過江龍了。

裁判的話音落下,可觀眾席上卻並未響起預想中的歡呼。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嘈雜的嗡鳴。

所有人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有茫然,有錯愕,更多的則是被愚弄後的惱怒。

“這就完了?我褲子……咳,我瓜子還沒嗑完呢!”

“搞什麼鬼?那劉振看著五大三粗的,怎麼跟個紙糊的一樣?碰一下就倒?”

“假賽!絕對是假賽!那劉振是不是收了錢了?演得也太假了吧!”

“退票!rnm,退票!”

質疑聲如潮水般湧來。

畢竟劉振那一身腱子肉極具視覺衝擊力,反觀高枕,身形修長,看著像是個小白臉。

這種反差,再加上結束得太過突兀,難免讓人心生疑竇。

“吵什麼吵!看大螢幕!”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擂臺上方的全息投影屏。

為了平息爭議,導播很懂事地切出了剛才那三秒鐘的慢鏡頭回放。

而且是那種逐幀解析的超慢速回放。

畫面中,劉振面目猙獰,肌肉暴起,像一輛失控的坦克撞向高枕。

那隻蒲扇般的大手距離高枕的脖子只有不到十公分。

就在這時,高枕動了。

即便是在慢放了二十倍的鏡頭裡,他的動作依然快得帶出了一串殘影。

沒有花哨的起手式,沒有多餘的蓄力。

右腳微不可察地後撤半步,腰胯擰轉,力量從腳底板直衝脊椎,最後匯聚在右拳之上。

那一拳,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精準,霸道,迅猛。

快得不講道理,霸道得不留餘地。

拳鋒撕裂空氣,甚至在畫面中拉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拳頭後發先至,結結實實地印在劉振的小腹丹田處。

那一瞬間,劉振原本猙獰的表情瞬間凝固,緊接著便是五官扭曲,眼珠暴突。

那龐大的身軀好似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列車迎面撞上,整個人向後弓成了蝦米狀,雙腳離地,倒飛而出。

畫面定格在劉振倒地的那一刻,而高枕,早已收拳站立,衣角微動,神色淡然。

全場寂靜。

方才還在叫囂著“假賽”、“退票”的觀眾,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一拳,太快,太重,太不講理。

“這……這是什麼速度?”

“我看清了,但我腦子沒跟上。”

“劉振不是血關中期嗎?皮糙肉厚的,怎麼跟紙糊的一樣?”

“不是他不經打,是那一拳太重了。你們看劉振背後的衣服,那一瞬間都被勁氣震裂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說之前是因為沒看清而覺得假,那麼現在看清了,反而覺得更假了。

這種爆發力,這種控制力,出現在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學生身上,簡直不科學。

“這個高枕這麼厲害嗎,是什麼來歷?”

當然,他們現在倒是可以肯定這不是假賽了。

因為如果真是假賽,怎麼著也得裝一下吧,不然這也太不拿觀眾當人了吧。

而且從劉振和那個裁判的表情,也可以證明這不是假賽。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高枕太厲害了。

“這屆潛龍杯,有點意思了。”

看臺上,幾個身著華服之人收起了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目光緊緊鎖死在那個正緩步走下擂臺的背影上。

原以為只是個來湊數的,沒成想,竟是匹成色十足的黑馬。

對於周圍那些或驚歎、或探究、或忌憚的目光,高枕視若無睹。

他徑直回到備戰區,找了個角落坐下。

剛坐下,旁邊幾個原本還在高談闊論的選手立刻閉了嘴,身子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一大片空地。

強者的待遇,往往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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