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1 / 1)
“臥槽,這麼多虎頭金蜂!少說也有一兩百隻!”
有人驚撥出聲,身子不由自主往後縮。
旁邊一人接茬:“卑鄙啊,原來這蘇折一直在藏拙。”
先前,蘇折與人交手,最多隻是釋放出五六十隻虎頭金蜂,眾人都以為對方只有這麼多。
但沒想到,人家從頭到尾都在藏拙。
“什麼卑鄙不卑鄙的,兵不厭詐,這叫戰術。競技場上只看輸贏,誰管你用什麼手段。”
“這下高枕輸定了。他拳頭再硬,能把這些毒蜂全打下來不成?只要被蜇中一下,這局就交代了。”
場館內的議論聲此起彼伏,風向出奇的一致。
面對這種不講理的數量壓制,再強的拳頭也顯得蒼白無力。
解說席上。
林禾豐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金色光點,既震驚,又興奮。
“觀眾朋友們,看到了嗎!這就是底牌!”
林禾豐語速極快,生怕錯過了這精彩的轉折,“沒想到啊,蘇折選手竟然隱藏得這麼深。”
“數百隻變異虎頭金蜂啊,這陣容,別說是血氣化靈初期的武者,就算是中期、後期的高手遇上,也得脫層皮!”
說到這,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沈紅纓,眼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得意。
“紅纓老師,這下局勢明朗了吧?面對這麼多的虎頭金蜂,高枕那種大開大合的拳法,根本毫無用武之地。”
沈紅纓單手托腮,百無聊賴地看著擂臺,連坐姿都沒變過。
“你們沒想到,我想到了。”
林禾豐無語,這槓抬的,他無言以對,誰讓人家是大高手呢。
“是是是,紅纓老師慧眼如炬。不過就目前的場面來看,高枕選手確實已經陷入了絕境。這下,高枕輸定了吧?”
沈紅纓終於換了個姿勢,她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不是。”
她吐出兩個字,乾脆利落。
“蘇折還是輸。”
林禾豐愣住了。
他看了看螢幕上那鋪天蓋地的變異金蜂,又看了看沈紅纓那張認真臉。
“紅纓老師,這……這怎麼贏?”
林禾豐忍不住反問,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較真,“難不成高枕還能一口氣把這些虎頭金蜂全弄死嗎?”
“這可說不定哦。”
沈紅纓唇角微揚,偏過頭,看著林禾豐,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
“畢竟,蘇折會藏拙……”
她頓了頓,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競技場。
“難道高枕就不會嗎?”
這句話,無異於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場館內掀起了軒然大波。
高枕也在藏拙?
從初賽打到現在,每一場都是一拳解決戰鬥。簡單、粗暴、不講道理。
所有人都以為,那就是高枕的全部實力,是他最強的殺招。
可現在,沈紅纓卻告訴他們,那個一拳把奪冠熱門喬書宇砸飛的傢伙,竟然還在藏拙?
開什麼玩笑!
擂臺之上。
蘇折立於原地,周遭金光繚繞。
兩百餘隻變異虎頭金蜂振翅盤旋,將其拱衛在正中。
那般架勢,彷彿一位巡視領地的王者。
“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蘇折抬抬下巴,看向十步外的高枕:“我這虎頭金蜂尾後針毒得很,蜇在身上,滋味可不好受。”
這兩百多隻虎頭金蜂,原本是蘇折留到總決賽才打算亮出的底牌。
畢竟,潛龍杯藏龍臥虎,誰還沒點壓箱底的絕活?
偏生遇上了高枕。
從初賽打到現在,高枕全是一招制敵,連底細都沒讓人摸清。
蘇折生性謹慎,寧可提早暴露殺招,也絕不容許自己在四進二的關卡陰溝裡翻船。
為了培育這批虎頭金蜂,蘇折耗費了整整三年光陰。
每日用珍稀藥材餵養,輔以自身精血淬鍊,價值不菲。
兩百隻齊出,莫說同境界的血氣化靈武者,便是凝氣成罡的武者親臨,也得退避三舍。
他就不信高枕擋得住?
高枕站在十米開外,姿態散漫:“沒事。你這幾隻小蟲子,還傷不到我。”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看臺上的觀眾炸開了鍋。
“太狂了!高枕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那可是兩百隻虎頭金蜂啊!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他還敢大言不慚?”
蘇折眉頭一擰。
面對兩百隻虎頭金蜂,連先天二境的武者都得暫避鋒芒,這小子居然說傷不到他?
真是不知死活。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蘇折冷笑一聲,不再廢話,“好,那你小心了。”
“去!”
他單手捏印,向前一指。
兩百餘隻虎頭金蜂得了指令,化作一片金色的烏雲,鋪天蓋地朝高枕蓆卷而去。
蜂群來勢極快,振翅聲尖銳刺耳,所過之處,周遭空氣都被攪弄得泛起層層漣漪。
毒針幽藍,殺機畢露。
觀眾席上,驚呼聲四起。
不少膽小的觀眾下意識閉上雙眼,不忍直視隨後的慘狀。
在他們看來,被這等毒物近身,高枕就算有通天本領,也得脫層皮。
解說席上,林禾豐攥緊麥克風,語速拔高。
“蜂群出動了!鋪天蓋地的攻勢!高枕退無可退,他要如何應對?”
旁邊,沈紅纓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撇去浮沫,連眼皮都沒抬。
這時,高枕終於動了。
不退反進。
只見腳尖點地,一步跨出。
緊接著,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高枕身形一陣扭曲,身影倏忽一分為二。
兩道人影一模一樣,同時朝著蘇折掠去。
兩道人影交錯前行,迅疾如風,硬生生在密集好似帷幕的虎頭金蜂群中撞開一條坦途。
虎頭金蜂避之不及,被氣機牽扯,紛紛向兩側跌落。
十步距離,只如咫尺。
蘇折臉上的冷笑甚至還沒來得及收斂,視野中便失去了高枕的蹤跡。
人呢?
他心頭警鈴大作,本能地想要後撤。
但為時已晚。
兩道殘影一左一右,欺身至他身前不足半米處。
隨即,兩道殘影倏地重合歸一。
高枕抬臂,握拳,遞出。
平平無奇的一拳,結結實實擂在蘇折胸膛之上。
拳勁透體而入。
蘇折只聽耳畔響起一聲春雷,整個人向後滑出丈餘遠,雙腳在黑金巖上犁出兩道白痕。
體內氣機潰散若決堤之水,臟腑絞痛難當,連站立的力氣似乎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