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不自量力(1 / 1)
“看什麼呢,今天我請客。”
慕雪梨看出他的遲疑,笑著拿過選單,熟練地點了幾個招牌菜。
高枕微笑道:“行,你請客,我掏錢,就這麼說定了。”
此時正值飯點,餐廳內幾乎座無虛席。
在高武時代,武者的食量大得驚人,尤其是這種富含靈氣的魔物食材,更是供不應求。
高枕靠在椅背上,耳朵動了動。
作為武者,他的聽力遠超常人。
餐廳裡不少人都在談論潛龍杯的事情。
“聽說了嗎?趙鳳鳴被那個東瀛人廢了,左胳膊都被挑飛了。”
“唉,慘啊。趙家這次估計要瘋,那可是趙家的獨苗啊。”
“我看這一屆潛龍杯,大夏的臉面得靠那個高枕和慕雪梨撐著了。”
“尤其是那個高枕,一拳超人啊。你們說,他要是對上猿飛虎,幾拳能贏?”
“我覺得懸。猿飛虎那是殺過人的刀法,高枕一個學生,未必擋得住那種煞氣。”
議論聲此起彼伏,高枕這個名字出現的頻率極高。
慕雪梨也聽到了這些議論,她看著高枕,打趣道:“看吧,你現在可是全城的希望。”
高枕攤了攤手:“壓力山大啊。”
就在此時,兩人朝他們走來。
來人是兩名年約三十歲的中年男子,穿著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但掩蓋不住身上那股子常年習武打熬出來的悍氣。
其中一個留著仁丹胡的男子往前邁了半步,直接無視了高枕,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慕雪梨身上打量。
“這位美麗的女士。”
男子微微欠身,用一口夾雜著奇怪口音的大夏語說道:“鄙人松田野秀。女士容貌傾城,鄙人一見傾心,不知能否認識一下?”
慕雪梨挑了挑眉:“東瀛人?”
松田野秀點點頭:“正是。”
慕雪梨道:“不好意思,我正在吃飯,不方便。”
拒絕得很乾脆,連半點餘地都沒留。
換作識趣的人,這時候就該灰溜溜走開了。
可松田野秀偏不。
他非但沒走,反而上前幾步。
“沒關係,我們可以一起吃。”
松田野秀雙手按在桌面上,身子前傾,“這頓飯,我請這位美麗的女士。”
高枕起身,看著松田野秀道:“我們正在吃飯,還請兩位離開。”
松田野秀動作一頓,轉過頭,上下打量了高枕兩眼,眼神裡滿是輕蔑。
“八嘎!”
松田野秀罵了一句東瀛國罵,臉上的偽善退去,換上了一副兇戾的面孔,“我在和這位美麗的女士說話,你插什麼嘴?”
“滾開,懦弱的大夏人!”
伴隨著這聲呵斥,松田野秀直接伸出右手。
五指成爪,帶著一股腥風,毫不客氣地推向高枕的胸口。
這一下若是推實了,普通人非得斷幾根肋骨不可。
高枕站在原地沒動,只是在對方手爪即將觸及胸口的前一秒,右手閃電般探出。
五根手指死死扣住了松田野秀的手腕。
“說話就好好說話,不要動手動腳的。”
高枕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
松田野秀愣了一下,試圖抽回手臂,卻發現高枕的那隻手彷彿鐵鉗一樣,任憑他如何發力,都紋絲不動。
“八嘎!”
惱羞成怒之下,松田野秀左手握拳,體內血氣翻滾。
拳風呼嘯,朝著高枕的臉龐砸去。
高枕眼神一寒。
松田野秀實力不弱,乃是血氣化靈初中期武者,這一拳更是沒有任何留手。
如果換作普通人,這一拳不說能要了對方性命,足以讓其筋斷骨折,半年下不了床。
高枕眼眸微垂,掩去了瞳孔深處的寒意。
抓著松田野秀手腕的右手,倏忽一抖。
這一抖,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暗藏著極其霸道的勁力。
凝氣成罡境界的磅礴真氣,順著兩人接觸的地方,如決堤的洪水般狂湧入松田野秀的體內。
“噼裡啪啦!”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鳴聲在松田野秀體內響起。
那股真氣蠻橫地撕裂了他的防禦,沿著經脈遊走全身,硬生生將他的一身氣機、筋骨,盡數抖散。
松田野秀揮出的左拳停在了半空中,距離高枕的鼻尖只有不到三寸。
但他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他只覺得全身的力氣像是在一瞬間被抽乾了,骨頭變成了麵條。
下一秒,他雙腿一軟,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只有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漏風聲。
整個過程發生得太快,快到周圍的食客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松田野秀倒地,站在他身後的那名東瀛男子才猛地回過神來。
“八嘎!你竟然敢傷松田君!”
男子勃然大怒,雙目圓睜,身上的西裝被暴漲的肌肉撐得緊繃。
他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抬起右手。
令人驚奇的是,他那隻手掌的皮膚在短短半秒鐘內,竟變成了暗沉的金鐵之色,在餐廳的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血氣化靈巔峰!
這名男子的修為,比地上的松田野秀高出一大截。
他駢指成劍,指尖真氣氤氳,凝練成實質般的鋒芒。
手臂一抖,併攏的雙指猶如一柄剛剛出鞘的利劍,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刺高枕的咽喉要害。
殺機四溢。
顯然,男子是奔著取高枕的性命而去的。
見狀,高枕抬起右手,五指收攏握拳。
迎著對方那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指尖,一拳轟了過去。
後發先至。
拳鋒與指尖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折斷聲,東瀛男子那引以為傲、堅如金鐵的五指,在高枕的拳頭面前,脆弱得如同枯樹枝,瞬間扭曲折斷。
但這還沒完。
東瀛男子驚駭欲絕地發現,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勁力,順著他斷裂的手指,以摧枯拉朽之勢漫湧至整條手臂。
“砰砰砰!”
他的右臂衣袖寸寸炸裂,化作蝴蝶般的布屑飛舞。
那股霸道的勁力直接震碎了他整條手臂的筋骨。
“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餐廳的寧靜。
東瀛男子踉蹌後退,左手死死捂著軟綿綿耷拉在身側的右臂。
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冷汗。
他看向高枕的目光中,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怨毒與無法掩飾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