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我不喜歡交朋友(1 / 1)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榮青霜的意思?”
高枕反問。
他想確認一下,榮青霜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
如果榮青霜也參與了,那他明天在擂臺上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直接一拳把她砸進醫院躺半個月。
榮青雲輕笑了一聲,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幼稚。
“有什麼區別嗎?”
“沒什麼區別。”
高枕搖了搖頭,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只是想說,身為武者,當有武德。”
他指了指不遠處那座巨大的蒼龍競技場。
“擂臺比武,當全力以赴。這才是對對手的尊重,亦是對比賽的尊重。如果連上臺直面強敵的勇氣都沒有,那還修什麼武道?弄虛作假,靠別人退賽拿來的冠軍,應該不是你妹妹想要的吧?”
高枕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武道一途,本就是逆水行舟,與天爭,與人鬥。
他靠著武道樹一步步走到今天,流的汗受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現在跑來一個人,輕飄飄一句話就要抹殺他的努力,簡直是對武道最大的侮辱。
榮青雲聽完,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皺起眉頭,看著高枕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知變通的蠢貨。
“高枕,你還是太年輕了。”
榮青雲搖了搖頭,語氣裡透著一種過來人的傲慢,“武德?尊重?那些都是騙騙你們這些普通人的把戲。於我而言,過程根本不重要,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高枕,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只要我妹妹能贏,只要她能高興,手段無所謂。歷史從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誰會在乎她是怎麼拿到冠軍的?”
“大家只會記住,那一屆潛龍杯的魁首,姓榮。”
高枕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真想一巴掌抽過去。
為了妹妹高興,手段無所謂。
真是好偉大、好感人的兄妹情。
“就算我退出比賽,讓榮青霜贏了。”
高枕強忍著動手的衝動,冷冷地丟擲一個現實問題,“她能過得了猿飛虎那一關嗎?”
猿飛虎可是血氣化靈巔峰,而且下手狠辣,連慕雪梨都被逼出了天罡五雷符。
榮青霜一個血氣化靈初期,就算有什麼壓箱底的手段,對上猿飛虎也是死路一條。
你榮青雲能逼我退賽,難不成還能去逼那個瘋狗一樣的東瀛人退賽?
榮青雲聽到猿飛虎的名字,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這就不勞煩你費心了。”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輕描淡寫,“區區一個東瀛來的野狗,也敢在蒼龍城撒野。到時候我自會有辦法讓他退出比賽的。”
“榮家要辦的事,還沒有辦不成的。”
這話說得霸氣側露。
高枕卻聽得心裡直髮笑。
敢情這位大少爺是打算把四強賽包圓了,直接給榮青霜內定個冠軍。
有這能耐,你乾脆自己辦個比賽,獎盃全發給你妹妹得了,何必來潛龍杯丟人現眼。
“好了,閒話說到這裡。”
榮青雲重新換上那副施捨的表情,居高臨下地看著高枕,“只要你答應我這個要求,主動宣佈因傷退賽。那麼,你以後就是我榮青雲的朋友了。”
榮青雲揚起下巴,等待著高枕的感恩戴德。
他相信,高枕一定會答應的。
畢竟,榮家乃是蒼龍城百年世家,底蘊深厚,權勢滔天。
而他榮青雲,是榮家家主的親生兒子,未來的榮家掌舵人。
當他的朋友,就等於攀上了榮家這個高枝兒。
以後在蒼龍城,不管是修煉資源,還是人脈地位,那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這對於一個毫無背景的平民武者來說,無異於一步登天。
想來,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窮小子會拒絕這種誘惑。
一個潛龍杯的虛名算什麼?
換來榮家的友誼,這筆買賣傻子都知道怎麼算。
然而,高枕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很抱歉。”
他看著榮青雲那張自信滿滿的臉,十分乾脆地搖了搖頭。
“我不能答應。”
這幾個字說得很輕,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榮青雲的臉上。
榮青雲愣住了。
“你說什麼?”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我說,我不答應。”
高枕淡淡道:“聽清楚了嗎?需要我拿個喇叭再給你廣播一遍嗎?”
榮青雲眼中的錯愕迅速轉化為惱怒。
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當面拂他的面子。
一個窮學生,給臉不要臉。
“高枕,你最好想清楚你在跟誰說話。”
榮青雲的語氣徹底冰冷下來,眼神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威脅,“你想怎麼樣?或者你有什麼條件,都可以提。”
“要錢?要功法?還是要丹藥?只要你開個價,我榮青雲絕不還口。”
在他看來,高枕的拒絕只是為了待價而沽。
窮人嘛,骨子裡都是貪婪的。只要籌碼足夠,什麼武德、什麼尊嚴,通通都可以賣。
高枕嘆了口氣,覺得跟這種人交流真是費勁。
他們的世界裡只有交易,根本不懂什麼是武道。
“我不想怎麼樣。”高枕把雙手插進褲兜,懶洋洋地看了榮青雲一眼,“我只是想走了,麻煩讓一下。”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榮青雲的怒火。
他死死盯著高枕,雙拳緊握,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如果不是顧忌這裡是蒼龍競技場外,人多眼雜,他早就動手了。
“這麼說,你是不想交我這個朋友了?”
榮青雲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高枕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嘲諷回去:“高攀不起。”
榮青雲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他知道今天這事兒是談不攏了。
“高枕,多個朋友多條路,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他冷冷地丟下這句帶有濃烈警告意味的話。
在蒼龍城,得罪了榮家,那就等於堵死了自己所有的路。
以後別說在武道界混,就算是想安安穩穩地當個普通人,也是痴心妄想。
面對這種赤裸裸的威脅,高枕根本沒當回事。
他聳了聳肩,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十分欠揍。
“不好意思啊。”
高枕拉長了語調,“我這人比較內向,不喜歡交朋友。尤其是那種聽不懂人話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