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你算什麼東西(1 / 1)
這老東西徹底瘋了。
高枕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跟這種長期身居高位、唯我獨尊的世家掌權者講道理,純粹是浪費口水。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什麼規矩,只在乎自己的面子。
榮百川沒有再給高枕說話的機會。
他雙手成掌,徐徐向上抬起。
隨著他的動作,周遭的氣機陡然強盛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步。
原本被佛光碟機散的無形江河,再次在街道上空匯聚。
而且這一次,比之前更加狂暴。
滾滾幽藍色的罡氣沖霄而起,當空橫掛。
那不再是虛幻的威壓,而是近乎實質化的真氣江流。
足足百丈長短的滔滔江河,在半空中劇烈翻滾,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顯然,榮百川再無留手。
高枕仰起頭,看著那條遮天蔽日的罡氣長河,眼神決絕!
現在沒辦法,只能拼一波了。
高枕不再猶豫,體內殘存的罡氣瘋狂湧向手中的畫卷。
他準備徹底催發“佛光普照”的全部威能。
哪怕拼著重傷,也要扒下這老東西一層皮。
就在高枕打算催動“佛光普照”時。
“哼。”
一聲冷哼突兀地響起。
這聲音並不大,卻如平地起驚雷。
高枕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心神瞬間出現了一陣強烈的恍惚。
他手中催發畫卷的動作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更慘的則是榮百川。
只見空中的罡氣長河轟然破碎,化作漫天幽藍色的光點,洋洋灑灑地潰散在空氣中。
那百丈長河,在這聲冷哼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噗!”
氣機反噬之下,榮百川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連退了十幾步,直到後背重重撞在路邊的牆壁上才勉強停下。
鮮血順著他的眼角、鼻孔和耳朵流淌下來。
七竅流血,模樣悽慘到了極點。
高枕瞪大了眼睛。
只憑一聲冷哼,就震碎了先天五境強者的全力一擊,甚至讓對方遭到如此嚴重的反噬。這
得是什麼級別的怪物?
宗師?
還是更高?
“是誰?”
榮百川顧不上擦去臉上的鮮血,震驚地環顧四周,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一陣慢悠悠的腳步聲從街道另一頭的陰影裡傳出。
一個衣著樸素的老者慢悠悠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雙手背在身後,步伐緩慢。
老者走到路燈下,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他佈滿皺紋的臉。
“耶穌都救不了他,那我呢?”
老者看著靠在牆上的榮百川,語氣平淡地反問了一句。
“唐……唐叔?”
看到老者,榮百川雙腿猛地一軟,險些直接跪在地上。
眼中的驚恐變成了深深的敬畏,甚至還夾雜著幾分難以置信的絕望。
“榮百川啊榮百川,你可真是有出息。”
老者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這麼大年紀了,居然欺負一個小孩,還要不要臉了?”
榮百川臉色煞白,連嘴角的血都顧不上擦。
“唐叔……我……”
他張了張嘴,急忙想要解釋些什麼。
只是話沒說完。
老者一步踏出。
那段足有十幾米的距離,在他腳下就像是被強行摺疊了一般。
如縮地成寸,忽然出現在榮百川身前。
老者抬起手掌,就抽在榮百川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響亮。
榮百川堂堂先天五境的強者,竟然連躲避的動作都做不出來,硬生生捱了這一巴掌。
他的腦袋被打得偏向一側。
一邊抽,老者還一邊罵。
“我什麼我,欺負小孩子還有理了?”
“啪!”
“什麼臭德行?”
“啪!”
“看老子今天不抽死你。”
老者左右開弓,一時間啪啪聲四起。
沒過幾秒鐘,榮百川的臉一下子就紅腫起來。
彷彿豬頭。
高枕站在原地,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幅畫卷,整個人都看傻了。
這特麼是什麼神仙局?
前一秒還狂得沒邊、口口聲聲說耶穌來了都救不了他的先天五境大高手,這會兒竟然被一個乾瘦老頭按在牆上,像抽孫子一樣左右開弓?
高枕覺得這個世界有些魔幻。
榮百川此時也是有苦說不出,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根本反抗不了。
老者站在他面前,明明身形乾瘦,但在榮百川的感知裡,卻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死死壓在他的頭頂。
那種恐怖的氣機鎖定,讓他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更要命的是老者的巴掌。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榮百川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詭異力量,順著臉頰瘋狂湧入體內。
這股力量霸道到了極點,所過之處,他那引以為傲的先天五境真氣,就像是遇見了烈陽的積雪,瞬間冰消瓦解。
他體內原本如臂使指的真罡,此刻徹底凝滯,宛如一潭死水。
就連沸騰的血氣,也被硬生生打散,在經脈裡亂竄。
最讓他恐懼的是,這巴掌更是直擊神魂。
每挨一下,他的腦子就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神魂意識都在劇烈震盪,頭疼欲裂,眼前一陣陣發黑。
這種全方位的碾壓,讓他連調動一絲一毫反抗力量的可能都沒有。
只能被動地貼在牆上,任由老者的巴掌不斷落在臉上。
“唐叔……唐叔!”
榮百川終於扛不住了,他含糊不清地喊出聲,語氣裡滿是驚恐和哀求,“別打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老者手上的動作不停,反手又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屁!”
老者冷笑一聲,“你這是知道錯了?你他媽是知道怕了!”
“老子今天就替我那位老哥哥,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長進的東西!”
話音未落,老者手腕一翻,連續三巴掌結結實實地掄在榮百川的臉上。
“噗!”
榮百川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幾顆帶著血絲的後槽牙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遠遠地飛了出去,落在不遠處的碎石堆裡。
他整張臉已經徹底腫成了豬頭,青紫交加,連眼睛都快擠得睜不開了。
高枕在旁邊看得一陣牙酸。
這老頭下手是真狠啊。
不過,真特麼解氣!
老者像是終於抽累了,甩了甩手腕,往後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