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暫時平手(1 / 1)
圍觀的學生紛紛後退,瞳孔中映出那片被力量撕扯碎裂的場地。
勝負依舊難分,但兩人的攻勢已超越普通實戰範疇,每一擊都在試探對方的能力極限。
陳凡雲藉著水霧掩護驟然近身,掌心蓄勢的水流化作利刃瞬間逼近,直取樓宿雪咽喉。
她卻輕哼一聲,指間雷光疾閃,一道細若髮絲的電弧精準刺入水刃,剎那間轟鳴炸響,水流竟被高熱蒸發成熾白蒸汽。
陳凡雲借勢隱沒於霧中,而樓宿雪眸光微冷,忽將雙掌合十,雷霆如蓮綻放,硬生生在身前鑄成一座電網牢籠。
就在此時,遠處鐘聲悠然響起,劃破戰場緊繃的氣氛,那是下課的鈴聲。
兩人同時收勢,水汽與雷光在空氣中緩緩消散,只餘焦土與溼泥交織的戰場見證方才的激烈。
樓宿雪垂落雙手,額前碎髮微揚,目光卻多了幾分驚訝。
她不過是幾天沒有和陳凡雲交手,他竟然進步這麼快。
雖然不想承認,但現在的陳凡雲確實讓她感到壓力了。
明明一個月前他們之間還差了三階,當時自己一隻手就能壓制對方。
而現在陳凡雲已經能和她打得不相上下了,這天賦簡直恐怖!
樓宿雪深吸一口氣,看著不遠處陳凡雲的身影,下定決心要增加訓練量,不能再用過去的節奏來應對他了。
趙晚螢抬步走進訓練場,在兩人的中間站定,拍手將所有人的視線聚焦於自己:“今日的切磋到此為止,但除了個別人,你們的表現實在是讓我大失所望!”
看著周圍學生低垂著頭顱,閃躲的眼神,趙晚螢眉頭微蹙,語氣陡然轉冷:“修煉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今日所見,不過是一場適可而止的較量。”
她指尖輕點地面焦痕:“而真正的戰鬥,容不得半分鬆懈。”
眾人看著地面上的焦黑裂痕,無不噤聲。
他們成功被天穹學院特優班錄取後,確實有點飄飄然,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因此放鬆了修煉。
但是今天見到陳凡雲兩人,他們才知道真正的差距究竟意味著什麼。
他們才明白自己所謂的天賦在真正的努力面前不堪一擊。
只要他們有一天懈怠,就會被像陳凡雲這樣不斷突破極限的人徹底超越。
曾經的驕傲與自負,在這場對戰中的瞬間便化為灰燼。
趙晚螢環視眾人,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鐵:“你們要記住,真正的強者從不依賴天賦,而是將每一分努力化作踏向巔峰的基石。”
“陳凡雲與樓宿雪的對決,不是終點,而是你們重新審視自身的起點!”
“若過今日這場對決仍不能驚醒你們,明日戰場上的鮮血必會教會你們敬畏!”
趙晚螢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間。
見他們都有所反思,趙晚螢這才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話:“剩下的你們自己好好想想,下課!”
趙晚螢離開之後,訓練場陷入寂靜,夕陽餘暉灑在焦灼的地表,映出少年們沉默的剪影。
陳凡雲見狀也沒有多留,帶著樓宿雪離開了訓練場。
樓宿雪伸了個懶腰,十分舒服地嘆了口氣:“真是暢快!”
陳凡雲也覺得不錯。
剛才那場對決雖然沒有分出勝負,但是他明顯感覺到自己控水能力大幅度增強了。
樓宿雪還是有點不滿足,她轉頭看向陳凡雲道:“下午再來一場?”
陳凡雲也有點意動,但是想到之前看過的課表,無奈道:“下午還有文化課,你也不想被班主任抓到曠課吧?”
樓宿雪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點頭:“說得也是。”
但她眼中的戰意未熄,腳步輕點地面:“那就晚上吧,吃過晚飯後,正好消食了。”
這次陳凡雲沒有拒絕,兩人約定好了後,便各自散去。
陳凡雲回到宿舍便立即投入到修煉中,盤膝而坐,心神沉入體內,回憶著剛才戰鬥中的感悟。
之前對決的時候,全部心神都放在應對樓宿雪的攻勢上,未能細細體會招式間的流轉變化,此刻靜心回溯,才能體會到操控水流如臂使指的精妙境界。
陳凡雲在腦海中回憶著一招一式,將其慢慢地融會貫通。
時間在修煉中不知不覺地過去,直到手機響起他才從那種玄妙的感覺中睜開眼睛。
接起電話,沈確那略帶焦急的聲音傳來:“雲哥你在哪呢?馬上就要上課了。”
陳凡雲看了眼時間,這才驚覺午休時間已經過去了。
他暗叫一聲糟糕,和沈確說了一聲馬上到後,整個人快速衝出了宿舍。
好在他速度夠快,在老師之前進入了教室。
等他坐到座位上後,樓宿雪不由笑道:“之前也不知道是誰說別被抓到曠課的。”
陳凡雲無奈地摸摸鼻子:“修煉太專注了,忘了時間。”
陳凡雲決定以後修煉都定個鬧鐘,免得再出現這種情況。
沈確湊到陳凡雲旁邊,小聲問道:“雲哥,聽說你早上在一樓暴打了兩個高年級前輩?”
陳凡雲挑挑眉道:“你從哪得來的訊息?”
沈確嘿嘿一笑道:“我有個朋友和那兩個被暴打的傢伙是同班。”
陳凡雲這倒是有點驚訝了。
“你不是才入學沒幾天嗎?怎麼就有高年級朋友了?”
沈確得意揚揚:“我在校園網認識的啊,這樣的朋友我還有不少呢。”
直到這一刻,陳凡雲才算是見識到沈確的交友能力有多強。
有著交友能力,沈確的情報能力也絕對強得很,學院裡發生點什麼他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陳凡雲心中一動,有了沈確這個情報源,以後學院裡的大小事都不愁不知道了。
這麼想著,他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將早上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沈確聽後頓時有點生氣:“那個蔣家寶是什麼狗皮膏藥嗎?黏上還撕不下來了?”
“要我說,你直接將其解決得了,免得他蹦躂來蹦躂去的,不傷人純膈應人啊。”
陳凡雲聳肩道:“我也想,但是學院禁止傷害同學。”
沈確撇了撇嘴,壓低聲音道:“學院是不讓傷害同學,可沒說不讓自衛反擊,你懂我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