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黑袍人的名字(1 / 1)
夏終每一次揮刃都有凌厲的破空聲響起,卻始終差之毫釐。
時間在風中流逝,陳凡雲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氣息正逐漸變得紊亂。
夏終也逐漸感受到了身體上的疼痛,他忍不住怒罵道:“你個臭小鬼,老子一定要把你切成肉泥!”
陳凡雲不為所動,只是快速躲避著攻擊,同時注意著夏終的動作變化。
夏終的攻勢愈發狂亂,骨刃撕裂空氣的呼嘯聲中已帶上滯澀之意,步伐也從迅猛突進轉為踉蹌衝撞。
他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似破風箱般嘶啞,暗紅色的血液從眼角蜿蜒而下。
陳凡雲敏銳地捕捉到這些變化,身形一旋避開橫斬,順勢躍上一棵古樹粗壯的枝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夏終。
夏終想要像之前那樣將勉強擋路的古樹砍斷,卻發現骨刃劃過樹幹後竟然只留下了一道不深的痕跡。
力量正從體內飛速流逝,夏終瞳孔震顫,不甘地怒吼著,卻掩不住聲音裡的虛弱。
陳凡雲立於高枝之上,冷眼俯視著對方。
此時的夏終都不需要他做什麼了,要不了幾分鐘,對方就會因為藥力反噬,經脈崩裂而死。
夏終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鮮血從他皮膚上的裂縫不斷滲出。
陳凡雲跳下古樹,緩步走到距離他三米的位置冷冷地道:“你還有幾分鐘可活。”
夏終想要怒罵陳凡雲卑鄙,但是此時的他卻連這點力氣都用不出來。
他喉嚨滾動,因為湧上來的鮮血發出嗬嗬的聲音。
陳凡雲凝視著夏終逐漸渙散的瞳孔,問道:“你口中的大人是誰。”
夏終嗤笑一聲:“你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訊息。”
陳凡雲勾起唇角:“你知道嗎?之前在我面前說這話的人,最後都乖乖地趴在地上,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對於陳凡雲的話,夏終不屑一顧。
他對大人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出賣對方。
但很快夏終就趴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將什麼都說了。
他所說的大人正是之前清理據點時挑釁他的那個黑袍人。
只是夏終只知道黑袍人叫“淵”,其餘一概不知。
陳凡雲凝視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夏終,心中寒意更甚。
沒想到淵這麼謹慎,就連自己人都防得如此嚴密。
最主要的是,他怎麼讓夏終繞過學院的安保,成功進入密林的?
而且陳凡雲覺得對方派夏終來,可能不只是為了殺他。
夏終的基因是鼓蝦,這種基因放在整個聯邦都十分少見。
畢竟就算鼓蝦有特殊能力,但是其戰鬥適應性極低,根本不適合作戰。
因此選擇鼓蝦基因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陳凡雲懷疑這夏終是淵派進來試探他深淺的。
要是打贏了,他就順理成章地解決掉陳凡雲這個對手了。
但要是失敗了他也不慌,正好藉機知道陳凡雲真正的底牌與弱點。
淵此舉一石二鳥,既試探了局勢,又藉機清除了無用棋子。
果然是老謀深算,行事如此滴水不漏。
陳凡雲緩緩收起目光,心中殺意漸凝。
不得不說,就算是陳凡雲,在知道暗處有這麼一條毒蛇盯著自己,也忍不住背脊發寒。
密林深處寒風拂過,陳凡雲望著還蜷縮在地的夏終,想著接下來怎麼辦。
他看了眼手環上的分數,最後只能拎起夏終的衣領,將人直接拖走了。
反正他現在已經是滿分了,提前出去也不是問題。
夏終想要掙扎,但是每一動他體內的聲波就會震得他內臟如同被無數細針反覆穿刺,痛得他幾欲昏厥。
拖著一個人走不快,陳凡雲在密林中緩慢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極穩。
寒風捲著枯葉掠過腳邊,遠處傳來野獸低沉的嘶吼。
他腳步一頓,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緩緩抬眸,眼神冷冽如刀。
沒多久那個方向的灌木突然晃動起來,像是有人急速靠近一般。
一道人影猛然竄出,正是樓宿雪。
見到陳凡雲,樓宿雪頓時眼睛一亮,剛想要說什麼,就看到了被他抓著衣領拖著走的夏終。
她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看向陳凡雲問道:“這是誰?”
今天實戰課場地只有他們特優班在使用,因此排除是其他班的學生。
而且看這傢伙傷得這麼重,很顯然對方來歷不明。
要是同校學生,陳凡雲不會下這麼狠的手。
因此她看向夏終的眼神中帶上了幾分審視與警惕。
陳凡雲將夏終扔到一邊,將剛才發生的事情都和樓蘇旭簡單說了一遍。
樓宿雪聽完之後眉頭緊鎖,雙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陳凡雲看著她震驚的神情,語氣平靜卻透著寒意:“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那個淵才行。”
樓宿雪捏捏眉心道:“我又何嘗不懂,只是我們現在連淵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又談何將對方從聯邦那麼多人中精準找出來。”
想到這裡,樓宿雪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壓著嗓音道:“但既然他派了夏終來試探你,說明我們的行動已經引起對方警覺。”
估計是被毀了重要的兩個據點之後,對方終於坐不住了。
“所以你之後一定要小心,我懷疑對方應該猜到你擁有聲波技能了。”
陳凡雲看著蜷縮在地上的夏終道:“無所謂,我總不可能這輩子都隱藏能力。”
“能力早晚會被知道,只是時間長短而已。”
況且,暴露得越早,越能逼出潛伏在暗處的敵人。
見他如此,樓宿雪便不再多言,只是點頭道:“行吧,那我和你一起去找老師”
陳凡雲搖頭道:“不用,我自己就行。”
見她還要說什麼,他繼續道:“你不是還有隊友?你要是突然跟我走了,那許眠怎麼辦?”
樓宿雪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隊友,連忙回頭看去,就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正從樹影后緩步走出,氣喘吁吁的,一副十分疲憊的模樣。
許眠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如紙,顯然這一路跑過來讓她耗盡了力氣。
樓宿雪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她,聲音裡滿是擔憂:“許眠,你還好吧?”
許眠靠著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搖頭:“我沒事,就是突然跑太快了,有點呼吸不上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