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成長(1 / 1)
孫聞摘下眼鏡,揉了揉疲憊的眉心:“更麻煩的是,地脈節點不止一處,如果他們在其他地方也埋設了同型別裝置,整個聯邦的地下結構都可能被侵蝕。”
於震河沉聲接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須立即成立聯合調查組,徹查境內所有異常地質活動區域。”
孫聞點頭道:“沒錯,我馬上回去聯絡高層,儘快落實。”
樓宿雪盯著牆上的聯邦地質圖,指尖劃過幾個紅點標記的區域。
“這幾處人跡罕至,極有可能成為他們的目標,最好優先調查。”
於震河捋捋鬍鬚,看向樓宿雪道:“小雪,這段時間你跟著特攻局一起調查吧,正好長長見識。”
樓宿雪看向於震河,明白了他話中隱藏的意思。
於震河和樓宿雪的爺爺是好友,自然也知道十六年前的事情。
他提出樓宿雪同行,就是想讓她藉機擊殺莫比烏斯的人,暫結心頭之恨。
於震河也是怕樓宿雪這股仇恨的怒火不發洩出來會反噬自身。
樓宿雪卻猶豫了。
她確實想要復仇,但更清楚自己不能因私慾影響大局。
“可是阿雲……”
“你不用擔心我,學院絕對安全,而且有校長坐鎮。”
眾人聞聲望去,就見陳凡雲推門而入。
陳凡雲神色平靜,目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阿雪,你永遠不用在我身上委曲求全,你該走的路,就大膽去走。”
於震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孫聞也點頭道:“陳凡雲說得對,宿雪,你不必顧慮其他,特攻局需要你的能力。”
樓宿雪看著陳凡雲堅定的眼神,心中翻湧的情緒終於漸漸平息。
她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頭:“我明白了。”
窗外晨光灑落,映照在她決然的側臉上。
當天下午樓宿雪就請了長假,離開了天穹學院。
陳凡雲則是留在學院一邊養傷,一邊繼續修煉。
雖然因為有傷不能劇烈活動,但他每日清晨依舊堅持打坐調息。
同時他還在摸索新的能力。
沈確在修行上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也會來問他。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兩人的實力都有了顯著提升。
陳凡雲透過對能力的精細操控,終於摸索出了兩種新能力。
一種是影響對手腦內的液體,使人快速失去知覺;另一種則是控制自身體內的水,使血液加速迴圈,加快思維和肌肉利用。
這兩種新能力讓陳凡雲在實戰中具備了更強的應變能力,前者可以悄無聲息制伏敵人,後者則大幅提升反應速度與體能恢復效率。
但他並未因此滿足,反而更加專注的研究能力的極限。
隨著傷勢漸愈,他開始嘗試將兩種能力結合運用,在模擬對抗中展現出驚人的壓制力。
連續幾次的對戰中,沈確都被他這兩招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只能連連求饒。
陳凡雲卻未停下,反而在每次勝利後更加冷靜地覆盤細節。他意識到,真正的強者不在於招式多變,而在於對身體的掌控與對時機的精準把握。
於是在傷好得差不多後,他便開始磨鍊肉體。
每天天未亮,他便在後山負重奔跑,腳步踏碎晨露,呼吸與步伐節奏合一。
眼看他周身的氣勢越來越強,沈確也坐不住了,開始每天跟著他早起訓練,哪怕累得癱倒在地也不曾言棄。
陳凡雲見狀也只是多加鼓勵,卻從未放緩自己的節奏。
月底考試的時候,樓宿雪回來了。
她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不少變化,眼神沉靜而銳利,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自信。
她穿著特攻局的深色制服,肩章上多了一枚銀色徽記,顯然已在實戰中立下功勳。
重逢之際,她微微一笑,目光掃過陳凡雲的臉龐,眼中滿是懷念。
陳凡雲看著她肩上的徽記,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露出久違的笑容:“你變強了。”
樓宿雪點頭,目光落在他微微隆起的手臂肌肉上,輕聲道:“你也是。”
兩人對視片刻,彷彿有無形的默契在空氣中流轉。
下一刻,兩道攻擊瞬間交錯,拳風劃破晨霧。
陳凡雲側身避讓,順勢扣住她手腕,借力一引,將她的攻勢化解於無形。
樓宿雪卻借勢旋身,一腳掃向他膝彎,動作乾淨利落,毫無遲疑。
他翻掌格擋,低聲道:“反應快了不少。”
她輕笑:“你也一樣。”
兩人交手迅疾如電,拳腳間皆是試探與驗證,既在較量實力,也在確認彼此的成長。
數個回合後,他們同時收勢,氣息平穩,眼中卻燃著相同的戰意。
沈確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剛才兩人的招式看得他眼花繚亂,甚至有好幾次都看不清動作,只覺勁風撲面。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喃喃道:“這還是人嗎?”
每次他覺得自己快要追上陳凡雲的時候,對方總是會再次拉開距離,如同深海潛流,表面平靜卻暗藏洶湧。
他從不炫耀力量,只在沉默中將極限推得更遠。
沈確嘆了口氣,知道就算是天才也需仰望這樣的背影。
可他依舊選擇跟上去,哪怕只能遠遠看到其背影。
陳凡雲收勢後,便開始詢問對方這段時間的經歷。
樓宿雪簡潔地講述了這段時間在特攻局的歷練,字裡行間透出鮮血與生死的重量。
她這段時間擊殺了不少莫比烏斯的成員,心境早已在廝殺中淬鍊得愈發冷硬。
隨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道:“你還記得許眠嗎?”
陳凡雲自然記得,那個被懷疑是劫走蔣家寶的人。
自從蔣家寶被劫走後,許眠也失去了蹤跡。
這更加深了她的嫌疑。
現在樓宿雪突然提到她,是因為在一次行動中發現了她的蹤跡。
她在莫比烏斯的一個據點出現,但身份不明,既未反抗特攻局,也未迴歸聯邦。
樓宿雪頓了頓,目光微凝:“她站在廢墟中央,黑袍破損,眼神空寂得像一潭死水。我甚至差點認不出那是許眠。”
以前的許眠性格靦腆,說話輕聲細語,見人總帶著幾分羞怯的笑意。
而她看到的許眠卻如斷翅之鳥,佇立風沙之中,昔日溫婉早已被磨成荒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