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龍騎士(1 / 1)
陳凡雲見狀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他,畢竟自己對龍族不瞭解,自覺沒什麼能幫得上忙的。
龍骸消沉了一會兒,視線突然落到了陳凡雲身上,隨後眼中的幽火突然亮了起來。
“小子,你如今幾階了?”
陳凡雲雖然不知道祂問這個做什麼,但還是起了些許警惕之心。
“剛到五階。”
龍骸聞言大笑:“好好好,五階足夠了!”
看祂這高興的樣子,再結合祂剛才的話,陳凡雲瞬間就想到了之間沈確給他講的小說內容,什麼奪舍獻祭這一類的。
頓時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後撤半步,右手已經放在了潮生的劍柄上。
龍骸絲毫沒有注意到陳凡雲的警惕,祂大笑過後,那巨大的腦袋湊了過來。
“小子,你可知道龍騎士?”
陳凡雲後撤的動作一頓。
龍騎士他自然是知道的,傳說中與巨龍締結契約、並肩作戰的存在。
他抬頭看向龍骸,明白了祂問這話的意思。
只是他有些懷疑道:“你都已經只剩骨頭了,還能和人類簽訂契約?”
龍骸幽火微顫,似笑非笑:“誰說契約非得靠血肉之軀?吾之龍魂不滅,龍威猶存,契約之契,本就在心魂之間!”
祂頓了頓,有些可惜道:“只是光明類魔法無法使用了而已。”
陳凡雲頓時睜大眼睛:“你會魔法?”
龍骸看他這驚訝的樣子,也有些奇怪:“怎麼?你不會?不應該啊,我能在你體內感知到魔力。”
陳凡雲怔住,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實在不知道龍骸說的魔力是什麼。
見他如此疑惑,龍骸倒是驚奇了:“你連魔力都未覺醒?那你是怎麼進來的?”
陳凡雲摸了摸鼻子道:“走進來的。”
“而且現如今魔法已經絕跡,連史書都只餘殘章斷簡。”
不是沒有人試圖重現魔法,但所有實驗皆以失敗告終。
無論如何實驗都得不到結果,最終各個種族也就放棄了。
龍骸沉默良久,幽火忽明忽暗,彷彿在接受這個事實。
“吾無法想象沒有魔法的世界。”
龍骸疑惑道:“難道各個種族已經沒有戰爭了嗎?”
陳凡雲搖了搖頭:“戰爭從未停止,只是換了一種形式。”他望向遠處硝煙未散的焦土:“熱武器、基因改造、人工智慧……這些取代了昔日的魔法。”
龍骸無法對陳凡雲說的東西產生共鳴,幽火劇烈搖曳,映得焦土泛起青白微光。
祂緩緩垂首,骨爪輕輕撥開地面焦黑碎石,祂看著地面上露出的一角符文。
過了許久祂才再次回過神來,看向陳凡雲道:“繼續剛才的話題吧。”
“吾要和你簽訂契約,汝成為吾的龍騎士,便可將我帶離封印。”龍骸將陳凡雲放下,低下頭道:“而吾則會在你需要的時候給予你幫助。”
這無疑是個讓陳凡雲十分心動的條件。
龍骸雖然肉身已朽,但龍魂凝練如初,威壓之下連風都為之凝滯。
有這麼一個強者在身邊,他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甚至面對即將到來的戰爭,他也有機會扭轉戰局。
但是看著龍骸那上千米的體長,陳凡雲有些苦惱道:“我自然願意和你簽訂契約,但是你的體型太大了。”
龍骸扇了扇自己已經成為骨架的翅膀,笑道:“放心吧,只需要一個小小的魔法,吾便能縮小身體。”
“魔法還真是神奇。”聽祂這麼說,陳凡雲對於魔法更加感興趣了。
龍骸說他體內有魔力,那他是不是可以學習魔法。
不過現在還不方便詢問,還是等簽訂契約,有了保障後再問吧。
龍骸吐出一口冷氣:“那麼,你是否願意和吾簽訂契約。”
陳凡雲毫不猶豫地點頭:“我願意!”
龍骸幽火驟然熾盛,骨爪凌空劃出一道銀藍色符文,剎那間天地失聲。
陳凡雲只覺指尖一燙,一滴血珠自動浮起,融入符文中央。
轟然爆開的光暈裡,遠古契約紋路順著血脈蜿蜒而上,烙印在他左臂上。
左臂灼痛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銀藍色骨龍紋身。
紋身鱗爪分明,隱隱搏動如活物呼吸。
陳凡雲低頭凝視紋身,那龍眸竟微微開闔,和陳凡雲對視了片刻後,身影一閃,竟然在皮膚上游走起來。
它沿著臂骨盤旋一週,最終沒入肩胛隱匿不見。
陳凡雲下意識想要撩起一幅尋找,就聽到龍骸道:“放心,這只是契約的象徵,不會傷害汝,反而它還會溫養汝的身體,甚至在關鍵的時候幫汝擋下致命攻擊。”
陳凡雲放下衣襬,看向龍骸道:“那我算是佔了大便宜了。”
龍骸低笑一聲,幽火忽明忽暗:“汝確實佔便宜了,要知道龍不會輕易簽訂契約,因為這是以生命為錨、以靈魂為契的古老誓約。”
“一旦締結,龍魂與騎士血脈交融,榮辱與共,生死相系。汝若隕落,吾亦將沉寂萬載;吾若消散,汝亦將失去契約賦予的一切力量。”
這契約聽起來對他幾乎沒有任何懲罰,就算龍骸死了,他也只是失去從對方那裡獲得的力量而已。
不過龍骸的存在本身已是逆天機緣,他又怎麼會讓對方消散。
就在陳凡雲沉思的時候,龍骸念出一段古老的咒語,銀藍光流如活蛇在祂周身環繞。
隨著銀光縮小,其中的龍骸也逐漸縮小,最後竟然變成了只有巴掌大小的銀藍骨龍。
骨龍拍打著骨翼,輕盈落在陳凡雲掌心,冰涼卻蘊著溫潤脈動。
它仰首,幽火如星,低語似風:“吾名‘赤熵’,汝可喚吾真名。契約既成,汝亦當承其重。”
話音未落,陳凡雲便感覺到自己和赤熵之間多了一層微妙而堅韌的精神聯結,彷彿一根無形絲線,傳遞著彼此的心跳節律。
不等陳凡雲細究,大量的資訊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龍語魔法、元素共鳴律、星軌推演圖……
無數晦澀符文在識海中炸裂重組,化作可理解知識灌入他的大腦。
如此龐大的資訊洪流沖刷之下,陳凡雲只覺得腦海中彷彿有一隻手在不停地攪動著,難以言喻的疼痛傳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