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六目靈鱒(1 / 1)
艦長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已超出常規應對範疇,當即轉身回指揮室聯絡高層了。
陳凡雲獨自留在甲板,海風掀起他額前碎髮,遠處海平線看起來十分平靜,卻暗湧著令人心悸的沉默。
陳凡雲現在只想知道那頭巨獸到底是怎麼從深海里出來的。
只是有關深海的訊息,只能從遠古時期的書籍中看到一些隱約的記載。
現在他身邊又沒有那些遠古書籍……
突然陳凡雲一愣,現在他身邊是沒有那些書籍,但是他有比那些書籍還古老的存在赤熵啊。
而且赤熵知道的絕對要比他去翻閱書籍得到的還要多。
陳凡雲無奈地笑了一聲,真的是被這一系列訊息給弄得懵了,連近在咫尺的助力都忘了呼叫。
他立刻閉目凝神,透過契約與赤熵建立精神連結。
此時赤熵正在一處隱秘山谷中泡水呢,腦海裡突然傳來陳凡雲的聲音還讓祂怔愣了一下。
“真稀奇,難得見你主動聯絡吾。”
陳凡雲沒有廢話,直接問道:“赤熵,你知道這個東西嗎?”
說著他將自己記憶裡遭遇巨獸的片段同步傳輸至赤熵意識深處。
赤熵看到那巨獸後一愣,隨即有些驚喜道:“哦!這不是六目靈鱒嗎!”
見祂果然知道,陳凡雲心裡不由鬆了口氣,知道就好,總比一無所知強。
他立刻追問:“六目靈鱒?具體說說。”
赤熵語氣中的興奮依舊不減:“這東西算是上古異獸了,在那個時代海里可沒有現在這麼安全,到處都是這種上古異獸,而這六目靈鱒的實力在上古異獸中只能算中下吧。”
陳凡雲沉默了,這種龐然巨物竟只屬中下之列,那上古海疆該是何等兇險!
赤熵輕笑道:“吾可不是在開玩笑,六目靈鱒對於吾來說只能算是餐食,味道是真的不錯。”
聽聲音,陳凡雲覺得祂口水都要下來了。
赤熵繼續道:“吾之前在外遊玩的時候還特意去海里找了找,只可惜一頭上古異獸都沒找到,吾還以為滅絕了,沒想到汝給吾帶來了好訊息。”
說著赤熵直接從湖中張開骨翼:“汝給吾看住了,吾馬上就到,今晚就吃六目靈鱒刺身!”
陳凡雲可是見過赤熵直接撕裂空間的樣子,這要是讓祂直接過來了,軍艦上的人可瞞不住。
他當即喊道:“等等!你先別過來,我這邊還有不少人,你過來可就暴露了。”
赤熵雖然有些不滿意,但還是答應了暫緩行動,骨翼緩緩收攏,湖面水波微漾:“那便依汝……不過,汝可要給吾盯緊那刺身!”
剛才將自己嚇得心驚膽戰的巨獸竟在赤熵口中成了待宰的刺身食材,陳凡雲突然就覺得沒那麼可怕了,反倒生出幾分荒誕的安心感。
他望著海面翻湧的餘波,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他與赤熵的契約印記,溫熱的,像一簇微小卻執拗的火苗。
這溫度彷彿在提醒他,縱使面對浩瀚深海與遠古兇險,他亦非孤身一人。
斷了和赤熵的精神連線後不久,艦長就來通知他高層傳來的命令。
即刻返回東海岸待命,等待支援。
陳凡雲點頭答應,轉身望向遠處幽暗海平線,他卻知道就算支援來了,估計也看不到巨獸了。
就看赤熵剛才那焦急的樣子,陳凡雲敢保證,那六目靈鱒活不過今晚。
軍艦的速度比來的時候更快,不到三個小時,他們就回到了東海岸。
雖然是等待支援,但他們也沒必要一直在軍艦上等著,東海岸可是旅遊勝地,既然有機會,不來遊玩一下實在可惜。
陳凡雲踏上海灘時,鹹溼海風拂過面頰,遠處椰影搖曳,遊客笑語喧譁,彷彿方才深海巨獸的壓迫感只是幻夢一場。
婉拒了章幼靈他們的同行遊玩的邀請,陳凡雲買了一份手抓餅後,回到了暫時居住的酒店。
關上房門,他便聯絡了赤熵。
而在得到他的允許之後,幾乎是下一秒,一道空間裂縫便撕裂空氣,赤熵裹挾著水汽衝了出來。
好在他還記得調整體形,不然這酒店估計得塌成廢墟。
赤熵縮小至常人高度,眼眶中的幽藍焰光流轉,左右看了看,見實在酒店中,有些不滿的嘀咕:“怎麼在這?”
祂還以為一過來就能直接看見六目靈鱒呢。
陳凡雲伸手在祂的骨頭腦袋上輕輕敲了敲:“說了不能暴露身份,反正那點距離你幾分鐘就能飛到,等天徹底黑了再去。”
赤熵不滿地嘟囔了幾句,陳凡雲沒有聽清,也不在意祂的嘟囔,只將窗邊遮光簾拉得嚴實,又將手裡拎著的手抓餅遞過去:“喏,先墊墊肚子。”
一看到是自己最近最喜歡的手抓餅,赤熵眼中的幽藍焰光驟然明亮,骨爪一勾便捲走餅紙,酥脆麵皮在齒間迸裂的聲響格外清晰。
見祂這麼好哄,陳凡雲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進了淋浴室,打算將身上的海腥味洗去。
熱水蒸騰間,他聽見赤熵在門外低語:“那靈鱒到時候你也吃點,對你的身體有好處,還有它的鱗片是煉器的好材料,你記得拿點。”
陳凡雲的嘴角微微上揚,水汽氤氳中低笑一聲:“知道了。”
夜幕降臨,陳凡雲給尤海卜他們發訊息,說自己準備休息,沒有什麼要緊事不要來打擾他
尤海卜幾人想到陳凡雲今天剛經歷深海追逐戰,覺得他應該也挺累的,便沒有再追問,只是回了個訊息:“好好休息。”
陳凡雲收起手機,看向已經迫不及待的赤熵,一把將窗戶開啟,夜風裹挾著鹹腥撲面而來,赤熵雙臂一振,骨翼驟然展開。
陳凡雲直接從視窗跳了下去,赤熵緊隨其後,快速托住下墜的人,兩人如離弦之箭掠過沉睡的海岸線。
海面倒映著稀疏星子,浪聲漸遠,風在耳畔呼嘯成刃。
陳凡雲衣角翻飛,心跳與海風共振,竟感覺到了久違的爽快。
赤熵的骨翼切開夜色,速度愈來愈快,海面被氣流犁出兩道銀白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