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是親生父親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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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立不動聲色地踱至攤位前。

攤主的面孔被一本攤開的書冊遮掩,看不清容貌。

他目光掃過攤上幾件舊物,最終落在一個沾染些許暗紅血漬的儲物袋上,開口問道:“道友,不知你這儲物袋作價幾何?”

身為修仙者卻無依無靠,韓立至今連一隻像樣的儲物袋都沒有,更遑論法器了。

若非當年許玉安心善,給他留了那本《長春功》,恐怕他此刻的修為仍會卡在煉氣八層,寸步難行。

書冊後,許玉安眼睛微眯,語氣不疾不徐:

“二十五塊靈石,或者……等價、能提升修為的丹藥亦可。”

韓立聞言,神色一滯。

他本以為這類來路不明的“贓物”價格會低廉些,沒料到仍需二十多枚靈石。

他手頭確實有幾枚墨居仁遺下的靈石,但遠不足以支付。

至於丹藥……

韓立已經不是初入仙途的懵懂之輩,清楚能提升修為的丹藥在修仙界何等稀有。

更何況,他小瓶催生出的藥材年份雖高,煉成的丹藥卻因丹方問題,根本沒發揮出全部效果。

尋常百年份靈藥已是築基修士提升修為的主材,卻被他這般“暴殄天物”。

若以此等丹藥交換,數量少了對方必然不肯,數量多了……萬一對方識貨,看出丹藥的異常,他豈非自找麻煩,引來覬覦?

思及此,韓立心中剛升起的一絲交換念頭瞬間熄滅。

他輕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疏離:“看來道友並無誠意。”

說罷,便欲轉身離去。

然而,就在轉身的剎那,他動作猛地一僵。

不對!

方才那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那送你好了!”

書冊被挪開,一張帶著笑意的熟悉面孔露了出來。

許玉安隨手將一個嶄新的儲物袋拋向韓立。

“韓師兄,好久不見。這份見面禮,可還滿意?”

“許師弟!當真是你!”

韓立雖已有所猜測,但親眼見到許玉安,一股他鄉遇故知的親切感仍油然而生。

“不錯嘛,竟已煉氣十一層了!”

許玉安神識掃過,眼中掠過一絲讚許。

“看來我的進境,沒讓師弟失望。”韓立笑著接過儲物袋,並未推辭。

這份情誼,他記下了。

但當他習慣性地運起靈眼術看向許玉安時,心中卻是一驚——自己竟完全看不透對方的深淺!

方才升起的那點修為領先的小驕傲,頓時消散無蹤。

據他所知,這種情況只會出現在對方修為遠高於自己,或是施展了高深斂息術。

否則,即便是煉氣十三層大圓滿,也斷無可能完全瞞過他的天眼術。

許玉安自然沒有施展斂息術。

他神魂本就強大,加之諸多際遇,神識強度早已堪比築基修士,韓立看不透實屬正常。

“走,去我落腳之處敘敘舊?”

許玉安利落地收起攤位上的零碎物品,下頜微揚,示意韓立跟上。

韓立略一遲疑。

許玉安的出現雖令他欣喜,但多年養成的謹慎讓他習慣性地權衡。

轉念一想,若對方真對自己有所圖謀,早在兩三年前便可動手,何必等到今日?

這份信任終究壓過了疑慮。

“好。”韓立點頭應下,邁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迅速消失在擺攤區。

韓立比他預計來得稍晚,但剩餘的時間,若對方能在三個月內掌握他帶來的丹方,助他煉丹,也足夠他將修為推至煉氣十二層頂峰。

再晚的話,最多也只能到煉氣十一層了。

——

太南谷後山附近,一處清幽的別院內,許玉安與韓立相對而坐。

許玉安隨手沏了杯靈氣氤氳的清茶,推至韓立面前道:

“師兄此番前來,可是為了那昇仙大會?”

韓立接過茶盞,指腹摩挲著滾熱的杯壁,臉上泛起一絲苦笑:“除了此事,還能為何?”

隨著對修仙界瞭解漸深,他愈發體會到箇中艱難。

修仙之道,首重“財侶法地”。

這“財”字,遠非靈石所能囊括,法器、符籙、傀儡、丹藥……皆是其體現。

而“侶”、“法”、“地”亦各有深意,絕非單指道侶、功法與福地洞天。

欲長生久視,拜入大宗門無疑是最便捷的坦途。

縱觀整個越國,元嬰修士盡數出自七大宗門,餘者難覓其蹤。

修仙家族的上限,往往止步於結丹;散修能僥倖築基,已是邀天之幸。

再想更進一步?

難如登天!

蓋因越國境內珍稀資源,十之八九皆被七大門派牢牢把持,縱是家族修士亦需仰其鼻息。

在此情形下,不入大宗門,反倒去做散修或家族客卿,無異於自斷前程。

韓立早已洞悉此節,故而對昇仙大會志在必得。

只是……他心中自有計較。

此行,他並未奢望一舉奪魁——無趁手法器傍身,如同劍法宗師手中無劍,縱有通天技藝亦難施展,甚至可能折在宵小之輩手中。

他此行只為觀摩,暗中尋覓機會,將手中積攢的資源兌換成法器符籙,為下一次大會積蓄力量。

“哦?”

許玉安眉梢微挑,捕捉到韓立神色間一閃而過的決然,“看師兄模樣,莫非已是勝券在握?”

他確實好奇。

韓立修為在與散修中已屬佼佼者,可無法器承受法器,終究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我哪有什麼把握!”

韓立搖頭苦笑,旋即將自己“觀摩、積累、再圖後舉”的計劃和盤托出。

許玉安聽罷,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不愧是韓老魔,這份穩紮穩打、謀定後動的性子,著實令人歎服。

“我倒是有些把握。”

許玉安語氣平淡,並無輕視之意,韓立的選擇實屬人之常情,“不知師兄中意哪家門派?”

韓立聞言一怔,敏銳地察覺到話中有話:“師弟此言何意?”

他放下茶盞,目光沉靜地看向許玉安。

“簡單。”

許玉安唇角微揚,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油然而生,與此同時,一股駭人的氣勢撲面而來:

“師兄看中哪個門派的名額,我替師兄打下來便是。”

此刻,那令無數散修擠破頭的昇仙資格,在他口中不過是唾手可得之物。

韓立心中驚駭,手腕幾不可察地一抖,瞬間壓下了心頭翻湧的激動,眸中精光乍現又瞬息斂去,只餘一片沉靜:

“我需要做什麼?”

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昇仙大會名額何其珍貴,參與爭奪者如過江之鯽。

許玉安此舉,無異於虎口奪食,必將成為眾矢之的。

縱是師兄弟情誼,能借幾件法器已是大恩,如今竟願“保送”他入七派?

此等厚待,縱是親生父親怕也難及。

思及此,韓立心中那股怪異之感再次浮現。

尤其回想起三年前初遇時,對方那熱絡到反常的態度,這感覺便愈發強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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