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郭開與亞沙(1 / 1)
“籲——!”
江辰在大營前猛地勒住韁繩,戰馬長嘶一聲。
他顧不上喘勻氣,銳利的目光掃視著營壘。
營中看起來似乎還算平靜?
但系統明確說了,亞沙的兩萬人被隨機扔進了防線內部!
兩萬人不是小數目,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他隨機掀開幾個路過的營帳簾子,裡面都是熟悉的趙軍面孔,正在休息或擦拭兵器,見到主將突然闖入,慌忙起身行禮,眼神中除了敬畏並無異樣。
詢問了幾隊巡邏計程車兵,得到的答覆也都是營中一切如常。
“奇了怪了……”江辰眉頭緊鎖,站在中軍大帳前的空地上,環顧四周擴大後更顯空曠的營地,“兩萬人,就算分散,也不可能完全隱形。
難道系統出錯了?還是……”
“主公,”一個溫和、沉穩的聲音,直接在江辰的心念中響起,正是剛剛被他召喚出來的諸葛丞相,“亮觀此營,表面平靜,實則暗流隱現。那西亞國殘部兩萬,目標不小,若是尋常隱藏,絕難瞞過營中士卒。除非……”
“除非什麼?”江辰在腦海中急問。
“除非,他們此刻正處在營中某個‘特殊’之地,或是被某個‘特殊’之人所控制。而此人,有足夠的權柄和理由,讓普通士卒不敢靠近,甚至……視而不見。”
特殊之地?特殊之人?
江辰腦中靈光一閃,猛地扭頭,望向營壘一角,那片被單獨劃出,有獨立親兵守衛的營區——郭開的下榻之處!
是了!郭開!這個被自己“請”來前線、名義上“參贊軍務”、實則被變相看管的趙國寵臣!
他有趙王使者的身份,如果亞沙帶著殘部,恰好被系統“隨機”到了郭開營區附近,甚至直接被郭開控制……
“相父……啊呸!”江辰一激動,差點把心裡對諸葛亮的“愛稱”喊出來,趕緊改口,“諸葛丞相高見!我這就帶人去看看!”
彈幕也聽到了諸葛亮的聲音和江辰的分析,頓時議論紛紛:
“臥槽!諸葛亮聲音真好聽!愛了愛了!”
“丞相牛啊!一眼看穿本質!”
“所以亞沙在郭開那兒?郭開想幹嘛?勾結外敵?”
“也有可能亞沙想挾持郭開奪權?”
“為什麼不選王猛啊!王猛肯定更狠,直接帶兵把郭開和亞沙一起剁了!”
“前面的別尬黑,諸葛亮內政SSS,處理這種內部問題正好!王猛太酷烈,萬一逼反了怎麼辦?”
“就是,現在需要的是穩住內部,不是殺人立威。”
“別吵了,兩個都菜,都不如我們米國的米勒。(IP米國)”
“滾!米勒自己後院都起火了!”
江辰不再耽擱,點了五百精銳親兵,直奔郭開營區。
離得老遠,就聽到裡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其中郭開那尖利囂張的嗓門尤為大聲。
“郭開!你好大的膽子!我乃西亞國主將亞沙,奉天命來此!趙王有令,前線諸軍皆需聽我調遣!你竟敢攔我?!”這是亞沙的聲音,充滿了憤怒,但仔細聽,似乎底氣並不太足。
“我呸!去你馬勒戈壁!”郭開的聲音立刻懟了回來,一如既往的理直氣壯,“老子是奉王命特使,是來監督大軍的!你算哪根蔥?金毛碧眼的蠻子,也配指揮我大趙天兵?”
”上來連拜帖都不遞,招呼都不打,就想接管軍營?做你的春秋大夢!趕緊給老子滾蛋!不然信不信我在王上那裡參你一本,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江辰帶人衝進營區,只見空地中央,兩撥人馬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一邊是郭開和他的百餘名趙國護衛,雖然人數少,但仗著郭開的身份,一個個挺胸疊肚,氣勢囂張。
另一邊則是亞沙和大約幾十名西亞國將領親衛,他們人人帶傷,甲冑殘破,雖然眼神兇狠,但難掩疲憊與狼狽,身後更遠處,影影綽綽能看到更多西亞國士兵擠在營帳之間,估計就是那兩萬殘部了,被郭開的護衛隱隱堵在了這片區域。
亞沙一頭金髮在陽光下格外顯眼,此刻氣得臉色發青,拳頭捏得咯咯響,他身邊的將領也個個怒目圓睜,手按刀柄,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架勢。
而郭開則叉著腰,仰著脖子,對著亞沙腳邊狠狠啐了一口濃痰,極盡侮辱之能事。
江辰的到來,瞬間打破了僵局。雙方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亞沙看到江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有忌憚,有不甘,也似乎鬆了口氣?
郭開則是眼睛一亮,但馬上又擺出一副“老子受了大委屈”的嘴臉。
“江將軍!你來得正好!”郭開搶先開口,指著亞沙,“這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蠻子,帶著一群殘兵敗將,竟敢妄稱主帥,要奪我軍權!本官嚴詞呵斥,他竟敢不服!此等狂悖之徒,將軍當立即拿下,以正軍法!”
亞沙則死死盯著江辰,胸膛起伏,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的倔強和最後的驕傲清晰可見。
江辰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心中瞬間有了決斷。他先看向亞沙,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亞沙將軍,久聞大名。白起勢大,你我皆受其害。如今形勢,想必將軍也清楚。我給你一個選擇:現在率部歸降,聽從本將軍號令,共同抗秦。過往之事,我既往不咎。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掃過那些西亞國殘兵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困獸猶鬥,也要看有沒有資本。
現在的亞沙,兵力疲憊,糧草斷絕,身陷趙軍大營腹地,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亞沙身體一震,嘴唇翕動,眼神掙扎。
江辰不再看他,轉而快步走到郭開身邊,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快速說道:“郭大人,幹得漂亮!這幫蠻子果然心懷不軌!但此刻不宜硬來,他們還有兩萬人,狗急跳牆恐生大亂。”
郭開愣了一下,沒想到江辰會誇他,下意識地點點頭。
江辰繼續低語,語氣急促而“推心置腹”:“郭大人,我這裡有個重任,非你不可!
我剛剛得到密報,後方平原地區,突然出現了十餘萬不明身份的軍隊,疑似他國亂兵,意圖襲擾我軍後路,斷我糧道!
此事關乎全軍生死,我必須坐鎮中軍,防備正面白起。
唯有郭大人您,身份尊貴,見識廣博,又深得王上信任,請您立刻持我令箭,調集營中三萬機動兵力,火速前往查探!
若能擊潰或牽制該部,便是潑天大功!我立刻修書上報大王,這頭功,非郭大人莫屬!”
一番話把郭開捧得高高的,同時巧妙地把千川晴子部推給了他去處理。
郭開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後方有敵軍?頭功?上報大王?
這幾個關鍵詞深深擊中了他的軟肋。
他本來就貪功怕死,現在有個遠離正面白起、又能撈功勞的機會,何樂而不為?
至於亞沙這兩萬殘兵?交給江辰頭疼去吧!
反正人在大營,翻不起浪。
“江將軍放心!此等重任,捨我其誰!”郭開一拍胸脯,瞬間戲精附體,一臉“為國分憂”的凜然。
“本官這就去點兵!定不讓宵小擾我後方!”說完,竟不再看亞沙一眼,帶著自己的護衛,急匆匆離開營區,點兵去了。
至於江辰是不是在忽悠他?重要嗎?有功勞拿,遠離前線危險,才是最重要的!
支走了郭開,江辰重新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亞沙。他知道,必須快刀斬亂麻。
“亞沙,”江辰的聲音冷了下來,不再給他猶豫的時間,“我沒有時間給你慢慢考慮。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他豎起一根手指:“一,我現在就下令,調集大軍,將你和你這兩萬疲憊之師,就地殲滅。或許我會付出一些代價,但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你們西亞國最後這點血脈,將徹底葬送在此。”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目光銳利如刀,緊緊盯著亞沙的眼睛:“二,放下武器,全軍歸降,接受整編,聽從我的指揮。我以華夏先祖之名起誓,只要你們不生二心,我必一視同仁,共抗強秦,併為你們西亞國,保留最後的火種。”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字字重若千鈞,敲在亞沙和所有西亞國將士的心頭:“記住,現在的情形是——我為刀俎,你為魚肉。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是帶著最後的弟兄們一起死,還是留下性命,等待復仇或延續文明的機會,就在你一念之間。”
“3。”江辰開始倒數,聲音不攜帶任何感情。
亞沙身體猛地一顫,額頭滲出冷汗。
他環顧四周,自己的部下們雖然依舊握著武器,但眼中早已沒有了昔日的銳氣,只剩下疲憊恐懼和對生存的渴望。
再看看周圍越來越多聞訊趕來殺氣騰騰的趙軍精銳……
“2。”江辰的聲音如同死神的腳步,步步緊逼。
“我……我歸降!”亞沙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了這三個字,說完,彷彿全身力氣都被抽空,踉蹌一步,差點癱坐在地上,被身邊的將領慌忙扶住。
他閉上了眼睛,兩行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那是絕望,也是認命。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驕傲的“沙漠孤狼”,西亞國的命運,將繫於眼前這個華國年輕將領的一念之間。
但,至少還活著,至少……還有兩萬同胞活著。
彈幕一片唏噓:
“唉,亞沙也敗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沒辦法,絕境了。”
“小哥這手恩威並施玩得溜啊,先支走郭開,再逼降亞沙。”
“西亞國……算是名存實亡了。”
“至少人還活著,比全滅強。”
江辰暗自鬆了口氣,臉上神色稍緩,上前一步,親手將亞沙扶起。
“亞沙將軍,深明大義。”他轉頭對副將下令,“妥善安置西亞國將士,分發飲食,醫治傷員。將其部打散,編入各營,由我軍老卒帶領。嚴令各部,不得歧視欺壓,違令者,斬!”
“諾!”副將領命而去。
處理完亞沙,江辰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內部最大的隱患暫時解除,還平白得了兩萬的兵力。
郭開也被他忽悠去對付後方的千川晴子了,不管這兩人是互相消耗,還是郭開真的“立功”,都能為他爭取時間和緩衝。
現在,剩下的最大威脅,也是最危險、最不可控的因素,就只剩下一個了——
丹水上游,手握十二萬軍隊,並且掌握著“汙染水源”這種大規模殺傷性手段的米國指揮官,米勒!
“諸葛丞相,”江辰在心中默默溝通,“內部暫安,接下來,該如何對付上游的米勒?此人用計狠毒,不擇手段,且與我並非一心,甚至可能隨時背刺。放任不管,必成心腹大患。”
諸葛亮溫和而睿智的聲音再次響起:“主公所慮極是。亮觀此人行事,重利而輕義,不可結為腹心,亦不可久留身側。然其勢大,又據上游地利,強攻恐難速勝,反損兵力,予秦軍可乘之機。”
“那該如何是好?”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諸葛亮的聲音帶著一絲智珠在握的從容,“彼倚仗者,不過‘毒水’一策與上游地勢。我可反其道而行之……”
江辰仔細聆聽著諸葛亮在心中勾勒的方略,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是了,對付米勒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髒套路”專家,或許就得用點更“巧妙”的辦法。
不能硬碰硬,要借力打力,甚至……禍水東引?
“就這麼辦!”江辰下定決心,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充滿鬥志。
平定內部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暴風雨,要從丹水上游,從那個沉默而危險的米國指揮官那裡,席捲而來。
而他,江辰,和他的“相父”諸葛亮,必須搶在白起的百萬大軍全面壓境之前,先解決掉這個最危險的“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