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誰在偷窺我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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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 蘇晚晴隔著透明隔離牆,比了個OK的手勢,防護面罩下的臉雖然疲憊,但眼神亮晶晶的,像個剛完成複雜拼圖的孩子。“所有樣本,包括那個‘高危寶寶’,都塞進‘零號’保溫杯裡了!三層鎖,七道遮蔽,保證連個細胞訊號都漏不出去!”

陳默繃緊的嘴角稍微鬆了鬆。蘇醫生這人,專業的時候能嚇死人,放鬆下來又有點……怪可愛的。他點點頭,注意力立刻被系統刷屏的警報拉走。

【警報!對方開始拿‘透視鏡’偷瞄咱家房子了!掃描強度:能把耗子洞裡的乳酪牌子都看清楚!】

【‘回聲’牌毛玻璃已就位!正在給咱家山體打碼!模糊濾鏡開最大!】

【對方愣了!掃描波開始瞎晃悠了!哈哈,肯定在罵娘!】

陳默差點被這擬人化的系統播報逗樂。這系統,是不是跟他久了,也染上了點不著調的毛病?

“幹得漂亮,繼續保持。”他清了清嗓子,掩飾那點笑意,轉向正事。“幫我接東山避難所那個‘劉摳門’,聲音小點,別讓外面偷聽的聽見。”

“劉摳門?”蘇晚晴眨眨眼,顯然對這個稱呼感到新奇,但還是麻利地操作起來。

幾秒後,劉區長那帶著緊張和睏意的聲音,像怕被人發現似的,壓得低低地傳來:“大、大佬?是您嗎?這大半夜的……出、出啥事了?” 背景音裡還有小孩哭和大人低聲呵斥的動靜,聽著就挺慘。

“長話短說,”陳默也壓低聲音,營造出一種地下黨接頭的氛圍,“我家門口來了一夥兒不太講禮貌的客人,帶著‘大號望遠鏡’到處亂看。不是之前那批貼龍紋身的。你們最近,有沒有瞧見什麼生面孔?特別是開著……嗯,像移動實驗室或者間諜車那種大傢伙的?”

“移動實驗室?間諜車?”劉區長吸了口涼氣,緊接著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討論聲,隱約聽見“老 六說的那幾輛大白車”、“鬼鬼祟祟的”之類的詞。過了一會兒,他聲音更虛了,還帶著點後怕:“有!大概……三四天前,南邊老國道上,我們的人瞄到幾輛特別大的、刷得跟雪一樣白的六輪大卡車,篷布蓋得嚴嚴實實,看著就邪乎!沒敢靠近!您是說……它們跑您那兒蹲著去了?”

大白車?篷布?陳默腦子裡立刻浮現出科幻片裡那些神秘科研部隊的形象。好嘛,專業選手果然出場了。

“除了車,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比如,有沒有人到處打聽……末世前那些瓶瓶罐罐(生物製劑),或者某個叫‘海德拉’的醫藥公司?”

“瓶瓶罐罐……‘海德拉’?”劉區長停頓了幾秒,猛地“嘶”了一聲,“有!黑市裡最近是有些神神秘秘的人在打聽這些,價錢開得嚇死人!但都藏頭露尾的!大佬,您該不會……手上有他們想要的‘罐子’吧?”

這話問得陳默眼皮一跳。這老劉,關鍵時刻腦子轉得挺快。

“不該問的別問。”陳默語氣冷了半分,“最近夾緊尾巴,少出門。老地方,明天加送你們一箱肉罐頭,堵住下面人的嘴,也給自己壓壓驚。”

“哎!謝謝大佬!謝謝大佬!我們一定閉緊門戶!”劉區長的感激簡直要透過通訊器溢位來,顯然是窮怕了。

掛了通訊,陳默揉揉眉心。好傢伙,看來自己從研究所順出來的不是“樣本”,是“唐僧肉”啊!連這種裝備精良的專業隊都引來了。那什麼“標記粒子”,該不會真跟狗皮膏藥似的,沾上就甩不掉了?

正琢磨著,系統又蹦了出來,這次語氣帶著點躍躍欲試:

【老闆,對方被咱們的‘毛玻璃’整懵了,掃描停了!現在縮回去,好像在開小會!】

【偵測到高強度加密通訊爆發!嚯,聊得挺嗨!】

【根據行為模式分析,對方大機率不是‘龍王’那種搶完就走的土匪,更像是有任務的‘公務員’或者‘企業特派員’。直接開乾的可能性暫時不高,但萬一確認咱家有他們想要的‘罐子’,那就難說了。】

不是悍匪,是特工?陳默摸了摸下巴。這就有點意思了。跟莽夫打架簡單,跟帶腦子的周旋,得換個玩法。

“系統,你說,咱們要是現在給他們發條‘簡訊’,效果會怎麼樣?”陳默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簡訊’?老闆您是想……主動撩一下?】系統的電子音居然聽出了一點八卦的味道。

“撩什麼撩,是警告,也是試探。”陳默走到隔離艙的觀察窗邊,雖然外面只是走廊牆壁,但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岩石,落在了那片風雪籠罩的高地上。“內容嘛,就寫:‘朋友,偷窺別人家窗戶可不禮貌。天寒地凍的,趴雪地裡不冷嗎?想聊聊可以,但請先把‘望遠鏡’收起來,我家孩子怕生。’ 發信地址,偽造到西南邊那個冰湖去。”

【噗……孩子怕生。老闆,您這語氣,是哄小孩還是嚇唬人啊?】系統一邊吐槽,一邊麻利地開始準備。【用最高階別的‘鬼畫符’加密(量子噪聲載波),功率調到最小,保證只有他們那種專業裝置才能勉強捕捉到,還定不了咱們的位。發射!】

一道看不見、摸不著、彷彿幽靈般的訊號,悄咪咪地溜出了安全屋,鑽入狂暴的風雪,直奔西南冰湖。

幾乎是訊號發出的同時,安全屋外部監控畫面上,那支偵察隊所在的高地,幾個原本規律閃爍的微弱光點(可能是裝置指示燈)猛地暗了下去,緊接著又快速亮起,變得雜亂無章。熱成像顯示,幾個人影從隱蔽處站了起來,快速聚集到那兩輛疑似指揮車旁,指手畫腳,顯然有些炸毛。

【對方收到‘簡訊’了!反應劇烈!】系統實時播報,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掃描徹底停了!所有探測裝置進入靜默警戒模式!人員進入戰鬥準備狀態,但……沒有進一步靠近或攻擊跡象!他們在評估!在開會!】

有效!陳默心中一鬆,嘴角勾起。果然,對付這種講究“程式”和“任務”的隊伍,直接亮肌肉(干擾掃描)加不按常理出牌(神秘簡訊),比悶著頭準備死磕更有用。他們現在肯定滿腦子問號:這山裡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技術不弱,說話還這麼氣人?

“繼續保持最高戒備,但非致命防禦武器優先。”陳默下令,“另外,給我接通指揮中心的監控總屏,我要看看這群‘不禮貌的客人’到底長什麼樣。”

“陳默先生,您的初步體檢報告。”蘇晚晴這時走了過來,將一份電子報告遞到傳遞口,“除了輕微肌肉挫傷和一點點可以忽略不計的輻射塵沾染,一切正常。可以解除隔離了。就是……您這趟出門,是去掏了外星人老窩嗎?怎麼還帶回來能讓機器人發瘋的‘標記香水’?”

陳默接過報告掃了一眼,走出隔離艙,聞言失笑:“差不多吧,撿了點‘古董香水’,沒想到還是帶追蹤器的。”他活動了一下依舊有些痠痛的左肩,“蘇醫生,這裡交給你,繼續監控樣本和外部動靜。我得回指揮中心坐鎮了。萬一外面那些‘客人’聽不懂人話,咱們還得準備好‘送客’。”

蘇晚晴認真點頭:“明白。醫療室和避難程式隨時待命。”

陳默拍了拍她的肩膀(隔著防護服),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指揮中心走去。步伐沉穩,但心裡那根弦卻繃得更緊了。

他知道,暫時的平靜只是假象。那支偵察隊,或者說他們背後的勢力,絕不會因為一條故弄玄虛的簡訊就放棄。他們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可能暫時被攪渾的水迷惑,但遲早會再次逼近。

回到那間充滿科技感卻又讓人心安的指揮中心,陳默把自己塞進那張寬大的控制椅。面前環形螢幕上,各個角度的監控畫面清晰呈現。風雪中的高地輪廓,那幾個重新潛伏下去的熱訊號,以及遠處一片白茫茫的死寂世界。

他拿起蘇晚晴剛傳過來的、關於“標記粒子”和樣本成分的簡要報告,快速瀏覽著。那些拗口的化學名稱和生物術語讓他眉頭微皺,但結論很明確:他帶回來的東西,價值巨大,麻煩也巨大。

“系統,”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依舊鎖定了高地方向,“你說,他們是會派個小隊來冰湖‘赴約’呢,還是會用更‘文明’的方式,比如……也給我們發條‘簡訊’?”

【機率各半,老闆。】系統分析道,【不過根據他們之前耐心觀察和技術對抗的風格,直接派武裝小隊冒險接觸的可能性低於40%。更大可能是嘗試建立更隱蔽的通訊鏈路,或者……進行更高階別的訊號分析和定位嘗試。咱們的‘毛玻璃’可得撐住了。】

陳默“嗯”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冰湖是個煙霧彈,不能真去。但完全不給接觸視窗,也可能激化矛盾。得想個辦法,既能保持神秘感和威懾力,又能套出點對方的情報……

他眼神忽然落在螢幕上,安全屋內部倉儲區的某個監控畫面上,那裡整齊碼放著海量的各類物資。一個有點損……但可能很有趣的主意,冒了出來。

“系統,咱們庫存裡,還有多少……那種印著滑稽圖案、末世前搞促銷送的廉價水果罐頭?就是快過期的那種。”

【……老闆,您問這個幹嘛?】系統的聲音充滿了疑惑,【那種罐頭還有好幾箱,當初掃貨時順手堆在角落的。口感稀爛,除了糖精就是色素。】

陳默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挑一箱,用無人機,給我送到冰湖邊上,顯眼的位置。放罐頭的箱子上,用防水筆寫句話……”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天冷,請你們吃糖水。別趴雪地裡了,容易老寒腿。”

“想談,拿出誠意。再拿‘望遠鏡’瞎瞄,下次送的就不是罐頭了。”

落款嘛……畫個簡單的笑臉符號就行。

【……老闆,您這……】系統似乎卡殼了一下,【是挑釁?是幽默?還是精神攻擊?】

“都是。”陳默笑容加深,眼裡卻沒什麼溫度,“這叫,先禮後兵,外加一點行為藝術。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不僅知道他們在哪,想幹什麼,還有閒心……逗他們玩。”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外面那些專業、嚴謹、可能一板一眼的傢伙,面對一箱快過期的劣質水果罐頭和一句摸不著頭腦的“關懷”,陷入深深的困惑和糾結。這比直接亮出導彈,更能打亂對方的節奏,佔據心理上的主動。

畢竟,末世了,大家壓力都大,偶爾來點黑色幽默,活躍一下氣氛嘛。

就是不知道,外面那些“客人”,笑不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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