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敢動我女兒，老子讓你好受（1 / 1）
正午，到了孃家，二人回屋，而張衛東在院裡停了下來，他向四處張望著，
他在尋找妻女的身影。
當望見妻女時，他的鼻頭一酸。
孫玉霞抱著靜靜，坐在木凳子上。
靜靜手上纏著舊毛線，她睜著水靈靈的眼睛，滿眼期待地望著母親，
孫玉霞笑了笑，雙手探入毛線內，手指反轉，變幻出各種形態。
靜靜看得入了神，逗得她哈哈大笑。
孫玉霞抬頭，望見是張衛東，收起笑容，拉著靜靜站了起來，
她嚥了咽口水，又頓了頓，警覺的開口：
“你，你怎麼來了？”
她的心中一杵，以為他來是要拽二人回去。
望見爹爹，靜靜飛奔過來，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想爹爹了。”
張衛東摸了摸靜靜的腦袋，帶著妻女回了屋。
孫玉霞腳步沉重的跟在後面。
正午時分，陳衛紅給全家人烙了油餅，炒了盤野菜，全家大飽口福。
丈母孃和岳父清早便前往鎮上的供銷社，還沒有回來。
家裡來了客人，眼瞅著座位不夠坐，張衛東主動出去搬凳子，
他望見陳衛紅的房門半掩著，他便走了進去，找來凳子。
他拿起凳子，朝外走去，可剛邁出幾步，他卻停了下來。
他怔了怔，皺起眉頭，目光最終落在正對面的木櫃上。
屋內靜得出奇。
舊木櫃上方的門緊鎖著，而最底下的門卻漏出縫隙，縫隙內透出一小節輪廓。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放輕腳步，緩緩湊了上去。
當他拉開櫃門，他的瞳孔猛然睜大，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認得這東西。
櫃子正中央擺放的，
正是今早他親手遞給靜靜的木簍。
他愣在原地，手中的凳子險些磕在地上。
屋外，孫悅金喊著張衛東。
他強裝鎮定地回到飯桌。
飯桌上，孫悅金為幾人打了幾碗米稀飯。
他率先開口：
“今兒可得感謝衛東，要不是他，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
孫玉霞和靜靜滿目震驚地望著他。
她們可不敢相信，以往畜生的張衛東。
他竟然懂醫，不僅如此，他還救了陳衛紅的命！
張衛東頓時來了興致，他直起身，拍了拍胸脯。
“碰上了，當然不能幹看著，都是一家人，誰沒個三病五災？”
幾人望著他，他聲音沉了下去，接著道：
“以後咱孃家擔子，算我一份，有什麼事，我這大高個頂著！”
他們崇敬地望著他，而唯獨有一人不同。
陳衛紅攥著拳頭，她的眼神飄忽，不知在想些什麼。
待自己說完，他坐了下來，又將目光轉向陳衛紅：
“舅媽，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陳衛紅猛地一怔，她抬起頭，儘量讓自己語調平緩，但依然有些發顫。
“沒，沒有啊，挺好。”
她的面色蒼白，扯了扯嘴角，做出苦笑。
他望向靜靜，撫著靜靜的臉蛋，有用大拇指婆娑了幾下。
他語氣平緩，淡淡開口：
“靜靜，你說實話，今天早上我託你送來孃家的糧食，哪去了？”
氣氛凝重下來，陳衛紅剛要開口，卻被張衛東一個眼刀鎮住。
孫悅金意識到氣氛不對，站起來打著哈哈：
“哎搞這麼緊張幹啥，什麼糧食，這不在桌上嗎？填飽肚子再說！”
見狀，孫玉霞扭過頭，望向孫悅金，淡淡開口：
“大舅，先把事情說清楚吧。”
她冷著臉，抿了抿嘴，憐惜地望著靜靜。
頓時，便紅了眼。
她望向張衛東，聲音平緩：
“這幾晚，你每晚都拉著靜靜去了你的房間，每到半夜，她都哭著回來。”
她語氣平緩，卻不失犀利：
“靜靜身上的傷，是不是你打的？”
她抱起靜靜，掀起衣物一角，將靜靜的背漏了出來。
她的脊背滿是疤痕。
孫悅金愣了愣，他望著劉秀蘭，皺了皺眉，語氣遲疑：
“真的是這樣嗎？”
陳衛紅抬眼，她瞥了瞥孫悅金，雙手抱胸，理直氣壯。
“你信我還是信張家媳婦兒？”
話音剛落，靜靜“哇”地哭了出來。
孫玉霞趕忙將靜靜抱了起來，
一下下婆娑著背。
“她，她不讓我說，她說想要娘和爹好，就不要說。”
陳衛紅忙地起身，想要去捂住她的嘴，張衛東死死盯著她，令她不敢再動一分。
靜靜抽泣著，她的聲音顫抖卻尖銳。
“她說，我要是說了，就永遠見不到爹爹，只能待在奶奶這邊了……”
幾人死死盯著陳衛紅，陳衛紅臉色慘白，低下頭去。
“她說我是賠錢貨，憑啥自己只能吃著米疙瘩，她能吃上白米，帶油的菜？”
張衛東渾身顫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他喘著粗氣，極力讓自己平復下去。
“我想反抗，她就打我......今早，我拿著木簍回來，剛踏入家門，便被她奪走了……”
靜靜的聲音弱了下去，她一字一頓道：
“而且，爹和孃的關係才剛好些，我好怕變回從前那樣，就沒說……”
說完，靜靜窩在孫玉霞的懷中，嚎啕大哭。
“胡鬧！”
孫悅金吼道，他轉頭望向陳衛紅，指著她，聲音顫抖。
“你，你就這麼對咱外甥女的？你看你乾的是人事嗎？”
陳衛紅沉默，她沉下頭，眼眶紅了一圈。
“哐！”
張衛東冷著臉，一拳砸在桌上。
他直起身，揪起陳衛紅的衣領，將她活生生提了起來，迫使那雙含淚的眼睛對著他。
她流下的眼淚，不是悔恨，是怕了。
孫玉霞抱著靜靜向後退了退。
張衛東沒有說話，猛地鬆開手，因慣性，陳衛紅重重摔在地上。
“衛東可是救了你的命啊，你，你看看你……”
孫悅金皺眉，語氣中滿是無奈。
張衛東走上前，他蹲了下來，死死盯著陳衛紅，
一字一頓道：
“給靜靜道歉。”
陳衛紅面色驚恐，她下意識向後退了退，卻被孫悅金攔住。
見她遲疑，張衛東聲音猛然拔高，厲聲呵斥：
“道歉！”
陳衛紅低著頭，她忍著痛站了起來，恐懼令她雙腿發軟，又摔倒在地上。
她扶著桌子，向靜靜走去。
孫玉霞警覺，將靜靜抱得更緊了。
她的語氣微弱，開口：
“對，對不起......”
說著，她感到肩膀劇痛，張衛東捏著她的肩膀，厲聲喝道：
“沒吃飯嗎！”
陳衛紅一愣，她聲音沙啞，大喊道：
“對不起！靜靜，原諒我好嗎……”
話音，她倒在地上痛哭。
靜靜抹了抹眼淚，她木訥地點了點頭。
“念你是孃家人，我不和你太計較。”
說著，她將目光轉向靜靜，心裡感到好受些。
他板著臉，盯著陳衛紅。
“但靜靜身上的傷，這幾天，你必須給治好了！”
陳衛紅遲疑，孫悅金皺眉，雙手抱胸，聲音低沉：
“照衛東說的去做。”
陳衛紅頭髮凌亂，她狼狽地望著他們，哭著點頭。
飯後，孫悅金拉著陳衛紅回屋，說是要向她好好算賬。
但不知算的是哪門賬，
屋裡時不時，便傳回幾聲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