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虎口奪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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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青琪連打了兩槍,就聽李衛東那邊槍聲停了,他也就停了下來,轉頭問道:“衛東,你看著啥了?”

“何叔,你盯著點四周。”李衛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一把拉開槍栓,掏出子彈,快速上膛。

上好子彈後,李衛東對何青琪道:“何叔,它追過來了!”

何青琪畢竟是軍人出身,見過大場面,聽了李衛東的話,臉色絲毫未變,也迅速上好子彈,沉聲道:“衛東,我聞到了。”

“啥?”李衛東一愣,“何叔,你啥鼻子啊?還能聞到老虎味兒?”

“你這小子,拿你何叔當狗呢?我是聞到血腥味了。”

“哦,原來是這回事。”李衛東尷尬地笑了笑,伸手指著前面的坡上,“何叔,你看那坡頭上面,是不是一大片紅的?”

何青琪順著李衛東指的方向眯著眼望去,

他上了年紀,視力不如年輕人,看了好半天,才看清坡頭雪地上那紅豔豔的一大片。

“好傢伙。”何青琪冷笑道:“這東西倒是狡猾,被咱倆的槍聲逼退之後,壓根沒走,反倒追著咱倆過來了。”

李衛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那獸竟然不逃,反而把他們當成了獵物,這是在挑釁!

李衛東來了脾氣,攥緊手中的槍,對著何青琪道:“何叔!”

“走!上去會會它!”何青琪率先朝著坡上邁步。

二人朝著坡上走去,剛踏上坡地,李衛東就對何青琪說道:“何叔,你先別開槍,我來!”

話音剛落,李衛東端起槍,對著坡上連續扣動扳機,嘭嘭嘭的槍聲接連響起,一口氣打光了槍內的十發子彈。

槍聲一落,李衛東不敢耽擱,迅速掏出子彈重新上膛,兩人端著槍繼續往坡上走。

等二人爬上坡頭,就見雪地上有明顯的大型野獸撲騰的痕跡,一大灘血跡深深浸在雪地裡。

這是什麼血?

難道是那獸又咬死了別的野獸?

兩人對視一眼,順著血跡往坡下看去,只見雪地上有一道長長的血溝,一直延伸到下方的清湯林子裡。

何青琪端著槍,對李衛東道:“我打兩槍,試探一下動靜。”

“好!”李衛東點頭應著,同樣舉槍戒備。

嘭!

嘭!

兩聲槍響過後,何青琪又接連補了三槍,一共五槍。

剛打完,就聽前頭的樹林裡傳來樹條子嘩嘩作響的聲音。

二人舉槍對準聲響傳來的方向,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何青琪先打光了槍內的子彈,李衛東緊接著補了幾槍,隨後停下動作,留了兩發子彈,繼續警戒四周。

等何青琪重新上好子彈,李衛東才把剩餘的兩發子彈打出去,快速填裝新的子彈,兩人背靠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衛東走,往前摸!”

二人往前走了沒多遠,就見前方的雪地裡躺著一隻大馬鹿,

鹿嘴深深紮在雪堆裡,兩隻犄角朝天,早已沒了氣息。

走近一看,大馬鹿的脖子上有四個清晰的牙孔,依舊是一擊斃命。

再往馬鹿身後看去,它的臀部已被撕開,肚子、腸子外露,血肉模糊。

兩人明白過來,那獸追著他們而來,途中恰巧遇到了這隻大馬鹿,便順手將其襲殺,當成了自己的食物。

“衛東,咱們走吧。”何青琪望著四周,“這麼打下去,肯定是打不著的。

那傢伙來無影去無蹤,速度又快,硬拼不是辦法。”

他不是打退堂鼓,而是面對這樣神出鬼沒的猛獸,盲目開槍只會浪費子彈,根本傷不到對方。

“何叔,你防著點兒四周。”李衛東突然開口。

何青琪一愣,隨即立馬端起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不敢有絲毫鬆懈。

可當他看到李衛東掏出侵刀時,忍不住問道:“衛東,你這是要幹啥呀?”

他以為李衛東是想把大馬鹿開膛,然後拖回家去。

可這萬萬不行,那獸肯定沒走遠,要是把它的獵物拖走,它必定會瘋狂反撲,到時候兩人就危險了。

只見李衛東往前走了兩步,一把抓住大馬鹿的兩條後腿,用力一扯,

隨後拿起侵刀,利落一刀,把馬鹿的第五條小腿割了下來,動作乾脆利落。

“你這小子……”何青琪看著他的動作,又氣又笑。

“何叔,咱倆人冒著風險跑這一趟,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李衛東笑著晃了晃手中的鹿腿,“這玩意兒你拿回去,不管是泡酒還是燉湯,都絕了,你自己看著整。”

“你這孩子,真是……”何青琪嘴上吐槽著,手上卻誠實地掏出了一個布包,遞了過去。

李衛東見狀,笑著把鹿腿放進布包裡,順手塞進了何青琪的挎兜裡。

自重生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幹這種虎口奪食的大事,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二人不敢多留,沿著原路往山下退去。

路上,何青琪嘆了口氣,對李衛東道:“衛東,不瞞你說,上次我跟你爸,我倆也跟這大貓照量過一次。

不怕你笑話,我倆順著蹤跡在林場追了一路,直到看見那大貓的影子,愣是一槍都沒敢打。

後來還是在林場附近硬蹲了好幾天,才趁機把它打死的。

這東西在林子裡,是真的不好對付。”

聽何青琪這麼說,李衛東沉思了片刻,抬頭看著他,認真地說道:“何叔,等今年冬天,下了大雪,我來打它,你跟我一起去不?”

“啥?”

“今年冬天我要來打它!”

何青琪看著李衛東認真的樣子,也沒反駁,只是點了點頭:“行,到時候你要是真敢去,叔就陪你一起!”

兩人下了山之後,便在山腳下分道揚鑣,各自往家的方向走去。

在出山場的時候,李衛東把身上的白大褂和綁腿都解了下來,疊好裝進了挎兜裡,

他可不想讓家裡人看出自己上山打獵的痕跡。

等他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胡春蘭看到他回來這麼早,有些吃驚,連忙上前問道:“兒子,咋這麼早就回來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啥不順心的事了?”

“沒有媽,就是今天的活提前幹完了,就早點回來了。”

胡春蘭這才放下心來,轉身去給他熱飯。

晚上李興國回來的時候,李衛東也沒提今天上山找大爪子的事,一家人安安靜靜地吃了晚飯,他就回自己房間睡覺去了。

這時候才六點多,可天已經完全黑透了。

這年頭沒有什麼娛樂專案,山裡人大多都是早早睡覺,也不足為奇。

不只是李衛東,77愣場的套戶窩棚裡,累了一天的套戶們,不少人也都躺下休息了,甚至有的人已經打起了呼嚕。

這窩棚裡一共睡了二十幾個人,此時大多數人都躺在床上,要麼閉目養神,要麼小聲閒聊。

只有一個人,藉著煤油燈的光芒,正津津有味地看著手中的小人書。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幾天前剛被李衛東帶到77愣場的昌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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