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打著一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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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東順著陶齊瞄準的方向看去,正好瞥見林子裡閃過的黃影,

他立馬端起背上的步槍,瞄準那道黃影的方向,朝著南邊連開五槍。

五聲槍響接連響起。

“嗷。”

一聲急促的虎吼從林子裡傳來,卻轉瞬即逝。

著槍了!

這時,李衛東扭頭看向陶齊,眼神裡帶著詢問,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陶齊端著槍,緩緩向李衛東這邊靠攏,一邊走一邊地朝著李衛東比了個手勢。

雖然李衛東沒在部隊待過,不懂專業的手勢,但也大致看明白了,這個手勢是讓他跟在自己身後。

那虎吼聲已經消失在了山坡上,

陶齊走在前面,李衛東跟在後面,兩人端著槍朝著山坡上走去。

今日的情況和他上次跟何青琪遇見老虎時不一樣,

那天他們還有所顧忌,畢竟老虎是保護動物,不能隨便打,

可今天,他和陶齊卻沒有絲毫猶豫,一上來就下了死手。

因為在他們出發的同時,大隊書記於水已經在往林業局打電話請示了,他們這算是先斬後奏。

二人身前是一道緩坡,坡上是清湯林子 ,一眼就能望到頭。

他倆此刻正站在坡下低處,地勢落了下風,

最怕那老虎蹲在高處,藉著地勢優勢居高臨下撲過來,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陶齊腳步壓得極低,緩緩往前挪。

再往上走,坡腰處凸起一個崗包子,像塊半截子石碑似的凸在那兒,

他站在坡下,崗包子的背面擋得嚴嚴實實,裡頭藏沒藏東西、是啥情形,半點也看不清。

陶齊停在原地,眉頭微蹙著沉思。

他在部隊摸爬滾打近二十年,槍林彈雨都見過,倒不怕這一隻母虎,

可身邊跟著李衛東,這小子雖說打獵有本事,終究年輕,他可不能讓孩子冒半分險。

琢磨片刻,他又朝著李衛東比了個手勢。

這次李衛東一眼就看明白了,陶齊是讓他調轉方向,換他在前頭開路,陶齊自己殿後掩護。

二人順著原路緩緩退下山坡。

下了坡,陶齊才稍稍鬆了口氣,一手端著半自動步槍,一手湊到嘴邊吹口哨,而李衛東依舊警惕四周。

“沒事兒,它不能下來。”陶齊開口說道,又抬手指了指坡上的崗包子,“我是怕它就擱那崗包子上頭趴著,居高臨下的,咱倆上去就是活靶子,沒敢帶你冒進。

今天確實草率了,早知道就多帶十來個兄弟過來,直接強攻,就算它長翅膀,也插翅難飛!”

李衛東聞言,抬手指了指自己剛才開槍的方向,“陶大叔,你陪我去那邊瞅瞅唄?”

“咋的了?難不成還有啥發現?”

“我剛才開槍的時候,應該是打著它了,咱倆去看看。”

一聽李衛東真把老虎打傷了,陶齊立馬來了興致,“走!去瞧瞧!”

倆人朝著李衛東開槍的方向走去,陶齊端著槍走在外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李衛東則貓著腰盯著腳下的雪地,一點點排查痕跡。

沒走幾步,他就停了下來,朝著陶齊擺了擺手。

陶齊連忙湊過去,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雪地上赫然留著幾滴暗紅色的血跡。

“傷得不重哈,估摸著沒傷到要害。”

“嗯,頂多也就擦破個皮。”

“走!順著血跡往上,過了那崗包子瞅瞅!”陶齊站起身,端起槍道。

老虎這東西,不管傷重傷輕,受了驚就絕不會在此久留。

倆人再次上了坡,這次不再猶豫,快步穿過崗包子。

崗包子背面依舊是稀疏的林子,順著淡淡的血跡往前沒走多遠,眼前的景象就讓二人頓住了。

雪地上一片狼藉,血糊糊的一大片,一匹馬被撕扯得皮毛散落一地,正是林老四的那匹馬。

再往遠處望去,是一片茂密的柞木林子。

陶齊看了一眼,知道再追下去也沒用,柞木林子茂密,老虎鑽進去就難尋蹤跡,況且天也快黑了,不宜久留。

“回吧。”陶齊說了一聲,把槍往肩膀上一跨,轉身就往坡下走,李衛東緊隨其後。

倆人下了坡,就見老三已經趕著馬爬犁在原地等候。

“主任,咋樣啊?”

“先回去吧,具體情況回去再說。”陶齊擺了擺手,拉著李衛東跳上爬犁。

“駕!”老三一揮韁繩,馬爬犁順著雪路,朝著盛京大隊的方向奔去。

三人趕著爬犁回到盛京大隊,直奔大隊部。

剛推開門,就見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正揹著手在屋裡踱來踱去,此人是盛京大隊書記於水。

他接到陶齊的彙報後,立馬就往林業局打電話請示,一直守在隊部,等著人回來。

見於水迎了上來,陶齊連忙說道:“老於,沒事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於水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陶齊的肩膀,又伸頭往門外瞅,問道:“你們打著了?”

“哪那麼容易,”陶齊把槍往桌子上一放,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那玩意來去一陣風,我倆開了幾槍,它跑柞木林子裡去了。”

“嗨,老虎哪能那麼好打。”於水說道,“我還擔心你們倆出危險呢。”

“那倒不至於。”陶齊衝李衛東招了招手,“老於,這就是上回在山裡救了我爸的小夥子,李衛東,打獵的本事可不小。”

“於書記你好,我叫李衛東。”

“哎,你好你好!”於水伸手握住李衛東的手,“小夥子看著精神得很。”

陶齊誇讚道,“剛才在山裡,我開了三槍都沒打著,

人家小夥子開槍就給老虎摟傷了,身手比我當年在部隊裡還利落!”

“哎呦!這麼厲害?”於水追問道,“那老虎傷得咋樣?”

陶齊含糊道:“衛東確實打著它了,具體傷啥樣,咱也沒細看。”

於水點了點頭,“行了,這事先放一放。

明天就是春獵了,鎮裡、縣裡都有人來觀摩,咱們得先忙正事。

等春獵一結束,咱們再組織人手,去柞木林子裡收拾它,絕不能讓它再傷人!”

“行!聽你的!”陶齊一口應下,倆人三言兩語,就把那隻母老虎的命運定了下來。

眼看天已經擦黑,時候不早了,陶齊跟於水告辭,帶著李衛東往家走。

剛推開家門,就見屋裡燈火通明,陶軍、秦楓,還有陶勝一家三口,都已經在屋裡等著了。

陶齊參軍將近二十年,前些年負傷轉業回家,才娶妻生子,

如今他的兒子陶小寶才五歲,正被秦楓抱在懷裡,聽秦楓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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