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想請蕭大人幫一個忙（1 / 1）
墨老說得沒錯，純陰之體，確實是他唯一的生機。
這一日，蕭燼正在書房中翻閱案卷，忽然有人來報：“大人，誠王世子求見。”
蕭燼抬起頭，眉頭微皺。
姬無夜？
他又來做什麼？
“請。”
片刻後，姬無夜踏入書房。
他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一襲黑衣，面帶微笑。
但蕭燼注意到，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深邃，隱隱帶著一絲凝重。
“蕭大人，別來無恙。”姬無夜拱手。
蕭燼還禮：“世子今日怎麼有空來？”
姬無夜微微一笑。
“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從袖中取出一份密函，遞給蕭燼：“蕭大人先看看這個。”
蕭燼接過，展開。
密函上只有寥寥數行字，但內容卻讓他瞳孔驟縮。
“魏必先密謀勾結北境外敵，欲圖不軌。證據確鑿，不日將發。”
蕭燼抬起頭，看向姬無夜。
“這是……”
姬無夜壓低聲音：“這是太子殿下安插在魏太師府中的密探送出的訊息。
魏必先與北境外敵暗中往來多年，私通款曲，所圖甚大。之前安西侯府的事，只是冰山一角。”
蕭燼沉默。
魏太師。
三朝元老，門生故吏遍佈天下。若他真的謀反……
“證據呢？”他問。
姬無夜搖搖頭。
“暫時只有這些。密探說，魏必先行事極為謹慎，所有與北境外敵往來的書信，都鎖在他書房的密室中。
那密室機關重重，且有高手日夜看守，無法靠近。”
他看著蕭燼：“所以，太子殿下想請蕭大人幫一個忙。”
蕭燼眸光一凝。
“什麼忙？”
姬無夜緩緩道：“三日後，魏太師府將舉辦一場壽宴，慶祝魏必先七十大壽。
屆時，咸陽城中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到場。
太子殿下希望蕭大人能以蘇家女婿的身份，隨蘇家老祖一同赴宴。”
蕭燼明白了。
“太子想讓我在壽宴上，找機會潛入魏必先的書房，盜取那些書信？”
姬無夜點點頭：“蕭大人果然聰明。”
蕭燼沉默。
這太危險了。
魏必先的府邸，必然是龍潭虎穴。高手如雲，機關重重。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條。
“世子。”他開口：“在下只是六品指揮使，武功也不過九品下。
魏太師府中，九品高手不知凡幾，甚至有傳聞說，他身邊有一名大宗師級別的供奉。在下進去，只怕是有去無回。”
姬無夜看著他，目光深邃。
“蕭大人不必擔心。太子殿下已經安排好了。”他道：“壽宴當日，會有內應在府中接應。
那人是魏必先的書房管事，已在府中潛伏多年。
他會設法支開守衛，給蕭大人爭取一炷香的時間。”
他頓了頓：“只要一炷香。夠不夠？”
蕭燼沉吟。
一炷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若一切順利，或許夠了。
但若有意外……
“蕭大人。”姬無夜看著他：“太子殿下知道此事兇險。所以，他願意許你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
“事成之後，太子殿下會保舉你為京營副統領，正四品。且日後，若蘇家有事，太子殿下必全力相助。”
蕭燼沉默。
正四品。
京營副統領。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職位。
更重要的是，太子殿下的承諾，這意味著，他蕭燼從此有了一個真正的靠山。
“世子。”他說道；“容我想想。”
姬無夜點點頭。
“三日後午時之前，蕭大人若有意，可派人往誠王府送個信。若無意，此事便作罷。”
他站起身，拱手告辭。
蕭燼送他到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久久未動。
當夜，蕭燼將此事告訴了蘇家玉。
蘇家玉聽完，沉默了良久。
“太危險了。”她終於開口：“魏必先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他的府邸，豈是那麼好闖的？”
蕭燼點點頭：“我知道。”
蘇家玉看著他，目光復雜。
“那你打算怎麼辦？”
蕭燼沉默。
蘇家玉握住他的手。
“蕭燼，我不攔你。你有你的路要走，有你的仇要報。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蕭燼看著她。
“什麼事？”
蘇家玉的眼眶微微泛紅。
“活著回來。”
蕭燼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反握住她的手：“我答應你。”
三日後，魏太師府。
壽宴盛大，賓客如雲。
蘇家老祖蘇有朋帶著蕭燼，準時赴宴。
魏必先親自在府門前迎接。
這位三朝元老雖已年過七旬，但精神矍鑠，目光如電，身著紫袍，腰繫玉帶。
“蘇老弟，多年不見，你還是這般硬朗。”魏必先笑著拱手。
蘇有朋淡淡一笑。
“魏兄過獎。今日七十大壽，魏兄好大的排場。”
魏必先哈哈一笑：“哪裡哪裡。老朽不過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與老朋友們聚一聚。來，裡面請。”
他目光一掃，落在蕭燼身上。
蕭燼抱拳行禮：“晚輩蕭燼，見過太師。”
魏必先看著他，目光深邃如淵。
“好，好，果然是年輕有為。”他笑著拍了拍蕭燼的肩膀：“今日既然來了，就好好玩。不用拘束。”
蕭燼恭聲道：“多謝太師。”
兩人隨魏必先步入府中。
府內張燈結綵，賓客滿堂。蕭燼的目光掃過人群，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京兆尹孟懷安、刑部侍郎桂青林、誠王世子姬無夜，還有一些朝中的重臣顯貴。
姬無夜與他目光交匯，微微點了點頭。
蕭燼知道，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壽宴正式開始。
歌舞昇平，觥籌交錯。
魏必先坐在主位，與賓客們談笑風生，看不出任何異常。
蕭燼坐在蘇有朋身側，表面上欣賞歌舞，暗中卻在觀察四周的佈局。
書房的位置，他已經從姬無夜那裡得知，在府邸深處，第三進院落的正房。那是魏必先的私人領地，尋常人不得靠近。
“蕭燼。”蘇有朋低聲道：“不要急。等時機。”
蕭燼點點頭。
時間緩緩流逝。
約莫一個時辰後，一名身著管事服飾的中年男子，從側門進入宴客廳。
他走到蕭燼身邊，藉著敬酒的機會，低聲道：“蕭大人，守衛已支開。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