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背後有一隻大手(1 / 1)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到了不遠處綠化帶裡、車頭幾乎抵著樹、但完好無損的賓利轎車,以及站在車旁驚魂未定的郭蘭蘭。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又看向正蹲在他身邊檢查他傷勢的凌淵,虛弱地問道:“哥們……你……你的車……怎麼……怎麼躲掉了?”
凌淵看著他這副慘樣,心中也有些感慨。他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後怕和慶幸:“剛才我聽到後邊有人猛按喇叭,心裡有點煩,又看到前邊大卡車起步慢,心想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讓讓你吧,打算往旁邊靠靠。結果方向盤打急了點,一不小心就衝上綠化帶了……唉,真是倒黴催的,車頭還差點蹭樹上了。”
他頓了頓,看著“板寸男”更加痛苦和難以置信的表情,補充道:“不過現在看來……我這‘倒黴’,反倒是救了我一命。還好,人沒事,只是虛驚一場。”
“板寸男”聽完,愣了幾秒,隨即“哇”地一聲,哭得更傷心了,捶胸頓足:“哥們,我……我他媽是替你擋了一災啊!嗚嗚…要不是你把車子挪開了,我也不會開到前邊去……結果……結果活活被油罐車給撞了,還燒成這個鳥樣……嗚嗚……我的車……我的……我的命根子啊……”
他越說越傷心,簡直是聞者落淚,儘管大部分路人覺得他是咎由自取,但這慘狀的確也足以令人值得同情。
凌淵也是哭笑不得,只能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哥們,放寬心,放寬心……人沒死,就是萬幸。車沒了可以再買,其他的……往後再看,往後再看……”
其他路人也紛紛出言安慰:“是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別想那麼多了,救護車馬上來了!”
“那地方……咳,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凌淵見“板寸男”情緒雖然崩潰,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現場的火焰也因為燃油基本燒完、加上路人用滅火器控制,沒有再蔓延,基本就侷限在兩臺事故車上。消防車和救護車的警笛聲也已經由遠及近。
他不再停留,起身對郭蘭蘭招了招手:“走吧,這裡交給專業人員。”
郭蘭蘭點點頭,心有餘悸地最後看了一眼慘烈的現場,跟著凌淵回到了賓利車上。
凌淵上車,掛上倒擋,小心地將陷在泥土裡的車輪倒了出來,然後慢慢將車開回路面。他駕車,繞開事故現場,緩緩駛離。
直到開出幾百米,將那片火光和喧囂徹底甩在身後,郭蘭蘭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她轉過頭,一雙美眸亮晶晶地、充滿好奇和敬佩地看著凌淵,忍不住問道:“凌淵……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怎麼會預判得那麼準?就好像……提前知道油罐車會失控撞過來一樣!”
凌淵一邊開車,一邊笑了笑,用輕鬆的語氣掩飾道:“這就是老司機的經驗和直覺了。開車開多了,對各種路況、車況,還有司機的狀態,會形成一種下意識的判斷。剛才我看到那油罐車行駛軌跡有點飄,司機好像低著頭,就感覺不太對勁,所以寧可冒險衝上綠化帶,也要避開那個位置。沒想到,還真避開了。”
他這話半真半假,經驗直覺是真,但“心血來潮”的預警才是關鍵,不過這沒法解釋。
郭蘭蘭聽得似懂非懂,但眼中崇拜的小星星更多了:“這麼厲害……那你以後也教教我,怎麼提高預判能力,開車更安全吧!”
凌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右手離開方向盤,輕輕放在了郭蘭蘭穿著絲襪但破了個洞的大腿上,感受著那溫潤彈滑的觸感,低聲笑道:“想學啊?簡單,多開就行。開得多了,技術自然就好了。”
郭蘭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和意有所指的話語弄得俏臉通紅,心跳加速,嗔怪地拍開他的手:“哎呀!你……我懷疑你在開車!而且我有證據!”
“那你就當我是開車吧。”凌淵哈哈一笑,收回手,重新握緊方向盤,目視前方,聲音卻帶著蠱惑,“走,先送你回家。到家……我再慢慢‘教’你。”
郭蘭蘭的臉更紅了,像熟透的蘋果,她羞澀地低下頭,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嗯”了一聲,輕輕用手捶了他胳膊一下,卻沒再反對。
車子很快駛入了郭蘭蘭居住的高檔小區。停好車,兩人上樓。
郭蘭蘭的公寓佈置得溫馨雅緻,充滿了女性的柔美氣息。劫後餘生的慶幸,影廳裡的維護,再加上一路上的曖昧調笑,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格外旖旎。
進門後,郭蘭蘭換下高跟鞋,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客廳,將窗簾拉上,開啟了柔和的暖光燈。她轉過身,臉上帶著羞澀而期待的笑容,對凌淵說:“凌淵……要不,我們把燈關了,點蠟燭吧?我……我喜歡那種忽明忽暗的感覺,這樣比較浪漫。”
她說著,從櫃子裡拿出一盒造型精美的香薰蠟燭和打火機。
凌淵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和嬌羞的側臉,心頭也是一熱,正想點頭答應。
然而,就在郭蘭蘭按下打火機,“啪”一聲輕響,一簇小小的火苗跳躍而出的瞬間……
凌淵的腦海中,毫無徵兆地,再次閃過一幅畫面。
不再是車禍,而是熊熊燃燒的火焰。火舌舔舐著辦公室的檔案櫃,吞噬著小倉庫的雜物,濃煙滾滾……下午公司火災的場景,與剛才十字路口油罐車爆炸起火的慘烈畫面,交替閃現,最後重疊在一起。
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悄然爬升。
“今天這日子,似乎和“火”特別有緣?不,不是有緣,是接連不斷!”
“從下午公司的縱火,到晚上十字路口的油罐車事故,再到現在……郭蘭蘭點蠟燭?這都一路是火。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凌淵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心中升起一絲警惕和狐疑。他忍不住輕聲嘀咕出來:“今天還真是奇怪,怎麼盡和‘火’有關……”
他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正準備點燃蠟燭的郭蘭蘭動作猛地一頓,手指微微一顫,打火機的火苗晃了晃,熄滅了。
她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蒼白和後怕。她緩緩轉過身,看著凌淵,眼中也充滿了驚疑不定:“你……你也這麼覺得?今天……好像真的什麼都和火扯上關係了。”
她也想起了下午公司火災的驚險,想起了影廳裡菸灰燙破絲襪的惱火,還把她的絲襪給燒破了洞,更想起了剛才十字路口那場差點將他們吞噬的恐怖車禍大火。
一股寒意,同時襲上兩人心頭。
剛才那點旖旎曖昧的心思,瞬間被這詭異的“火劫連環”帶來的不安和警惕衝散了大半。
郭蘭蘭默默地將打火機和蠟燭放回了櫃子裡,走到開關旁,“啪”一聲開啟了客廳的主燈。明亮的燈光碟機散了角落的陰影,卻也驅散了某種浪漫的氛圍。
兩人隔著幾步距離,互相對望著。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慮和一絲未散的驚悸。
“算了……不點蠟燭了。”郭蘭蘭勉強笑了笑,聲音有些乾澀,“今天……確實不太適合。我們喝點茶,聊聊天吧。”
凌淵點點頭,走到沙發邊坐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掃過窗外沉沉的夜色。
一次是意外,兩次是巧合,那三次、四次呢?
今天這一連串與“火”相關的事件,背後是否有一隻看不見的黑手,在悄然撥動命運的絲線?
他必須將那人找出來。
客廳裡明亮的燈光碟機散了燭火的曖昧,也暫時驅散了兩人心頭對“火劫連環”的疑慮。但那份劫後餘生的疲憊,以及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放鬆需求,卻並未消失。
兩人喝著茶,隨意聊了些輕鬆的話題,關於電影,關於工作,關於未來一些不著邊際的設想。氣氛漸漸從之前的緊張不安,重新變得舒緩而溫馨。
坐了一會兒,郭蘭蘭放下茶杯,輕輕打了個哈欠,眼角眉梢流露出一絲倦意。今天經歷的事情太多,驚心動魄,此刻放鬆下來,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她側過身,將頭輕輕靠在凌淵結實的肩膀上,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撒嬌的意味:“凌淵,你今晚就別回去了吧。這麼晚了,開車也累。我……我去洗個澡,洗洗早點睡。”
這話裡的暗示和邀請,已經相當明顯。經歷了生死與共,又有了影廳的維護和一路的曖昧升溫,郭蘭蘭心中那層矜持的壁壘,早已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