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因為你太老了（1 / 1）
顏秋語反應最快，瞬間擋在任欣禾身前；虎妹則一個箭步跨到側翼，擺出格鬥架勢；任欣禾臉色煞白，卻仍死死攥住手機，拇指下意識按亮了電筒。
只有凌淵，依舊穩穩坐在麻將椅上。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緩緩將手中那張摸到的“紅中”輕輕放回牌堆，這才慢條斯理地轉過身，抬眼望向那尊煞氣沖天的老魔。
“別怕。”凌淵站起身，很自然地張開雙臂，將三女往自己身後輕輕一撥，“有我在呢！”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力量。三女驚慌的心，竟因這短短三個字而莫名安定了些許。
顏秋語咬了咬唇，卻挺身上前半步，與凌淵並肩而立，低聲道：“我來替你一起分擔。”
虎妹也立刻跟上，握緊拳頭：“我也一起！”
任欣禾深吸一口氣，舉高了手機，讓電筒光柱直直照向陰山老鬼那張扭曲的老臉，揚聲喊道：“我……我幫你們打光！”
看到三女在危機關頭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紛紛挺身而出，凌淵心中暖流湧動，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溫柔弧度。
“哈哈哈！”陰山老鬼見狀，卻發出一陣刺耳狂笑，滿是嘲諷，“一群蠢女人！你們這般護著這小子又有什麼用？最終還不是要被我打殘——不，今晚我是來取你們狗命的，這裡一個也別想留！”
任欣禾被他笑得心頭火起，仰起俏臉不服氣道：“老鬼你敢！外頭可是有警察在的！”
“警察？”陰山老鬼嗤笑搖頭，眼中滿是不屑，“等他們衝進來，你們早就是屍體了。聽好了——最多三分鐘！三分鐘之內，我必將你們全部斬殺！”
他頓了頓，猩紅目光在三女姣好的面容上掃過，忽然露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混合著殘忍與戲謔的表情：“還有，我要提醒你們這些個女娃子——別試圖用美色來勾引我，沒用的。老夫……不好這一口。”
“嘔！”任欣禾當場做了個乾嘔的動作，滿臉嫌惡。
虎妹更是直接“呸”了一聲，做了個鬼臉，毫不客氣地罵道：“老東西！就你長得這副醜八怪模樣，別說現在老了，就算是年輕時也怕好看不到哪裡去吧？還指望我們勾引你？我看你是在做春秋大夢！”
“你……賤女人！”陰山老鬼被這直白辛辣的辱罵氣得老臉漲紅，枯瘦身軀劇烈顫抖。他本就心胸狹隘、睚眥必報，此刻被一個小輩如此當面羞辱，殺意瞬間攀升至頂點。
“找死——！”一聲暴喝，陰山老鬼周身陰煞之氣轟然爆發。比先前初戰時更加濃烈數倍的黑氣如潮水般湧出，客廳溫度驟降，燈光都彷彿黯淡了幾分。茶几上的麻將牌被無形氣浪推得“嘩啦啦”散落一地。
“凌淵小心！”三女同時驚呼，心頭駭然——這老鬼的實力，似乎比預估的還要強。
凌淵卻依舊面色如常。他輕輕搖頭，甚至還有閒心回頭對三女笑了笑：“不就是一個陰山老鬼嘛，沒什麼好怕的。”
說罷，他轉回身，面向那尊煞氣沖天的老魔，平靜地招了招手：“老東西，來吧。拿出你的狠招——讓我看看，三分鐘夠不夠你熱身。”
“狂妄！”陰山老鬼暴怒，眼中綠火瘋狂跳動。他不再廢話，枯瘦身軀如鬼魅般驟然前衝，雙掌曲張成爪，指尖黑氣繚繞，隱隱有淒厲鬼嘯之聲——正是他壓箱底的絕學“幽冥鬼爪”，先前僅用掌力便震傷凌淵，此刻含怒而出，威力更甚。
爪未至，陰寒刺骨的腥風已撲面而來，三女只覺呼吸一窒，彷彿連靈魂都要被凍結。
然而，凌淵卻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出手了。
不是閃避，不是格擋。而是在陰山老鬼雙爪即將觸體的瞬間，凌淵身形微微一側，右拳後發先至，簡簡單單一記直拳，對著老鬼胸膛那道凹陷的拳印，悍然轟出。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卻快如閃電，重若崩山。拳鋒之上，隱有淡金毫光流轉——新生“醫脈”的純陽生機，與凌淵小宗師中期的雄渾真氣完美融合。
“砰！”
拳爪尚未接觸，兩股狂暴氣勁已然隔空對撞，爆發出悶雷般的巨響。氣浪呈環形炸開，將客廳的窗簾、擺件吹得東倒西歪。
“呃啊！”陰山老鬼發出一聲痛苦悶哼，前衝之勢戛然而止。他只覺一股熾熱剛猛、沛然莫御的恐怖拳勁，如同破堤洪流，狠狠撞散了自己的爪勁，結結實實轟在了胸口舊傷之上。
“噗！”老鬼身形劇震，踉蹌後退兩步，嘴角溢位一縷暗紅鮮血。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處凹陷，似乎更深了半分。
“不可能……你……你怎麼可能……”陰山老鬼瞪大眼睛，死死盯住凌淵，聲音嘶啞，“你明明重傷未愈……怎麼可能變強這麼多？”
凌淵緩緩收拳，輕輕甩了甩手腕，彷彿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微微一笑：“那你可以再試試嘛！”
“你……”陰山老鬼眼中閃過一抹瘋狂。他猛地一咬牙，左手迅速探入懷中，摸出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漆黑、散發刺鼻腥香的丹藥，毫不猶豫塞入口中。
“是‘玄陰爆血丹’！”顏秋語臉色一變，低呼道：“鬼醫門秘傳禁藥，以燃燒精血為代價，短時間內強行提升功力三成，但藥效過後會元氣大傷，甚至折壽。”
“桀桀桀……小女娃見識不錯！”陰山老鬼吞下丹藥，臉上浮現不正常的潮紅，周身黑氣驟然暴漲，氣勢竟再次拔高一截。
他雙眼血紅，嘶聲狂笑：“凌淵！能逼老夫用出此丹，你也算死得其所了。這一掌，我要你灰飛煙滅！”
話音未落，老鬼雙掌猛地合十，旋即緩緩拉開——掌心之間，一團深邃漆黑、不斷扭曲蠕動的恐怖能量球迅速凝聚。球體表面隱約浮現出痛苦扭曲的鬼臉，發出無聲的淒厲尖嘯。
“九幽……滅魂掌！”陰山老鬼一字一頓，聲音如同九幽寒風。他將全身九成以上的功力，盡數灌注於此掌之中。這一擊若成，他有信心——凌淵必死！而自己雖會重傷，但憑藉遁術，仍可逃出生天，日後再圖報復。
“凌淵……快躲！”顏秋語失聲驚呼，她能感受到那黑球中蘊含的毀滅效能量。
虎妹和任欣禾也緊張得屏住呼吸，手心全是冷汗。
凌淵卻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防禦架勢都未擺出。他只是靜靜看著那團越來越大的漆黑能量球，眼神平靜得可怕。
“去死吧！”陰山老鬼蓄勢已足，猛地將雙掌向前一推，那團直徑足有半米的恐怖黑球，帶著吞噬一切的死亡氣息，撕裂空氣，轟然射向凌淵。
就在黑球即將臨體的剎那——凌淵終於動了。他只是簡簡單單抬起右手，五指微張，掌心向前。
他竟然要徒手硬接。
“瘋了！”陰山老鬼心中狂喜，彷彿已看到凌淵被滅魂掌力撕碎的畫面。
然而下一瞬，他臉上的狂喜驟然凝固，化為無邊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只見凌淵掌心之中，陡然迸發出一團純淨柔和的淡金色光芒，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包容萬物、生生不息的浩瀚生機。
漆黑滅魂掌力撞上淡金光暈，竟如同冰雪遇驕陽，發出“嗤嗤”的劇烈消融聲！無數扭曲鬼臉尖嘯著潰散，濃烈陰煞之氣被金光迅速淨化、吞沒。
“這……這是……醫道聖光？不可能！你怎會……”陰山老鬼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
而凌淵，在金光護體之下，腳步猛地向前一踏。右拳再次轟出。
依舊是簡單到極致的直拳，卻彷彿攜帶著崩山裂地之威，狠狠砸向那團已被削弱大半的漆黑能量球核心。
“破！”
一聲清喝，拳鋒金光大盛。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席捲整個客廳。漆黑能量球轟然炸裂，化作漫天黑氣，卻被緊隨而至的金色拳勁席捲、淨化、驅散。
殘餘拳勁去勢不減，結結實實印在陰山老鬼倉促格擋的雙臂之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噗！”陰山老鬼狂噴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陽臺斷裂的護欄邊緣，差點直接翻下樓去。
他勉強扒住一根扭曲的欄杆，才沒有墜落，但雙臂已呈不自然的彎曲，胸口更是血肉模糊，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不……不可能……”陰山老鬼癱坐在陽臺邊緣，面如金紙，眼神渙散，嘴裡不停湧出血沫，“我吃了爆血丹……功力提升三成……怎麼會……連你一拳都接不住……”
凌淵緩緩收拳，邁步走到陽臺門前，居高臨下望著奄奄一息的老鬼，眼神冰冷：“因為你太老了，老到連丹藥都救不了你的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