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被吐了一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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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摩托車頭盔下的臉頰,更紅了。

陽光透過樹蔭,在街道上投下斑駁光影。警用摩托車載著兩人,穿過喧鬧的街市,駛向遠處的警察局。

風揚起陳薇警服的下襬,也吹亂了她的髮絲。

還有她心中,那池被某人輕輕攪動了的春水。

二十分鐘後,凌淵跟著陳薇進了警察局,來到一間簡潔的詢問室做筆錄。陳薇親自執筆,問題細緻而專業,從醫館門口衝突的起因、過程,到中年男子掏刀行兇的細節,再到婦女遁逃時使用的詭異黑煙,逐一記錄。

筆錄做到一半時,詢問室的門突然被急促敲響。

“進。”陳薇頭也不抬。

一名年輕男警員推門進來,臉色焦急:“陳隊!不好了!審訊室那邊……那個抓回來的中年嫌犯,出事了!”

陳薇筆尖一頓,抬起頭:“出什麼事了?”

“他……他好像沒氣了!”男警員聲音發緊,“張哥他們正在做心肺復甦,但情況不太好……已經叫了救護車,可救護車堵在路上了!”

“什麼?沒氣了?”陳薇豁然起身,臉色瞬間白了。

人命關天!而且是在警局審訊期間出事,這要是真鬧出人命,別說她,整個分局都要承擔巨大責任。

她轉身就要衝出詢問室。

凌淵卻伸手輕輕拽了一下她的胳膊。

“我跟你一起去吧。”他聲音平靜。

陳薇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眼神複雜:“你去……怕是不合適。這裡是警局,而且……”

“救人要緊。”凌淵打斷她,眼神認真,“人要是真掛了,你作為辦案人,恐怕也會受不小的影響吧?再說……我對那傢伙的情況,可能比你們更瞭解。”

陳薇看著他鎮定的眼神,心中慌亂稍定。她咬了咬唇,最終點頭:“好吧……那你跟我來。不過……注意分寸。”

“放心。”凌淵笑了笑。

兩人快步來到審訊室門口。門敞開著,裡面傳來急促的按壓聲和焦急的呼喊。

“堅持住!別放棄!”

“呼吸!有沒有呼吸?”

凌淵探頭看去——審訊室中央,那名中年男子仰面躺在地上,雙目緊閉,面色青紫,胸口毫無起伏。一名年輕男警員正跪在他身旁,雙手交疊,用力按壓著他的胸口,動作標準而急促,額頭上滿是汗珠。另一名稍年長的男警員則蹲在男子頭部位置,一隻手捏住他的鼻子,正準備俯身做人工呼吸。

“讓開!”陳薇急聲喝道,快步走進審訊室。

兩名男警員抬頭看到陳薇,又看到她身後的凌淵,都是一愣。

正在做胸外按壓的年輕男警員手上動作不停,急促地說:“陳隊!這人突然就沒呼吸了。脈搏也摸不到。我已經按了三分鐘了,救護車還沒到!”

年長男警員也急道:“是不是急性心梗?或者……他之前就被打傷了內臟?”

陳薇臉色更加難看,她正要開口,凌淵卻已經走到男子身邊,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男子手腕的脈搏處。

只過了兩秒,凌淵眉頭一挑,隨即對那名正在做胸外按壓的男警員說:“停下來吧,沒必要做了。”

年輕男警員動作一滯,抬頭瞪向凌淵,語氣不善:“你誰啊?不懂就閉嘴!這是黃金搶救時間!”

另一名男警員也皺眉看向凌淵,又看看陳薇:“陳隊,這位是……?”

陳薇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他是我請來的。你們……聽他的。”

年輕男警員急了:“不行啊陳隊!這人已經沒呼吸了,心跳也停了!現在停手,他真就死了!”

陳薇看向凌淵,眼神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信任。

凌淵卻並不著急。他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淡然笑道:“沒事,要不先讓他繼續搶救吧。等錯過了‘黃金時間’,我再來想辦法就好了。”

陳薇聽他這話,又氣又急:“凌淵!救人如救火!時間寶貴,不能耽誤!”

凌淵看著她焦急的樣子,笑了笑,重新蹲下,再次將手指搭上男子手腕,片刻後,他抬起頭,語氣篤定:

“你放心好了,地上這人……死不了。”

他頓了頓,看向那名年輕男警員:“讓他繼續按吧。等他按累了,或者……等那傢伙自己受不了了,自然會‘醒’過來。”

年輕男警員被他這話氣笑了:“你這人怎麼這樣?自己見死不救,還見不得別人救人?就算他是個嫌犯,那也是一條人命!”

年長男警員也搖頭:“年輕人,話不能這麼說。我們警察的職責就是保護生命,哪怕是嫌犯的生命。”

凌淵聳聳肩,不再爭辯,反而拉著陳薇的手腕,往後退了兩步。

“你幹嘛?”陳薇不解。

凌淵笑了笑,將她護在身後一點:“我是保護你…小心…別被噴到。”

“噴到?”陳薇更加迷惑。

兩名男警員也莫名其妙,但此刻救人要緊,他們顧不上理會凌淵的“胡言亂語”。

年輕男警員繼續用力按壓男子胸口,一下,兩下,三下……

就在他第五次用力下壓時。

“嘔!”

地上原本“毫無生氣”的中年男子,身體猛地一弓,上半身驟然坐起,張開嘴,如同噴泉般,將一大股混雜著胃液、食物殘渣和某種暗綠色粘稠液體的汙穢物,劈頭蓋臉地噴了出來。

“啊!”

“臥槽!”

年輕男警員首當其衝,被噴了滿頭滿臉,年長男警員也未能倖免,胸前警服瞬間染上一片狼藉。

惡臭瞬間瀰漫整個審訊室。

而那中年男子,噴完這一大口後,彷彿還沒完,又“哇哇”地乾嘔了幾聲,吐出幾口酸水,這才像喝醉了酒般,搖搖晃晃地抬起頭,眼神迷茫地看著四周,似乎還沒完全清醒。

兩名男警員呆立當場,臉上、身上掛著噁心的汙穢物,表情從驚愕到憤怒再到噁心,精彩紛呈。

陳薇也驚呆了,但她因為被凌淵提前拉開,身上乾乾淨淨。她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又扭頭看向身旁一臉“我就知道”表情的凌淵,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你……你怎麼知道他……會這樣醒來?”陳薇壓低聲音問。

凌淵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和眼睛:“剛才我靠近的時候,就聞到他嘴裡有一股極淡的‘假死草’的苦腥味。後來把脈,脈象雖然微弱到幾乎摸不到,但底層卻有一股異常活躍的‘濁氣’在湧動,那是假死草藥力未散、又被外力刺激後的反應。”

他頓了頓,補充道:“吃了假死草的人,會進入一種類似龜息的假死狀態,心跳呼吸微弱到儀器都可能檢測不出。但只要受到足夠強度的外部刺激,比如持續的心肺復甦按壓,藥力就會被提前‘衝散’,人就會醒來,而且因為藥力反衝和胃部痙攣,十有八九會劇烈嘔吐。”

兩名男警員此刻已經反應過來,一邊手忙腳亂地擦拭臉上身上的汙穢物,一邊用憤怒又憋屈的眼神瞪著凌淵。

年輕男警員咬牙道:“你……你明明知道會這樣,為什麼不提醒我們?”

凌淵一臉無辜:“我提醒了啊。我說‘停下來,沒必要做了’,還說‘等他按累了,自然會醒’。是你們不信,非要繼續按的。”

“你!”年輕男警員氣得說不出話。

年長男警員也臉色鐵青,但他終究沉穩些,知道凌淵說得沒錯,對方確實提醒過,是自己二人不聽。

陳薇看著兩名下屬的狼狽樣,又是好笑又是好氣。她板起臉,對兩人道:“好了,別說了。找個保潔阿姨來把這裡打掃乾淨。你們倆……也去洗洗換身衣服。”

兩名男警員鬱悶地應了一聲,快步離開了審訊室。沒辦法,那味道實在令人作嘔。

陳薇這才看向地上那個已經清醒、但還有些暈乎乎的中年男子,又看向凌淵,眼神帶著詢問:“接下來……你覺得該怎麼做?”

凌淵攤手:“這是你們警方的事,我無權干涉。”

陳薇咬了咬唇,忽然湊近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軟意和懇求:“算我求你……好不好?中午……我請你吃大餐,地方隨你挑。”

凌淵笑了,看著她難得示弱的樣子,也不再逗她:“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審問這塊我不懂,但防止他再‘裝死’……倒是有個簡單的辦法。”

陳薇眼睛一亮:“什麼辦法?”

凌淵指了指中年男子身上那件髒兮兮的夾克:“把他衣服扒了,留個褲衩就行。這樣,他就沒法偷偷往嘴裡塞藥了。假死草也好,毒藥也罷,總得藏在身上吧?”

“王八蛋!你憑什麼扒我衣服!”地上的中年男子聽到這話,猛地抬頭,惡狠狠地瞪著凌淵,“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麼針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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