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回來奪權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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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葉隨手將那塊抹布扔回臉盆,笑道:“當然是請君入甕。”

“現在,無論是四大家族還是鬼冢,都以為我死了。江城這塊他們覬覦已久的肥肉,對他們來說,已經毫無懸念地掉進了嘴裡。”

“我要讓他們狂歡,讓他們慶祝,讓他們把所有隱藏在暗處的勢力,都毫無顧忌地擺到明面上來!”

沈葉的眼中閃爍著瘋狂而熾熱的光芒,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的興奮。

“當他們最自大、最狂妄、將獠牙伸得最長的時候……就是我一刀,將其徹底斬斷的時刻!”

聽著這番話,饒是李柏見慣了大風大浪,也不禁心頭一凜。

好一個釜底抽薪之計!

他點了點頭,蒼老的眼中精光一閃,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那你這次……可曾見櫻花國國師?我聽說他們用了國師的短劍……”

沈葉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地用那塊已經看不出原色的血抹布擦了擦手。

“一個躲在老鼠洞裡玩弄陣法的陰溝貨色,連跟我正面交手的膽子都沒有,也配稱國師?”

“等我騰出手來,揪他出來,就像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李柏老爺子眉頭一擰,低聲告誡道:“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你可別輕敵了。”

沈葉點點頭,隨後對著李柏道:“老爺子,說正事。鬼冢那幫雜碎,恐怕已經知道了卿月是靈女的秘密。”

“什麼?”李柏愕然。

“所以,”沈葉的眼神銳利如刀鋒,直刺人心,“從現在開始,鬼冢的注意力可能會全在卿月身上。”

“你之後可千萬不能讓卿月和玲瓏知道我還活著,不然我怕她倆藏不住事。”

李柏沉默了,渾濁的老眼中閃過痛苦與掙扎。

讓兩個孫女繼續沉浸在失去摯愛的絕望中,這何其殘忍!

可他更明白,沈葉說的是對的。

與性命相比,暫時的痛苦,又算得了什麼?

“好,”李柏重重地點了點頭,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我答應你。”

……

與此同時,牛家莊園。

一輛黑色的賓利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衝進莊園,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最終在別墅門口一個急剎,蠻橫地停下。

車門猛地推開,一個身形魁梧如鐵塔的男人跨步而出,滿面煞氣,正是連夜從外地趕回的牛震山之弟,牛元洲!

他一眼就看到了滿臉悲痛的牛玥兒和岑悠然。

砰——!

一記重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岑悠然的側臉上!

岑悠然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砸在昂貴的歐式茶几上,嘩啦一聲,玻璃碎了一地。

“哇!”

一口鮮血混著碎牙從他口中狂噴而出,染紅了身下潔白的波斯地毯。

“啊——!”

牛玥兒發出一聲尖叫,撲過去扶起岑悠然,“悠然!悠然你怎麼樣?!”

她猛地回頭,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死死瞪著來人,嘶吼出聲。

“牛元洲!你瘋了嗎?!你對他做什麼?!”

“我瘋了?我看是你們這對狗男女瘋了!”

牛元洲雙目赤紅,狀若癲狂,指著岑悠然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大哥屍骨未寒!周家大陣裡死了那麼多人,四大家族高手盡沒!為什麼?為什麼偏偏就你這個廢物安然無恙地守在外面?!”

他的聲音充滿了心痛與質問,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砸在牛玥兒的心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危險,故意把我大哥推進火坑,你好一個人苟且偷生?!”

“悠然沒有!”牛玥兒哭著反駁,“是我爸讓他留在外面,清掃逃出來的人!”

“玥兒……別說了……”

岑悠然掙扎著推開牛玥兒,他擦去嘴角的血跡,臉上帶著痛苦而決絕的神情,對著牛元洲,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二叔,您打得對!都是我的錯!我沒能保護好岳父大人,我是牛家的罪人!您要殺要剮,悠然絕無半句怨言!”

這番姿態,看得牛玥兒心都碎了。

她猛地站起來,擋在岑悠然身前,衝著牛元洲怒吼:“我爸的決定,你憑什麼怪他?!你再敢動他一下,我就去告訴爺爺,讓他給你評評理!”

“好啊!評理?”

牛元洲一聲冷笑,眼中卻閃過不易察覺的得色。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元洲,住手。”

眾人抬頭,只見一位頭髮花白、拄著龍頭柺杖的老者,在管家的攙扶下,緩緩走下樓梯。

正是牛家真正的定海神針,牛老爺子。

“爺爺!”牛玥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著跑了過去。

牛老爺子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落在岑悠然身上,聲音不帶溫度。

“悠然此次,雖是奉了震山之命,但未能與岳父同生共死,臨陣退縮,確有大過。我牛家,不能不罰。”

“爺爺!”牛玥兒大驚失色。

牛元洲嘴角勾起隱晦的笑意。

“我……我願代他受罰!”牛玥兒護夫心切,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爺爺,您要怎麼罰,都罰我一個人好了!”

牛老爺子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渾濁的眼睛裡精光一閃,用柺杖輕輕點了點地面。

“好,既然玥兒你如此情深義重,願意代夫受過,那爺爺就成全你。”

牛老爺子眼中看不出絲毫情緒,聲音冷酷如冰。

“從今天起,你父親名下所有的集團股份、地產和海外資產,全部轉交給你二叔元洲代為管理,直到……此事查清為止。這,便是對你們的懲罰。”

轟隆!

牛玥兒原本激動的心在瞬間冰冷下去。

什麼為父報仇,什麼懲罰女婿,全都是藉口……

牛元洲的迴歸,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奪權!

他是要趁著父親慘死,自己六神無主之際,用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吞掉他們這一脈所有的產業!

“我不同意!”牛玥兒咬著牙,渾身顫抖,恨意與絕望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剛要發作,跪在地上的岑悠然卻在無人注意的角度,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裙角。

那一下,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而眼神裡卻帶著深意。

良久,牛玥兒或似想到了什麼,只能咬牙點頭。

“行,我……我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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