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他腦子被打壞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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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紹洋那張諂媚的臉剛在客廳裡露出來,岑悠風的火氣“蹭”地一下就頂到了天靈蓋!

昨晚被沈葉一針封喉的憋屈,加上揍人沒揍爽的鬱悶,此刻盡數化作了滔天的怒火,直撲眼前這個軟骨頭。

“你他媽還有臉來?”

岑悠風一個箭步躥了過去,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揪住了陳紹洋的衣領,將他提得雙腳離地,滿臉凶神惡煞。

“怎麼著?昨晚跑得比兔子還快,今天又皮癢了,想來爺爺這兒找打是不是?”

“爺!爺!您誤會了!天大的誤會啊!”

陳紹洋嚇得魂不附體,兩條腿在半空中亂蹬,一張臉瞬間慘白如紙。

他拼命地搖著手,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不是我要來的!是……是武家的武三少,他……他點名邀請幾位爺過去府上做客!”

此言一出,客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岑悠風揪著他的手微微一頓,沈葉那原本靠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眼神,也陡然銳利起來,如鷹隼般鎖定了陳紹洋。

“做客?”岑悠風嗤笑一聲,手上的力道卻沒松半分,“你他媽當我們是三歲小孩?昨晚把人揍得跟豬頭一樣,今天請我們去做客?鴻門宴吧!”

“絕對不是!絕對不是!”陳紹洋賭咒發誓,就差跪下了,“武三少說了,昨晚的事情是他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今天備下薄酒,就是想跟幾位爺交個朋友,把誤會解開!他還說,絕對……絕對沒有威脅嚇唬的意思!”

沈葉狐疑地眯起了眼睛,指尖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

這武正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被人套麻袋打成那樣,轉頭就要請客吃飯?

要麼是腦子被打壞了,要麼就是心裡憋著更陰損的壞水。

“不去!”岑悠風想也不想,直接把陳紹洋往地上一扔,“回去告訴姓武的,想找場子就明著來,別他媽跟個娘們兒似的玩這些花招!爺爺沒空陪他演戲!”

被摔得七葷八素的陳紹洋剛要再勸,一旁一直沉默的裴玉卻忽然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氣地糾結。

“要不……還是去一趟吧?”

她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去。

只見裴玉咬著下唇,清麗的小臉上寫滿了擔憂:“武家在嶺城的勢力不小,如果我們直接駁了他的面子,我怕……我怕他們會對我們裴家的產業動手。我不能因為自己的事,連累到家裡。”

她說著,竟鼓起勇氣看向陳紹洋:“要不這樣,你帶我去,我親自跟武三少解釋清楚,所有責任我一個人承擔!”

“那怎麼行!”

岑悠風第一個跳了起來,剛才還一臉“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瞬間變成了護犢子的急切。

他一個滑步竄到沈葉身邊,跟沒骨頭似的往人身上一掛,擠眉弄眼地開始耍寶:“老大!親老大!您看小玉妹妹多可憐啊,眼淚汪汪的,我這心啊,跟被小貓撓了似的。要不咱就屈尊走一趟?有您在,武家那小子就算擺的是鴻門宴,咱也能給他吃成農家樂!”

沈葉被他晃得頭暈,一臉嫌棄地用手指抵著他的腦門把他推開:“起開,跟條狗似的,口水都快滴我身上了。”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裴玉,你哪兒也別去,就在家裡老老實實待著。”

而後,他下巴衝著岑悠風和角落裡始終沉默如石雕的斷塵一揚。

“至於武正雄那邊,你,帶著斷塵,跟他走一趟。記住,客氣點,別動手。”

岑悠風愣住了,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我們倆去?老大你不親自出馬鎮場子啊?萬一我hold不住呢?”

沈葉沒理他,岑悠風眼珠子一轉,忽然湊到沈葉耳邊,壓低了聲音,一臉壞笑。

“我懂了!你小子是不是想支開我們,自己好溜去找剛才那個姬雲妹妹啊?”

沈葉抬腳朝著他屁股一踹:“滾你丫的,廢話咋那麼多?”

“哎喲!”岑悠風哀嚎一聲,直接被踹到了陳紹洋的面前。

“管好你的嘴,不該你操心的事少打聽!”

岑悠風揉著屁股,嘴裡不爽地撇了撇,卻也不敢再多嘴。

他清了清嗓子,在陳紹洋麵前瞬間又恢復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囂張模樣,下巴抬得能戳穿天花板。

“聽見沒?孫子!前面帶路!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岑爺的威風!”

說著,他拽了一把依舊神遊天外的斷塵,兩人雄赳赳氣昂昂地跟著屁滾尿流的陳紹洋出了門。

客廳裡安靜下來,裴玉滿眼擔憂地望著沈葉:“沈葉哥哥,他們……不會有事吧?”

“放心,”沈葉的語氣緩和下來,衝她笑了笑,“岑悠風雖然腦子不好使,但實力還是有的,自保足夠了。你待在家裡,等我回來。”

說完,他囑咐了裴玉幾句,也轉身離開了別墅。

攔下一輛計程車,沈葉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師傅,嶺城大學。”

然而,當他看清駕駛座上的人時,眉頭卻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開車的,竟是一個體型肥碩的和尚!

這和尚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袈裟,脖子上掛著一串油光鋥亮的佛珠,肥頭大耳,滿面紅光,只是那本該慈眉善目的臉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沈葉靠在後座上,看似隨意地搭話,眼底卻閃過一絲警惕。

“大師傅,現在佛門也這麼內卷,都出來開滴滴補貼香油錢了?”

那胖和尚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眼中深處似乎蘊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但嘴角卻咧開,掛著普度眾生般的慈善微笑,聲音沉悶如鍾。

“呵呵,施主說笑了。生活不易,佛祖……也要恰飯的嘛。”

那笑容,慈悲中透著一絲詭譎,普度眾生裡又藏著三分森然。

沈葉心頭一凜,但面上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他甚至懶得再多問一句,只是將身體更深地陷進後座,閉目養神。

有意思。

一個殺氣內斂到幾乎無法察覺,卻又偏偏在眼神中洩露一絲破綻的和尚。

這嶺城,果然是越來越藏龍臥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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