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下限呢!?(1 / 1)
“等等!沈葉桑!是我——!!!”
一個帶著驚慌和急促的女聲,猛地從灌木叢後響起。
同時,幾道穿著黑色緊身衣、帶著面罩的身影如同受驚的兔子般,連滾帶爬地從灌木叢後竄了出來。
為首那人,更是急急忙忙扯下了自己的面罩,露出一張嫵媚動人、此刻卻寫滿了驚魂未定和委屈的俏臉——千鶴燻。
沈葉抬了抬手,金色麒麟那即將落下的巨蹄,險之又險地懸停在了千鶴燻頭頂不足一米處,帶起的勁風吹得她長髮狂舞,臉色更白了幾分。
“千鶴燻?”沈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兒?還鬼鬼祟祟的。”
金色麒麟緩緩收回前蹄,但依舊懸浮在沈葉身後,金光灼灼,威勢不減,大有一言不合就再踩一腳的架勢。
千鶴燻看著眼前這尊如同神話生物般的金色麒麟,又看了看不遠處那五個前車之鑑,心臟砰砰狂跳,後怕之餘,更多的是震驚。
她拍了拍高聳的胸脯,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一些,看向沈葉的眼神充滿了複雜:
“沈葉桑……我、我是聽說你被殺手盯上,可能有危險,特意帶了一些好手,想趕來幫你……沒想到……”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濃濃的委屈和挫敗感,小嘴微微嘟起:“沒想到你修為居然恢復了!還這麼……這麼厲害!人家連出場表現的機會都沒有了!白擔心一場!”
沈葉:“……”
他看著千鶴燻那副“我精心準備的英雄救美劇本泡湯了”的委屈模樣,有點無語。
這櫻花國小妞,腦回路是不是有點問題?
“行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下次別這麼偷偷摸摸的,容易被我當成敵人一起踩了。”沈葉擺了擺手,語氣隨意,“趕緊帶著你的人讓開,我趕時間。”
說完,他轉身就朝越野車走去,身後的金色麒麟虛影也緩緩消散。
“等等!沈葉桑!”千鶴燻卻再次快步上前,張開雙臂攔在了沈葉面前。
沈葉停下腳步,眉頭微皺:“又怎麼了?”
千鶴燻仰著那張嫵媚絕倫的臉,大眼睛裡寫滿了擔憂和固執:“沈葉桑,你要去找劍道之王對不對?不行!你不能去!”
她急聲道:“上次你就差點死在他手裡,還是我用掉了一個天大的人情才換來了四天時間!他現在肯定比上次更想殺你!你剛剛恢復,肯定還沒有完全適應,現在去太危險了!”
沈葉眼角抽了抽。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被一個女人救,這事雖然當時是權宜之計,但被他這麼當面提起來,沈葉還是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太特麼丟份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沈葉語氣硬邦邦的,繞過她就想走。
千鶴燻卻像塊牛皮糖,身子一扭,再次精準地擋在了沈葉身前,距離近得幾乎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
她仰著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和破釜沉舟般的決心,忽然挺了挺傲人的胸脯,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嬌蠻:
“沈葉桑!你要走可以!但有本事……你就先把我全身上下摸個遍再走!”
沈葉:“???”
岑悠風:“!!!”
空氣彷彿凝固了。
沈葉看著近在咫尺、閉著眼、一副任君採擷模樣的千鶴燻,再聽聽她那驚世駭俗的要求,整個人都懵了一瞬。
這……這櫻花國小妞,為了攔他,連這種大招都放出來了?!
節操呢?!下限呢?!
最起碼,別人都是說“你有本事從我屍體上踏過去”,她居然讓他摸!!!
千鶴燻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動,臉頰飛起兩團紅暈,但身子卻倔強地挺著,一動不動。
天知道她說出這句話用了多大的勇氣,但現在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沈葉去送死!哪怕用這種……不要臉的方法!
沈葉足足愣了三秒,才猛地回過神來,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千鶴燻!你……”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點荒謬和尷尬,伸手直接按住千鶴燻的肩膀,稍微用了點巧勁,將她往旁邊一撥拉。
“一邊玩去!我沒空跟你胡鬧!”
千鶴燻被他撥得踉蹌了一下,睜開眼,見沈葉已經頭也不回地拉開車門上了車,急得直跺腳:
“沈葉桑!你回來!危險!真的危險啊!”
回應她的,是越野車引擎的再次咆哮,以及沈葉從車窗裡探出頭來,沒好氣地吼了一嗓子:
“再攔路,我真讓麒麟踩你了!趕緊帶你的人離開這裡!”
話音落下,車子已然如同脫韁野馬,猛地加速,從千鶴燻和她那群目瞪口呆的手下旁邊疾馳而過,捲起一陣塵土,迅速消失在道路盡頭。
千鶴燻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又氣又急,卻又無可奈何,最終只能狠狠一跺腳,咬著嘴唇,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更深切的擔憂。
“沈葉桑……你這個笨蛋!大笨蛋!”
……
嶺城郊外,焦土戰場邊緣。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焦糊味,還有……血腥味。
齊嬋臉色蒼白如紙,背靠著指揮車冰冷的車身,才勉強站穩。
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因為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被剛才那恐怖劍氣餘波震得翻江倒海的五臟六腑,喉嚨裡一股甜腥味不斷上湧。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已經佈滿裂紋、螢幕閃爍的戰術平板,上面顯示著戰場各個角度的監控畫面。
超過一半的畫面已經變成雪花,剩下的也大多鏡頭歪斜,拍攝著滿地狼藉和橫七豎八的屍體。
八門龍吼炮,滄瀾衛在嶺城能調動的最強重火力,此刻只剩下八個冒著青煙、斷口平滑如鏡的炮管殘骸,像一堆被頑童隨手掰斷的玩具。
更遠處,那些她帶來佈防、配合炮陣的滄瀾衛好手,此刻能站著的寥寥無幾,且個個帶傷,氣息萎靡。
更多的,已經永遠倒在了這片焦土之上,鮮血浸染著黑色的土地。
“處、處長……”
一名臉上沾滿血汙和塵土的年輕隊員掙扎著爬到她腳邊,聲音嘶啞,“三號、五號、七號阻擊點……全、全沒了……柳生宗一郎他……他根本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