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道貌岸然的人出現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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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勝看到大長老,如同看到了主心骨,臉上的憋屈和憤怒瞬間化為委屈和激動,他連忙小跑著迎上去,躬身抱拳:“師父!您來得正好!您要為弟子做主啊!”

他指著沈葉和瞿靈雁,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瞿靈雁這個叛徒,帶著這個不知來歷的狂徒,強闖山門,打傷值守弟子,更當眾侮辱我玄鋒城劍陣,視我宗門規矩如無物!弟子本想維護宗門尊嚴,卻……卻被他用詭計破陣,羞辱至此!師父,此等行徑,若不嚴懲,我玄鋒城顏面何存?!”

他這番話,避重就輕,將自己偷襲不成、劍陣被破的狼狽說成了維護宗門,將沈葉的破陣說成了詭計,將自己擺在了一個受委屈的受害者位置。

而瞿靈雁,在看到大長老趙無涯的瞬間,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驟然急促,一股混雜著刻骨恨意、悲憤和冰冷殺意的怒火,衝上頭頂!

就是這個人!

表面道貌岸然,實則心狠手辣!害死了她敬愛的師父邱龍長老!

更一手策劃了針對她的構陷,將她逐出師門,毀了她的名譽和前路!

新仇舊恨,如同沸騰的岩漿,在她胸腔裡翻滾咆哮!

她握著劍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秋水劍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殺意,在鞘中發出低低的嗡鳴!

她幾乎就要不管不顧地拔劍衝上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穩穩地握住了她微微顫抖的手腕。

沈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側,微微側身,擋在了她和大長老視線之間。

他手指看似隨意地在她手腕脈搏處輕輕一按,一股平和中正、卻又帶著安撫力量的溫和內息渡入,瞬間平復了她翻騰的氣血和幾乎失控的殺意。

同時,他微微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

“靈雁,冷靜。現在不是時候。眾目睽睽,他是代掌門,你是叛徒,證據不足,當眾發難,有理也變沒理。先忍一忍。”

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帶著足以安撫人心的力量。

瞿靈雁抬頭,對上沈葉那雙深邃而冷靜的眼睛。

那眼神裡沒有勸阻,只有清晰的判斷和絕對的信任。

他明白她的恨,但他更知道,此刻衝動,只會落入對方早已準備好的陷阱。

胸中那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惡氣,被沈葉這冷靜的眼神和話語強行壓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那滔天的怒火已經化為一片冰冷的寒潭,只是握著劍的手,依舊沒有絲毫放鬆。

她輕輕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沈葉這才鬆開手,重新轉過身,臉上又掛起了那副玩世不恭、彷彿什麼都不在乎的笑容,看向正被趙啟勝哭訴、目光也掃向這邊的大長老趙無涯。

趙無涯聽著趙啟勝的控訴,臉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先是落在趙啟勝身上,帶著幾分失望和不滿,隨即目光緩緩移向沈葉,帶著審視和一絲深藏的探究。

最後,他的目光才落到沈葉身後、臉色冰冷、眼神如刀的瞿靈雁身上。

四目相對。

瞿靈雁毫不退縮,冰冷的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恨意和譏誚。

趙無涯眼中幾不可查地閃過一絲陰沉,但面上依舊古井無波。

“瞿靈雁,”趙無涯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你已被逐出玄鋒城,不再是本門弟子。今日歸來,所為何事?還鬧出這般動靜。”

他的語氣,彷彿只是在詢問一個普通的外來者,帶著高高在上的疏離和漠然。

沈葉搶在瞿靈雁之前,笑嘻嘻地介面:“哎呀,這位……老前輩,您就是玄鋒城現在管事兒的吧?久仰久仰!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呢,是聽說貴寶地劍墟要開了,過來碰碰運氣,瞻仰一下仙劍風采。結果呢,貴門下弟子好像不太歡迎我們,尤其是這位趙師兄……”

他指了指趙啟勝,一臉無辜和委屈:“非說我們靈雁是叛徒,不讓進,還要動手抓人。我們這是正當防衛啊!總不能站著捱打吧?至於破陣什麼的,純屬意外,是貴派的師兄們承讓了,真的!”

他這番話,避重就輕,把強闖山門說成不讓進,把毆打弟子說成正當防衛,把輕鬆破陣說成承讓,順帶還暗戳戳地嘲諷了玄鋒城弟子技不如人。

周圍不少外來武者聽著,都忍不住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

趙啟勝氣得七竅生煙,指著沈葉:“你……你胡說八道!明明是你……”

“好了。”大長老趙無涯抬手,止住了趙啟勝的爭辯。

他深深地看了沈葉一眼,那眼神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透。

這個年輕人,看似憊懶無賴,油嘴滑舌,但能如此輕鬆破掉七星鎖元陣,絕非等閒之輩。

而且,他站在瞿靈雁身邊,姿態親密維護……

“劍墟開啟,乃武林盛事,凡符合條件者,皆可參與。”趙無涯緩緩開口,聲音迴盪在平臺上,“我玄鋒城,並無禁止被逐弟子參與劍墟的明文規定。”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趙啟勝更是急了:“師父!可是她……”

“規矩就是規矩。”趙無涯淡淡地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既然沒有規定禁止,那麼,瞿靈雁若要參與,自然可以。”

他目光轉向瞿靈雁,語氣轉為淡漠中帶著警告:“不過,瞿靈雁,你需記住,你已非玄鋒城弟子,在此地行事,當守賓客之禮。若再生事端,擾亂秩序,休怪老夫不念舊情,執行我玄鋒城對待外敵之規!”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既維持了玄鋒城公正的形象,又暗暗劃清了界限,將瞿靈雁徹底定義為外敵,留下了日後動手的藉口。

趙啟勝雖然不甘,但也不敢再反駁,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沈葉和瞿靈雁。

周圍看熱鬧的眾人也紛紛低聲議論,沒想到大長老會如此講規矩,就這麼輕飄飄地放過了?

這有點不符合傳聞中他打壓異己的風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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