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沈葉emo了(1 / 1)
沈葉嘆了口氣,把婚書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當年我師父跟張叔定的婚約,本來就是你姐。只是後來……你姐去了滄瀾衛,張叔覺得她的身份不適合婚嫁,怕連累我,所以才想讓你頂替。”
“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們說清楚,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張雅璇怔怔地看著那張婚書,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是沈葉的未婚妻?
不是妹妹,是她?
“所以……所以你是我姐的未婚夫?”張初潔指著沈葉,聲音都在發抖,“那我……那我算什麼?”
沈葉看著她,有些愧疚:
“初潔,這事是張叔的主意,我之前也沒想到會弄成這樣。我對你,一直都是當成妹妹看……”
“誰要當你妹妹!”張初潔打斷他,眼眶紅了,“我……我都說了我願意了!你現在跟我說這個?!”
張初潔紅著眼眶,猛地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初潔!”張雅璇喊了一聲,掙扎著想要追上去,卻被沈葉拉住。
“你傷還沒好,別追了。”沈葉說。
張雅璇甩開他的手,冷冷道:“不用你管。”
她推開車門,踉蹌著追了幾步,卻被張初潔回頭一聲怒吼釘在原地:“你別過來!”
張初潔站在幾米外,臉上滿是淚痕,眼中帶著憤怒和委屈,死死盯著張雅璇:“張雅璇,從今天起,我沒有你這個姐姐!”
張雅璇臉色一白:“初潔,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張初潔打斷她,“婚書上寫的是你的名字!他本來就是你的未婚夫!是我傻,是我自作多情,以為他喜歡的是我!”
她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哽咽:
“我從小到大,什麼都比不上你。學習比不上你,武功比不上你,連喜歡的男人,都是你的未婚夫!”
“張雅璇,你滿意了嗎?你什麼都贏了!”
說完,她轉身就跑,很快消失在街角。
張雅璇想要追上去,卻牽動了傷勢,胸口一陣劇痛,踉蹌著扶住路邊的樹,臉色慘白。
沈葉快步上前,扶住她:“你別動了,傷口裂了。”
張雅璇掙開他的手,冷冷道:“別碰我。”
沈葉一愣。
張雅璇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複雜得讓人心疼:“沈葉,這些天,我對你確實有過好感。”
沈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她打斷:“但是,我們之間不可能的。”
“初潔是我妹妹,她喜歡你。不管是因為誤會還是什麼,她現在已經陷進去了。”
“我做不到,做不到跟她搶男人。”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冷了下來:
“從今天起,你是滄瀾衛的總教官,我是玄鳥小隊的副隊長。僅此而已。”
說完,她不顧沈葉的勸阻,轉身離開。
步伐踉蹌,卻堅定。
沈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風雪中,久久沒有動……
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大雪。
雪花紛紛揚揚,落在沈葉的肩上、發上,很快積了薄薄一層。
他站在車邊,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忽然嘆了口氣。
這叫什麼事兒啊!
一個誤會還沒解開,又添新誤會。
張初潔那邊,以為他喜歡的是她,結果發現自己是自作多情。
張雅璇那邊,明明對他有好感,卻因為妹妹,硬生生把感情壓下去。
兩個女人都跑了,就剩他一個人在這兒吹冷風。
沈葉搖搖頭,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他沒有追上去。
張雅璇說得對,現在追上去,只會讓事情更亂。
讓她們自己冷靜冷靜吧。
他發動車子,漫無目的地開著。
雪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和車輛越來越少。
沈葉把車開到江邊,停在一條僻靜的小道上。
推開車門,走到江邊護欄前。
江面上霧氣瀰漫,雪花落入江中,轉瞬即逝。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丹方,仔細看了起來。
呂翠確實厲害。
這武王丹的丹方,推演得幾乎完美。各種藥材的配比、煉製的時間、火候的掌控,都寫得清清楚楚。
後面還附著一份詳細的記錄,呂老服用武王丹後的各種反應。
剛服下時,真氣暴漲,實力飆升,彷彿真的踏入了武王境。
但很快,副作用開始顯現。
經脈脹痛,氣血紊亂,神志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半年後,雙腿徹底失去知覺。
一年後,開始咳血,五臟六腑都在衰竭。
若不是麒麟及時出手,強行把他的境界打回大宗師巔峰,他早就死了。
但武王丹的後遺症還是留下了,他的腿,再也站不起來了。
沈葉看完,眉頭緊鎖。
這武王丹,確實霸道。
能讓人強行突破武王,但代價也極其慘重。
麒麟當初輸給公良桓半招,也是因為古武世家這幫賤東西利用武王丹一次性造出了十二個武王,強行消耗了麒麟,這才導致他差了半招!
如今他沈葉來了,絕不能再栽在這武王丹上。
可是……
沈葉看著丹方上標註的幾處空白,眉頭皺得更緊了。
還差三味藥。
呂翠推演了幾十年,也只能推演出大概,這三味藥到底是什麼,她也不確定。
能補全這丹方的,恐怕只有公良桓的後人,公良家。
但公良家太過神秘,幾十年來幾乎不跟外界接觸。知道他們具體在哪的,估計也就韓家了。
韓家……
沈葉嘆了口氣。
又是韓家。
怎麼什麼事都繞不開這幫傢伙?
他收起丹方,靠在護欄上,望著茫茫江面。
雪花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他心裡卻亂成一團。
張家姐妹那邊,還不知道要怎麼收場。
武王丹這邊,還差三味藥,不知道上哪兒去找。
韓家那邊,老爺子一直沒動靜,不知道在憋什麼大招。
安倍晴明那個老鬼子,也快來了。
還有公良桓……
哪哪都不順。
沈葉揉了揉太陽穴,第一次覺得有點頭疼。
就在這時——
一陣淡雅的梅花香,忽然飄入鼻端。
那香氣清冷幽遠,在這漫天風雪中,顯得格外清晰。
沈葉微微一愣。
這哪兒來的梅花香?
他抬起頭,卻發現頭頂飄落的雪花,不知何時停了。
不,不是停了。
是一把傘,撐在了他頭頂。
傘面是素淨的淡青色,上面繪著幾枝疏淡的梅花。
撐傘的人,站在他身後。
沈葉轉過身。
然後,他愣住了。
“知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