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面子?你配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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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穿過風雪,駛入京城東郊一片幽靜的院落。

葉家。

這處宅子佔地極廣,青磚灰瓦,飛簷斗拱,典型的明清風格建築群。院牆高大,門口立著兩尊石獅,在風雪中顯得格外肅穆。

車子停在正院門口,書童阿福快步下車,撐著傘拉開車門。

沈葉牽著葉知許下車,目光掃過這座氣派的宅院,冷冷一笑。

儒家傳承,文王爺,果然排場不小。

兩人穿過垂花門,沿著抄手遊廊往正廳走去。

院子裡積雪深厚,有僕人正在掃雪,看到葉知許,紛紛低頭行禮。

正廳門口,一個身穿深灰色長袍的中年男人,正負手而立,面帶微笑地看著他們。

正是葉柏鋒。

他看起來五十歲上下,面容儒雅,眉眼間帶著一股書卷氣,乍一看倒像個飽讀詩書的學者。

但沈葉一眼就看出了他眼底深處的那抹精明和野心。

這人,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知許!”葉柏鋒快步迎上前來,臉上堆滿關切的笑容,“可算到了!一路辛苦了!快進來暖和暖和!”

他伸手就要去拉葉知許的手。

葉知許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動作,語氣平淡:“四叔客氣了。”

葉柏鋒手僵在半空,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恢復自然,收回手,目光轉向沈葉:“這位就是沈葉沈殿主吧?久仰大名!快請進,快請進!”

沈葉雙手插兜,看著他,皮笑肉不笑:“葉四爺,找我來什麼事?直說吧,別繞彎子。”

葉柏鋒笑容不變,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沈殿主快人快語。來來來,先進屋,喝杯熱茶,慢慢聊。”

他說完,轉身走進正廳。

沈葉見此,也只能拉著葉知許,跟了進去。

正廳裡燒著地龍,溫暖如春。

葉柏鋒在主位落座,親自斟了兩杯茶,推到沈葉和葉知許面前。

沈葉沒動那杯茶,只是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看著他。

葉柏鋒也不惱,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笑眯眯地開口:“沈殿主,知許,今天請你們來,主要有兩件事。”

他頓了頓,看向葉知許,語氣慈祥:“第一件,自然是知許難得回京城,我這個做叔叔的,得儘儘地主之誼。你在嶺城這些年,吃苦了。既然回來了,就在家多住幾天,陪陪我這個老頭子。”

葉知許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四叔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這次來,只是為了參加典禮。典禮結束,我就回去。”

葉柏鋒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也好,也好。你自己安排。”

他轉向沈葉,臉上的笑容更加熱絡:“第二件,就是關於沈殿主了。”

沈葉挑眉:“關於我?”

葉柏鋒點點頭,放下茶杯,正色道:“沈殿主,想必你也知道,三日後,就是我繼承文王爺稱號的大典。”

“文王爺這個稱號,是我儒家一脈最高的榮譽。繼承大典,需要幾樣傳承信物。”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沈葉:

“其中最重要的兩樣,就是春秋筆和薪火戒。”

“據我所知,這兩樣東西,現在都在知許手裡。”

沈葉眼神微微一凝。

春秋筆,薪火戒。

這兩樣東西,他確實知道。

當初在嶺城,葉知許的父親葉隆臨死前,把這兩樣東西交給了葉知許。

這是儒家傳承的重寶,也是葉隆作為上一任文王爺的象徵。

葉柏鋒這是……想佔為己有?

葉知許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她看著葉柏鋒,聲音依舊平靜,但帶著一絲冷意:“四叔,春秋筆和薪火戒,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遺物。你想做什麼?”

葉柏鋒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知許,你別誤會。我不是要搶你的東西。只是大典需要這兩樣信物來證明傳承的正統性。我只是想借來用一用,大典結束後,自然歸還。”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誠懇:

“你也知道,我繼承文王爺,是經過族中一致認可的。如果沒有這兩樣信物,大典就不完整,外人會說閒話。這對咱們葉家的聲譽,也不好。”

葉知許看著他,諷刺一笑:“四叔,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葉柏鋒笑容一僵。

葉知許繼續道:“春秋筆和薪火戒,是我父親用命換來的。你當初在嶺城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現在想用大典的名義把這兩樣東西騙走?做夢。”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葉柏鋒:“我可以來參加你的大典,給足你面子。但這兩樣東西,你想都別想。”

葉柏鋒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他臉色沉了下來,眼神也變得銳利:“知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好歹是你四叔,繼承文王爺也是族中的決定。你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行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打斷了他。

沈葉站起身,擋在葉知許身前,笑眯眯地看著葉柏鋒:“葉四爺,你話太多了。”

葉柏鋒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還是強撐著說:“沈殿主,這是我葉家的家務事,你……”

“你什麼你?”沈葉打斷他,“葉知許是我的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和葉柏鋒的距離:

“我今天沒直接對你動手,是看在這是儒家地盤的份上,給知許留點面子。畢竟她是葉家的人,不想把事做絕。”

他伸出手,拍了拍葉柏鋒的肩膀,力道不重,卻讓葉柏鋒整個人一顫:

“但是,你要是再敢拿那些有的沒的威脅她,或者打那兩樣東西的主意……”

他湊近葉柏鋒耳邊,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徹骨的寒意:

“我不介意直接殺了你。反正我沈葉的名聲,早就臭了。再多背一條殺人的罪,也沒什麼。”

葉柏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葉鬆開手,拉著葉知許,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三天後的大典,我們會來。但你要是敢耍花樣,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兩人消失在門外。

……

正廳裡,只剩下葉柏鋒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臉色鐵青,雙手握拳,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良久,他猛地轉身,一掌拍在桌上!

“砰!”

那張上好的紅木桌,應聲而碎。

“沈葉……沈葉!!!”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眼中滿是怨毒。

書童阿福從側門跑進來,看到他這副模樣,嚇得瑟瑟發抖,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

“四爺……您沒事吧?”

葉柏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目光落在阿福臉上。

那半邊臉還腫著,上面有個清晰的巴掌印。

“這巴掌,是沈葉打的?”他問。

阿福點點頭,小聲道:“是……是沈先生打的……”

葉柏鋒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好好……既然他不聽話,那就給他一點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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