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他不能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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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分鐘,一輛黑色轎車就瘋狂地衝到醫館門口,輪胎在地上擦出刺耳的摩擦聲。

季權從車裡下來,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汗,西裝釦子都扣錯了,顯然是一路飆車過來的。

他看到公良嫻,腿都軟了,踉蹌著跑過來,點頭哈腰地道歉:“小姑奶奶,誤會,都是誤會……”

公良嫻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季權捂著臉,一句話都不敢說。

公良嫻冷冷地看著他:“你搞什麼鬼?把我的人堵在醫館門口,你什麼意思?”

季權苦著臉,指著站在診室門口的沈葉,委屈地說:“小姑奶奶,不是我要堵醫館,我是想抓這小子!他昨天打了我老婆,我來討個說法……”

公良嫻眉頭一皺,目光轉向沈葉。

“又是你?”

沈葉從診室走出來,一臉無辜地攤手:“小姑奶奶,您可要為我做主啊。昨天您讓我去接鄭醫生,結果季總和他老婆攔著不讓走,還要動手打我。我沒辦法,只能自衛反擊,打了他們兩下。這事兒鄭醫生可以作證。”

鄭心菱在旁邊點點頭,淡淡道:“他說的是真的。”

公良嫻的臉色又沉了下來,看向季權。

“我讓他去接人,你敢攔?”

季權急了:“小姑奶奶,他沒說是您讓他來的啊!他要早說,我哪敢攔啊!”

沈葉在旁邊小聲嘀咕:“我倒是想說,可您那老婆上來就罵人,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公良嫻聽完,臉上的怒氣更盛了。

她盯著季權,一字一句道:“我派人去接心菱,你敢攔?季權,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在湖城待得太舒服了?”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都忍不住倒吸涼氣。

季權可是湖城首富,一個在所有人面前橫著走的土皇帝!

可此刻在公良家人的面前,卻像是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季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解釋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我……小姑奶奶,我沒有啊……”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搭在公良嫻的肩上。

公良光霽走上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溫聲道:“您消消氣,季叔應該也不是故意的,都是誤會。”

他看向季權,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幾分晚輩的恭敬:“季叔,您說是不是?”

季權連連點頭:“對對對!誤會!都是誤會!光霽少爺說得對!”

公良嫻看了侄子一眼,深吸一口氣,壓下了怒火。

鄭心菱畢竟是季權的女兒,想娶她,暫且還是得對季權態度好點。

等季權拿下鄭心菱,接收她的先天靈氣突破武王,到時再將季權趕出去!

“行吧,這次我放過你,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在醫館鬧事,後果你知道。”

季權如蒙大赦,連連鞠躬,滿頭大汗:“好好,小姑奶奶您放心,我再也不敢幹這事兒了!”

公良嫻轉過身,目光落在沈葉身上,眼神裡又浮現出那種懷疑的神色。

“你叫葉深是吧?”

沈葉點點頭。

公良嫻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開口:“你被開除了。”

盛館主愣住了。

鄭心菱也愣住了。

沈葉卻一臉平靜,彷彿早就料到了。

盛館主急了,連忙上前打圓場:“小姑奶奶,這……這葉深雖然愛惹事,但他醫術確實好啊!昨天下午他一個人看了幾十個病人,個個都治好了!他是個人才啊!”

公良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盛館主立刻閉上嘴,不敢再說話。

鄭心菱咬了咬唇,上前一步,擋在沈葉面前。

“小姑奶奶,他不能走。”

公良嫻眉頭一皺,看向她。

公良光霽也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鄭心菱臉上,又轉向沈葉,開始正眼打量起這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長相普通,穿著普通,氣質普通。

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能跟他公良光霽比的。

他心裡暗暗鬆了口氣,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輕聲問道:“心菱,為什麼?這人很重要嗎?”

鄭心菱點點頭,解釋道:“光霽少爺,您現在正處在衝擊武王的關鍵期,體內的真氣越來越蓬勃,我給您的針灸也越來越吃力。稍有不慎,真氣暴走,後果不堪設想。”

她頓了頓,看向沈葉:“他的針灸技法在我之上。有他在旁邊幫忙,這次治療的成功率能提高不少。”

公良光霽眉頭微挑,看向沈葉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

針灸技法在鄭心菱之上?

這個其貌不揚的傢伙?

沈葉依舊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好像被誇的不是他一樣。

公良光霽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笑容依舊溫和。

“既然心菱都這麼說了,那葉醫生就留下吧。”

公良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鄭心菱,最後目光落在沈葉身上。

她沉默了幾秒,終於點了點頭。

“行,看在心菱的份上,再留你一次。”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警告,“但你要是再惹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沈葉連忙點頭,笑得人畜無害,故意將那副憨傻姿態擺出來:“謝謝小姑奶奶,謝謝光霽少爺,我一定安分守己,好好幹活!”

光霽這才對沈葉多了幾分興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著問:“不過,心菱給我做的可是回春針,葉醫生也會?”

沈葉撓了撓頭,故作一臉憨厚地點頭:“這玩意兒簡單。回春針嘛,以針引氣,以氣養脈,主攻武者瓶頸期的氣血逆衝。施針時要避開督脈三十六個穴位中的八個死穴,同時要順著真氣流轉的方向下針,不能逆著來。我說的對吧?”

光霽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更加溫和了:“葉醫生果然懂行。那就麻煩你一起進來了。”

公良嫻見侄子都這麼說了,也不好再堅持,只是看了沈葉一眼,沒再說話。

盛館主在旁邊狠狠鬆了一口氣,偷偷朝沈葉豎了個大拇指。

這小子不枉他一直力挺他,還是給他掙了點面子的啊!

鄭心菱帶著沈葉和光霽走進診室,關上了門。

診室不大,一張診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那幅“醫者仁心”的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診床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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