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是你救了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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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心菱一臉不可置信,聲音帶著沙啞和茫然,喃喃地問道:

“我……我沒死?是你……是你救了我?”

沈葉迎著她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語氣盡量平淡,怕刺激到她:“對,我水性比一般人好,掉下去之後沒出事,就是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了。”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我本來是打算,等公良光霽把你帶上岸、安全帶走之後,我再自己浮上來。沒想到……那傢伙跑得比兔子還快,直接把你扔在這兒不管了,我才不得不出來救你。”

話音落下,“公良光霽”這四個字像是一根刺,狠狠扎進鄭心菱的心口。

她剛剛才緩過來一點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去,眼神黯淡,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陰鬱之中。

她是不喜歡公良光霽,從一開始就對這場婚約充滿牴觸。

可再不喜歡,那也是家族定下、即將與她共度餘生的人。是名義上她的未婚夫,是本該在危難時刻保護她的人。

可結果呢?

黑龍一出現,那人跑得比誰都快,毫不猶豫,棄她如敝履。

連一絲一毫的猶豫和掙扎,都像是施捨一般。

一想到這裡,鄭心菱心口就堵得發慌,又酸又澀,說不上是傷心多一點,還是心寒多一點。

她低著頭,指尖微微蜷縮,把溼冷的衣角攥得皺巴巴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沈葉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放軟:“別想了,那種人,不值得你為他難過。”

鄭心菱卻只是緩緩搖了搖頭,抬手擺了擺,不想再多說。

傷心也好,不甘也罷,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想也沒用。

她撐著還有些發軟的腿,堅強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水漬,目光堅定地朝著鎮龍淵外走去:“我不能死在這兒,我得離開這個地方。”

只是此刻的她,實在狼狽到了極點。

鞋子早在落水掙扎的時候就不知道衝去了哪裡,一雙白皙的腳直接踩在滿是碎石、枯枝的泥地上,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渾身溼透,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又冷又難受,冷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沈葉看著她一瘸一拐、步履蹣跚的背影,心裡實在看不下去。

幾步追上去,伸手想去扶她一把:“你現在狀態不好,我扶你走吧。”

可鄭心菱卻下意識側身躲開,固執地搖頭:“不用,我自己能走。”

她現在心裡亂得很,既委屈又要強,不想在沈葉面前表現得太過脆弱,更不想被他當成一個需要可憐的弱者。

沈葉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只能無奈收回。

就這麼跟在她身後,眼睜睜看著她一腳深一腳淺地踩在粗糙地面,白嫩的腳底很快就被石子劃出細小的傷口,沾了泥土,每走一步都微微蹙眉,卻硬是一聲不吭。

那副明明疼得不行,卻還要硬撐的模樣,看得沈葉眉頭越皺越緊。

終於,他實在忍不下去了。

幾步上前,直接擋在鄭心菱身前,二話不說,轉身蹲了下去,寬闊的後背對著她,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上來,我揹你。”

鄭心菱一下子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沈葉寬厚結實的後背,眼睛微微睜大,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鄭心菱嘴唇動了動,想說不用,可一抬眼,看到四周荒無人煙的山林、崎嶇難行的小路,再看看自己早已隱隱作痛的雙腳,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僵持片刻,她只能輕輕吸了口氣,聲音弱了幾分:“算了……我先休息一會兒,再走吧。”

沈葉聞言,也不勉強,站起身:“好,那先歇會兒,我來生火。”

他動作熟練地在附近撿了一堆枯木枝幹,又找了些乾燥的引火草,不過幾分鐘,一堆溫暖的篝火便熊熊燃燒起來。

跳躍的火光映亮了四周,驅散了不少陰冷。

沈葉回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鄭心菱,指了指篝火旁乾淨一點的石頭:“坐吧,暖和點。你身上衣服全溼了,一直貼著身子,容易著涼。”

鄭心菱依言坐下,靠近火堆,暖意一點點包裹過來,凍得發僵的身體終於舒緩了一些。

可溼衣服依舊黏在皮膚上,難受得要命。

沈葉看著她時不時拉扯衣角、一臉不適的模樣,開口道:“你把身上溼衣服脫下來吧,擱火邊烤一烤,烤乾了再穿。”

這話一出,鄭心菱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她猛地抬頭瞪向沈葉,眼神又羞又惱,帶著幾分警惕:“脫、脫衣服?!你一個大男人就在旁邊,我怎麼脫?你……你難不成是故意的,想佔我便宜?”

沈葉被她問得一噎,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當即轉過身,背對著鄭心菱,舉起雙手以示清白:“行行行,我不看,我轉過去總行了吧?我就是單純怕你感冒,你想什麼呢。”

背後傳來鄭心菱略顯侷促的呼吸聲。

她確實被這身溼衣服粘得難受,冷風一吹,渾身發冷,再這麼下去,說不定真的會生病。

可讓她在一個男人旁邊脫衣服,就算對方背過身,也讓她羞得不行,心臟怦怦直跳。

猶豫了好半天,鄭心菱咬了咬牙,臉頰燙得像是火燒。

左右四下無人,眼下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她小心翼翼地環顧了一圈,確認沈葉真的老老實實背身站著,沒有偷看的意思,才慢慢挪動身體,紅著臉,窸窸窣窣地脫下了身上溼透的衣服。

一件件衣物被搭在篝火邊的樹枝上烘烤。

“你……你不許偷看啊!”

沈葉輕笑著點頭:“行,我不看。”

他背對著她承諾,耳朵卻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身後細微的脫衣聲響,清晰地傳入耳中,想象著背後的畫面,他只覺得渾身都有些不自在,心癢難耐,腦子裡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

好幾次,都忍不住想悄悄回頭瞥一眼。

但理智還是強行把他按住了。

不能看,不能看,看了就真成耍流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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