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還挺氣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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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官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按在盅蓋上的手指輕輕一動,可他揭開盅蓋——

1、1、2,4點,小!

荷官的手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骰子,臉上的表情從自信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恐懼。

他明明撥了骰子,明明把它們撥成了大,怎麼會是小?!

他抬起頭,看向沈葉,沈葉正笑眯眯地看著他,那雙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

沈葉面前的籌碼從一百萬變成了兩百萬!

馬哥終於忍不住了,他從樓梯口衝下來,撥開人群,走到沈葉面前,臉上堆著笑,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兄弟,兄弟,借一步說話。”

沈葉看了他一眼,沒有動。

馬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聲音壓得很低:“兄弟,您這手氣也太好了,再這麼玩下去,我這賭場就得關門了。您行行好,高抬貴手,有什麼要求您儘管提,只要我馬某人能做到的,一定照辦!”

沈葉靠在椅背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馬哥那張油膩的笑臉,淡淡道:“丹爐。”

馬哥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嚥了口唾沫,訕訕地笑了笑:“兄弟,那個丹爐……那個丹爐我已經送人了。”

陳福在角落裡聽到這句話,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不顧身上的傷,一瘸一拐地衝過來,聲音都變了調:

“送人了?!你憑什麼送人?!那是我的丹爐!”

馬哥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不耐煩,可當著沈葉的面,他不敢發作,只能耐著性子解釋:“兄弟,你聽我說,那個丹爐我找專家看過了,是唐代的古董,值大價錢。我一個開賭場的,哪有門路賣這種東西?我就把它送給了南城的黑老大,趙爺。趙爺在南城說一不二,他收了丹爐,答應以後罩著我這賭場。我也是沒辦法……”

陳福的臉徹底白了。

趙爺,南城最牛逼的黑老大,手底下幾百號人,黑白兩道通吃,在南城,沒人敢得罪他。

丹爐到了他手裡,想拿回來,比登天還難!

香香站在陳福身後,聽著馬哥的話,臉色也白了。

沈葉一臉無所謂,直接問:“那個趙爺,在哪兒?”

馬哥聽到這話,驚得瞪眼,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兄弟,你認真的?”

“趙爺,南城趙爺!你知道趙爺是什麼人嗎?手底下幾百號兄弟,黑白兩道通吃,在南城,他跺跺腳整個城市都得抖三抖!你要去找他?去找死嗎?”

沈葉靠在椅背上,雙手插在口袋裡:“那咋了?”

馬哥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急得直搓手,又轉頭看向香香和陳福,“你們倒是勸勸他啊!趙爺那是什麼人物?你們幾個平頭百姓,拿什麼跟人家鬥?那丹爐到了趙爺手裡,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你們去了也是白給,搞不好還得搭上幾條命!”

香香的臉色有些發白,她咬著嘴唇,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個小瓷瓶,又看了看沈葉,猶豫了一下,小聲說:

“岑老闆,要不……要不就算了吧?那個丹爐……可能真的拿不回來了。我已經欠你很多了,不能再讓你去冒險……”

陳福也縮著脖子,臉上的血還沒擦乾淨,鼻樑歪著,說話都漏風:

“是啊是啊,趙爺那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人……”

沈葉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

香香那丫頭嘴上說著算了,實際臉上全是失落。

要真就這麼算了,那豈不是浪費她這麼多年護著丹爐的辛苦了?

他站起身,走到馬哥面前,伸出手,一把揪住了馬哥的衣領。

馬哥的脖子被勒住,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雙手拼命拍打沈葉的手臂,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叫聲:“你……你幹什麼?!”

沈葉淡定道:“別這麼多廢話了,直接帶路吧。”

“帶……帶什麼路?”

“去找趙爺。”

馬哥的臉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不……不行!我不能去!趙爺要是知道是我帶人去找他麻煩,他會殺了我的!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沈葉沒有鬆手,反而又收緊了幾分。

馬哥的腳開始離地,腳尖在地上亂蹬,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帶路,或者我現在就讓你去跟閻王爺報到。你自己選。”

馬哥的眼淚都下來了,鼻涕糊了一臉,拼命點頭:“帶……我帶我帶……哥,你有話好好說……”

沈葉鬆開手,馬哥“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他從地上爬起來,腿軟得站都站不穩,扶著桌子才勉強穩住身形,看著沈葉的眼神裡滿是恐懼和怨恨,可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帶……帶路……”他聲音沙啞,像一塊破布在風中抖動。

他手腳並用的爬著往外走。

他的車是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巷口,車身落了一層灰,後視鏡上掛著一串褪色的平安符,隨著車身的顛簸輕輕晃動。

他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額頭上全是汗,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看一眼後座的沈葉,眼神裡滿是恐懼和不安。

沈葉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呼吸平穩得像一潭死水。

車子在南城的街道上穿行,從老城區開到新城區,又從新城區開到郊外,路越來越寬,車越來越少,兩旁的建築從高樓大廈變成了別墅洋房,又從別墅洋房變成了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

馬哥把車停在一扇巨大的鐵門前,熄了火,手還在方向盤上發抖。

“到……到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沈葉睜開眼睛,透過車窗往外看去。

鐵門足有三米高,兩邊的圍牆向兩側延伸,一眼望不到頭。

牆上爬滿了薔薇,正是花季,密密麻麻的紅色花朵在夕陽下像一片燃燒的火海。

門內是一條寬闊的林蔭道,兩旁種著法國梧桐,樹幹粗壯,樹冠如蓋,枝葉交錯在一起,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

林蔭道的盡頭,隱約可見一棟歐式風格的白色建築,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澤,氣派得像一座宮殿。

沈葉挑了挑眉,嘖了一聲:“還挺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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