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裝什麼受害者?(1 / 1)
女人的目光在沈葉和老熊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沈葉雖然穿得普通,但那張臉乾乾淨淨,五官端正,氣質清爽,站有站相。
老熊呢?滿臉橫肉,光頭鋥亮,脖子上的金鍊子粗得像狗鏈,手臂上紋得花花綠綠,站在那兒像一堵會喘氣的牆。
女人的嘴角抽了一下,沒有說話,但眼神裡的天平已經悄悄傾斜了。
大刀更是直接,他看了看老熊,又看了看沈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說:
“老熊,你他媽還要不要臉了?就你這德行,你媳婦長啥樣啊?還用得著人家對你媳婦用強?你媳婦不對人家用強就不錯了!”
老熊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指著大刀的鼻子罵道:“大刀!你他媽站哪邊的?!”
大刀根本不怵他,雙手抱胸,笑得更加肆無忌憚:“我站真理這邊的。老熊,你那點破事兒誰不知道?在遊輪上搞仙人跳,敲詐勒索,裝什麼受害者?還裝起來了?你要不要我把你那些光輝事蹟給小姐好好講講?”
老熊的臉色從豬肝色變成了慘白,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又找不到話,只能瞪著大刀,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女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轉頭看向老熊,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老熊,大刀說的是真的?”
老熊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他彎下腰,聲音都變了調:“小姐,您聽我解釋……不是那樣的……是大刀他胡說……”
“我問你,是不是真的?”女人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熊的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是……是有那麼一回事……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早就改邪歸正了……”
“夠了。”女人打斷他,眼神裡滿是厭惡,“丟人現眼的東西,滾進去,別在這兒礙眼。”
老熊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門裡跑,跑到沈葉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小子,你等著,這事兒沒完。”
沈葉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行,我等著。”
老熊氣得渾身發抖,可當著女人的面不敢發作,只能咬著牙跑了進去。
女人收回目光,看向沈葉,臉上的冷意緩和了幾分,但依舊帶著幾分疏離:“你叫什麼?”
“姓岑。”
“岑先生,”女人點了點頭,“你來找我爸什麼事?”
沈葉看了香香一眼,香香趕緊上前,把丹爐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女人聽完,眉頭微微皺起,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這事我做不了主,你們跟我進來吧,我去叫我爸。”
話罷,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進了大門,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漸漸遠去。
大刀跟在後面,走了幾步,忽然放慢腳步,等趙夢璃走遠了,才轉過身,朝沈葉豎了個大拇指,壓低聲音說:
“兄弟,牛逼啊!敢在老熊面前那麼橫的,你是第一個。那王八蛋我早就看不順眼了,整天仗著小姐身邊紅人,在府裡耀武揚威的。今天可算有人治他了。”
沈葉笑了笑:“他欠收拾。”
大刀嘿嘿一笑,拍了拍沈葉的肩膀:“走吧,進去等著。小姐去找趙爺了,應該很快就有訊息。”
他帶著沈葉、香香和陳福穿過鐵門,沿著那條寬闊的林蔭道往裡走。
夕陽的餘暉透過梧桐樹的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路兩旁的花圃裡種滿了各色花卉,各種顏色爭奇鬥豔,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香香跟在沈葉身後,東張西望,眼睛都不夠用了。
她從小到大住在廢墟里,連像樣的房子都沒住過,哪見過這種陣仗?光是門口那兩盞路燈,就夠她吃好幾個月的飯了。
陳福更是縮著脖子,臉上的血還沒擦乾淨,鼻樑歪著,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拉了拉香香的袖子,壓低聲音說:“香香,要不咱還是算了吧?你看這地方,這排場,趙爺那是什麼人物?咱們幾個平頭百姓,拿什麼跟人家鬥?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香香瞪了他一眼:“你閉嘴!要不是你把丹爐賣了,咱們至於來這兒嗎?”
陳福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了。
一行人穿過林蔭道,來到那棟白色建築前。
走近了才發現,這哪裡是什麼別墅,分明是一座莊園。
主體建築有三層,歐式風格,白色的外牆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澤,穹頂上豎著一根旗杆,旗杆上飄著一面旗子,旗子上繡著一個大大的“趙”字。
門口立著兩根羅馬柱,柱子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一看就是手工雕的,費時費力費錢。
大門是兩扇厚重的橡木門,門上鑲嵌著銅製的門環,門環被磨得鋥亮,顯然經常有人使用。
大刀推開門,帶著他們走了進去。
大廳比想象中還要大,挑高的穹頂上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吊燈上數百顆水晶在夕陽的餘暉中折射出斑斕的光芒,照得整個大廳金碧輝煌。
地上鋪著深色的實木地板,地板被擦得能照出人影。
牆上掛著幾幅油畫,有風景,有人物,筆觸細膩,色彩飽滿,一看就是名家之作。
大廳中央擺著一組真皮沙發,沙發是深棕色的,皮質柔軟,坐上去整個人都陷進去了。
沙發前面是一張巨大的實木茶几,茶几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茶具旁邊放著一盆蝴蝶蘭,花開得正豔。
大刀指了指沙發:“坐吧,別客氣。我去給你們倒茶。”
香香小心翼翼地在沙發上坐下,屁股只敢坐三分之一,腰桿挺得筆直,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像個剛進城的村姑。
陳福更是不堪,一屁股坐下去,整個人陷進沙發裡,半天沒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撐著扶手才穩住。
沈葉倒是不客氣,大馬金刀地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靠在靠背上,像是坐在自己家裡一樣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