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有用（1 / 1）
有用！
真的有用！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換藥的護士推著治療車走了過來。
她解開病人腹部的紗布，準備進行常規的清創換藥。
“咦？”
護士發出一聲輕微的驚咦。
“怎麼了？”陪護的家屬緊張地問道。
“沒什麼……”護士仔細看了看傷口，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感覺……感覺今天的傷口，好像比昨天好一點點了。沒那麼紅腫了，滲出液也少了些。”
她一邊說，一邊熟練地操作著。
病床上的青年，原本因為發燒而昏昏沉沉，此刻也睜開眼，虛弱地問了一句：“護士，我……我怎麼感覺，肚子那裡……好像沒那麼疼了？”
護士和家屬都以為是他的錯覺。
但站在一旁的林舟，卻清晰地知道，那不是錯覺。
那是他，一個實習醫生，用自己剛剛覺醒的能力，在微觀世界裡，打贏的一場小小的，卻足以改寫醫學歷史的……殲滅戰。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從心底升起。
那股掌控微觀世界的震撼還未完全平息，林舟剛邁出腳步，準備先去神經外科，迎面就撞上了一個急匆匆的身影。是骨科的張主任，他平時走路帶風，此刻更是像一陣旋風。
“林舟！哎呀，可算逮到你了！”張主任一把拉住林舟的手臂，力氣大得驚人，臉上堆滿了焦急的笑容。“快快快，跟我去一趟骨科！有個怪病人，脛骨平臺粉碎性骨折，內固定術後一個月了，骨頭一點癒合的跡象都沒有！所有的指標都正常，就是不長！你快去給‘聽聽’，看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林舟還沒來得及開口，他的另一條手臂又被拽住了。普外科的李主任氣喘吁吁地擠了過來，他體型偏胖，跑這幾步已經滿頭大汗。
“老張你先來後到懂不懂！是我先看到的！”李主任不甘示弱，把林舟往自己這邊拽。“林醫生，我們這有個腸梗阻術後的，天天腹痛低燒，CT、B超、血常規翻來覆去地做，什麼都查不出來！抗生素換了好幾輪了，就是沒用！你得先去我那兒！”
“放屁！我這病人骨頭不長，再拖下去就要殘廢了！你那頂多是感染，死不了人！”“你那才死不了人！我這要是腸穿孔了，就是一條人命！你敢擔這個責任嗎？”
兩位在各自領域都是權威的主任，此刻在走廊裡，像兩個搶玩具的孩子，一人拽著林舟的一條胳膊，爭得面紅耳赤。路過的醫生護士都看呆了，紛紛投來驚奇的目光。這叫什麼事？中心醫院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場面？兩個頂級科室的主任，為了搶一個實習生，差點在走廊裡打起來。
林舟被夾在中間，哭笑不得。他的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其他科室打來的。內分泌科的“神蹟”和皮膚科的“烏龍”，經過兩天發酵，已經演變成了一場席捲全院的風暴。林舟這個名字，徹底火了。從一個神經外科的傳說，變成了一個全院公認的“終極診斷儀”。
“兩位主任，別急。”林舟不得不出聲制止這場鬧劇，“一個一個來。”他掙開兩人的手，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快被拽脫臼了。
這還只是開始。當他硬著頭皮，先跟著張主任去了骨科，用“微觀之聲”聽出那個病人的骨折斷端，是因為區域性微迴圈障礙導致成骨細胞活性低下，給出了活血化瘀、改善迴圈的治療建議後，普外科的李主任已經在病房門口等得望眼欲穿。
等他再被李主任拉到普外科，用“意念干預”安撫了那個病人術後腸道里過度應激的平滑肌，緩解了痙攣性疼痛後，走廊外面已經堵了好幾個人。心內科的主任，呼吸科的主任，甚至連平日裡最不信邪的急診科主任都來了。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沓病歷，臉上都寫著同樣四個字：求您給看看。
林舟的手機，因為持續不斷的電話呼入，已經燙得可以煎雞蛋了。他終於明白，事情開始失控了。他不是三頭六臂的神仙。就算他的能力再逆天，精力也是有限的。剛才兩次診斷，特別是第二次使用了“意念干預”，讓他本就疲憊的精神力再次告急。長此以往，他會被活活耗死。
更重要的是，他一個人，救不了整個醫院的病人。這種依賴於他個人的“神蹟”，是不可持續的，甚至是一種危險的模式。它會讓其他醫生形成依賴，放棄自己的思考。這不是他想要的。
下午，林舟直接敲開了院長劉偉的辦公室門。劉偉正在批閱檔案，看到林舟進來，立刻笑著站了起來。
“林舟啊，快坐！我正想找你呢！你這次可真是……給我長臉了！現在整個院裡都在傳你的事，說你是咱們醫院的‘定海神針’啊！”劉偉親自給林舟倒了杯水，言語間滿是欣賞和喜悅。
林舟沒有客套，他直接開門見山。“劉院長，我來找您，就是為了這件事。”
“哦？”劉偉看他神情嚴肅，也收起了笑容，“怎麼了？是不是有人給你壓力了？還是待遇問題？你放心，我正準備給你特批，直接轉正，職稱待遇一步到位！”
“不是這些。”林舟搖了搖頭，“院長，您覺得，一個只靠我一個人就能解決所有疑難雜症的醫院，是正常的嗎？”
劉偉愣住了。他沒想到林舟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當然不正常。這說明我們醫院的整體診療水平，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沒錯。”林舟接過了話頭，“我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今天骨科和普外科的問題我解決了，但明天呢？後天呢？全院幾十個科室，每天都有新的疑難病人，我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長此以往，我會被耗盡，而其他醫生也會產生惰性，一遇到難題就想著把我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