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語道破天機,副主任的徹底潰敗(1 / 1)
王建面如死灰,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在專業領域,被一個自己看不起的年輕人,用這種教學式的方式,按在地上,反覆碾壓。
他的威信,他的尊嚴,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立刻調整治療方案!”
林舟沒有再看王建一眼,他現在心裡只有病人。
“停止一切強心藥!核心是抗炎和利尿!地塞米松,靜推!呋塞米,持續泵入!”
“同時,聯絡心外科!準備急診心包剝脫術!”
新的治療指令,被迅速地執行下去。
奇蹟,發生了。
在新的藥物作用下,僅僅十幾分鍾,患者的尿量開始肉眼可見地增加,憋在身體裡的水分,終於有了排出的通路。
他的血壓,也開始從危險的邊緣,緩慢而穩定地回升。
監護儀上,那些刺耳的警報聲,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
半小時後,患者的呼吸變得平穩,嘴唇的青紫色也漸漸褪去。
一條生命,被從死亡線上,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搶救室裡,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歡呼。
所有的年輕醫生和護士,看向林舟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簡單的敬畏。
那是一種,近乎於仰望神明般的,狂熱的崇拜!
林舟,用一場教科書級別的實力碾壓,徹底奠定了他在急z急診科,無可撼動的絕對權威。
而這場驚天逆轉,也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院長劉偉,以及他背後那位,趙副院長的耳朵裡。
急診科的喧囂,暫時歸於平靜。
但中心醫院的高層,卻因為林舟的驚人表現,掀起了滔天巨浪。
副院長辦公室。
趙啟明,一個年近六十,戴著金絲眼鏡,看上去儒雅隨和的男人,正靜靜地聽著王建添油加醋的彙報。
“趙院,您是沒看到啊,那小子現在在急診科,簡直就是土皇帝!他說一,沒人敢說二!劉偉院長也由著他胡來,一個住院醫當代理主任,這簡直是拿我們醫院的百年聲譽開玩笑!”
王建哭喪著臉,將自己的慘敗,描繪成林舟的囂張跋扈和目中無人。
趙啟明沒有說話,他只是慢條斯理地用杯蓋撇著茶葉沫子。
直到王建說得口乾舌燥,他才緩緩抬起眼皮。
“這麼說,你兩次想給他下馬威,結果都被他反過來,把你自己的臉給打了?”
趙啟明的聲音很輕,卻讓王建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我……我那是為了科室好,怕他年輕氣盛,亂搞……”
“廢物。”
趙啟明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王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連一個毛頭小子都鬥不過,我留你何用?”趙啟明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卻讓王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趙院,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
“不用了。”趙啟明擺了擺手,“對付這種技術型的愣頭青,不能跟他玩技術。你跟他比醫術,那是拿自己的短處去碰別人的長處。”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人來人往的醫院。
“要對付他,得從規矩上著手。”
趙啟明主管著全院的後勤、採購和基建。
這,才是他真正的權力所在。
“我聽說,急診科前段時間打了一份報告,要採購一批新的監護儀和微量泵?”趙啟明狀似無意地問道。
王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了陰狠的笑容。
“是……是的!趙院!科裡那批裝置都老化得不行了,三天兩頭出問題,護士長都催了好幾次了!”
“嗯。”趙啟明點了點頭,“醫院最近財務緊張,所有的採購專案,都要嚴格稽覈,暫緩一下吧。”
釜底抽薪!
這招太狠了!
急診科是什麼地方?是全院裝置使用頻率最高,損耗最快的地方!監護儀、微量泵,這些都是維持危重病人生命的必需品!
不批新裝置,就等於讓林舟的兵,拿著老舊的破銅爛鐵上戰場!
一旦裝置在搶救過程中出了問題,造成醫療事故,這個黑鍋,林舟背定了!
“高!實在是高啊!趙院!”王建激動得差點拍起手來。
趙啟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這只是第一步。一個沒有資源的主任,就是個光桿司令。我要讓他知道,在這個醫院裡,光有技術,是行不通的。”
……
第二天。
護士長張秀梅就一臉焦急地衝進了林舟的辦公室。
“林主任,不好了!我剛去裝置科問,咱們科申請採購的那批新監護儀,被……被打回來了!”
“理由呢?”林舟正在看一份病例,頭也沒抬。
“理由是……是‘流程稽覈未透過’,讓我們重新準備材料!”張秀梅氣得臉都紅了,“這都走了半個月的流程了,早不審晚不審,偏偏這個時候說不透過!這不明擺著是有人在故意卡我們嗎?”
“而且,昨晚搶救室的3號監護儀又出問題了,螢幕閃了好幾次,差點就黑屏!這要是搶救病人的時候壞了,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護士長的擔憂,也是整個科室的擔憂。
這支來自高層的暗箭,精準地射向了急診科最脆弱的命脈。
科室裡,人心惶惶。
“新主任到底行不行啊?連個裝置都搞不定?”
“得罪了上面的人,能有好果子吃嗎?”
王建在一旁聽著這些風言風語,心中冷笑連連。
林舟,我看你這次怎麼辦!
林舟放下病歷,站了起來。
他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對護士長笑了笑。
“別急,張姐。”
他走到辦公室門口,對外面喊了一聲:“把科裡所有待報廢和有故障的裝置,都集中到示教室來。”
眾人一頭霧水,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半小時後,示教室裡擺滿了各種各樣老舊的醫療裝置。
林舟走了進去,在眾人不解的注視下,他開始一臺一臺地“檢查”。
他沒有用任何工具,只是伸出手,在每一臺機器的外殼上輕輕撫過,然後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
他的感知力,如同最精密的超聲波,滲透進機器的內部。
他能“聽”到電流在老化的線路中吃力地“喘息”。
他能“聽”到某個電容因為介質老化,發出了即將崩潰的“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