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市外求援：其他醫院的不治（1 / 1）
她的症狀，非常典型。
從最初的視力模糊，肢體麻木，到後來的行走不穩，言語不清，再到現在的四肢癱瘓，大小便失禁。
她跑遍了全國最頂尖的幾家醫院，所有的神經內科專家，都給出了同一個診斷。
——多發性硬化症（MS），原發進展型。
這是一種自身免疫性疾病，免疫系統會攻擊自身的中樞神經系統，導致神經髓鞘的脫失和軸突的損傷。
而“原發進展型”，是其中最兇險的一種，患者的病情，會持續性地，不可逆轉地惡化，沒有任何緩解期。
所有的治療，無論是大劑量的激素衝擊，還是各種免疫抑制劑，對她，都毫無效果。
她就像一根慢慢熄滅的蠟燭，所有人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生命之火，一點點地，走向終結。
她的丈夫，幾乎已經絕望。
直到，他從李董那裡，聽說了林舟的“傳奇”。
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帶著妻子所有的病歷資料，幾乎是“押”著市第一人民醫院神經內科的科主任，一起來到了江州。
“林主任，情況就是這樣。”
在中心醫院的會診室裡，市一院的神經內科主任，陳東，將厚厚一沓病歷，推到了林舟面前。
他的態度，很複雜。
一方面，他對自己醫院無法解決的病人，要去求助一個外院的，比自己年輕二十歲的醫生，感到有些沒面子。
另一方面，他又對林舟的那些“傳說”，抱有一絲好奇和期待。
林舟沒有去看那些病歷。
因為那些資料，他昨天晚上，就已經透過郵件，全部看完了。
他直接提出了要求。
“我想，和病人，進行一次遠端視訊通話。”
很快，影片接通了。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憔悴而蒼白的臉。
那位曾經叱吒商界的女企業家，此刻，只能無力地躺在病床上，她的眼神，空洞而黯淡，彷彿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任何留戀。
林舟靜靜地看著她。
沒有說話。
“微觀感知，遠端連線。”
“目標：患者，中樞神經系統。”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如此遠距離的，精密的“微觀感知”。
當他的意念，跨越了空間的阻隔，連線到那位女患者身體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精神疲憊感，湧了上來。
但，他還是“聽”到了。
他“聽”到，患者的大腦和脊髓裡，確實存在著大量的，神經髓鞘脫失的病灶。
這一點，和“多發性硬化症”的診斷，是相符的。
但是！
林舟“聽”到的，不僅僅是這些。
在那些脫髓鞘的病灶深處，在那些苟延殘喘的神經元內部，他“聽”到了一種……極度微弱，卻又充滿了邪惡與詭異的，“心跳聲”！
那不是細胞的正常代謝聲。
那是一種……寄生的，潛伏的，正在緩慢複製的，“聲音”！
林舟將自己的感知，放大到極致。
他“看”到了！
在神經元的細胞核內，一些不屬於人類的，細小的DNA片段，正如同間諜一樣，悄悄地，將自己整合進神經元的基因組裡！
然後，它們利用神經元自身的“工廠”，緩慢地，但堅定地，複製著自己的“同類”。
——這是一種病毒！
一種極其罕見的，具有“嗜神經性”和“慢性潛伏感染”特徵的，逆轉錄病毒！
它不是像常規病毒那樣，透過裂解細胞來快速複製，引發急性炎症。
它選擇了一種更隱蔽，更陰險的方式。
它將自己，變成了神經元的一部分。
然後，它在漫長的時間裡，緩慢地，一點點地，干擾神經元的正常功能，誘發免疫系統的“誤判”，最終，導致了神經的慢性死亡和脫髓鞘！
這，才是真正的病因！
而不是什麼“多發性硬化症”！
所有的免疫抑制治療，都是錯的！
因為它們在抑制免疫系統攻擊的同時，也給了這種潛伏的病毒，更好的，喘息和複製的機會！
“我明白了。”林舟緩緩地，關掉了影片。
他對面的陳東主任，和那位焦急等待的丈夫，都緊張地看著他。
“林主任，怎麼樣？診斷……有問題嗎？”陳東小心翼翼地問道。
“診斷，全錯了。”
林舟的話，如同平地驚雷，讓陳東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全錯了？這……這不可能！”他失聲喊道，“這個診斷，是全國好幾家頂級醫院的專家，共同會診得出的！怎麼可能會錯！”
推翻一個公認的診斷，尤其是一個由多家權威醫院共同背書的診斷，在醫學界，是天大的事情。
這不僅關係到學術的尊嚴，更可能引發，極其嚴重的醫療糾紛。
“她得的，不是多發性硬化症。”
林舟看著震驚的陳東，一字一句地說道。
“而是一種，由罕見的‘JC病毒’，引發的，進行性多灶性白質腦病（PML）。”
“JC病毒？”陳東愣住了，這個名字，他只在教科書最偏僻的角落裡見過。
“可是……我們給她做過腦脊液的病毒PCR檢測，包括JC病毒在內，所有病毒，全都是陰性啊！”他立刻反駁道。
這是最關鍵的證據。
沒有病毒的證據，你憑什麼說是病毒感染？
“常規的PCR，檢測不到的。”林舟冷靜地解釋道。
“因為病毒，並沒有大量地，在腦脊液裡複製。”
“它們，全都潛伏在你們的‘視野盲區’——神經元的細胞核裡。”
他將在“微觀感知”中，“看”到的一切，用現代醫學的語言，描述了出來。
“病毒，將自己的基因，整合進了神經元的DNA裡，進行著極低水平的，慢性的複製。它誘發了一種‘旁觀者效應’的免疫損傷，讓T細胞去攻擊那些被感染的，但外表看起來還算‘正常’的神經元。”
“你們看到的‘脫髓鞘’，只是結果，而不是原因。”
陳東，聽得目瞪口呆。
林舟描述的這套病理機制，太過匪夷所思，太過前沿，甚至，已經超出了他這個神經內科主任的認知範圍。
“林主任……”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您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沒有直接證據。”林舟坦然承認，“但，我們可以去尋找‘間接證據’。”
他看向陳東。
“我建議，對患者，重新進行一次腦組織活檢。”
“並且，用‘免疫組化染色’和‘原位雜交技術’，去尋找，潛伏在神經細胞內的，JC病毒的‘抗原蛋白’和‘基因片段’。”
“如果我的推斷是正確的，你們一定能，把這個潛伏了兩年的‘魔鬼’，給揪出來！”
陳東，徹底陷入了沉默。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感覺自己的大腦，正在經歷一場劇烈的風暴。
他不知道，自己是該相信那些白紙黑字的，來自全國專家的會診單。
還是該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那如同“神諭”般的，驚世駭俗的推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