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培養團隊,理念傳承的萌芽】(1 / 1)
陳國強的時代,以一種極其狼狽的方式,徹底落幕。
趙副院長自斷一臂,雖然暫時保住了位置,卻也元氣大傷,在院內聲望一落千丈,短時間內再也無法對林舟構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急診科,這片曾經被舊勢力盤踞的“鹽鹼地”,終於被徹底清掃乾淨。
林舟站在急診科的中央,感受著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所有的阻礙都已掃清,現在,他可以毫無顧忌地在這片屬於自己的“試驗田”裡,播撒下他一直想要實現的理念種子。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培養一支真正屬於自己的,能夠理解並執行他那套“傾聽”理念的核心團隊。
一個人的精力終究是有限的,他不可能永遠衝在第一線。將自己那近乎玄學的特殊能力,轉化為一套可學習、可傳承的醫學思維模式,為整個急札科注入新的生命力,這才是長久之計。
林舟的目光,掃過科室裡那些年輕的面孔。
李浩,熱血、衝動,但可塑性極強,對林舟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
張曉,心思細膩,觀察力敏銳,是個典型的學霸型女醫生,勤奮且好學。
還有幾個在近期工作中表現出積極性和潛力的年輕醫生,他們都對林舟表現出了強烈的追隨意願。
就是他們了。
“李浩,張曉,王凱,劉思思。”林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中,“從今天起,成立‘林舟診療小組’,由你們四人組成。以後,你們的排班和日常診療工作,直接向我彙報。”
被點到名字的四個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難以抑制的狂喜。
這不僅僅是一個小組的成立,這是一種認可,一個訊號!他們被林舟,這位急診科冉冉升起的新神,正式納入了核心圈子!
“是!林主任!”四人異口同聲地回答,聲音洪亮,充滿了幹勁。
周圍其他年輕醫生投來羨慕嫉妒的目光,而王建那些老油條們,則識趣地低下了頭,不敢有任何異議。他們現在只求安穩度日,不被林舟清算就已經是萬幸。
然而,診療小組成立的第一天,李浩等人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下午,一個腹痛的病人被送了進來。
病人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女性,捂著肚子,疼得滿頭大汗。
“右下腹疼痛,持續加劇,伴有噁心、嘔吐。”李浩迅速完成了初步問診,然後熟練地開出了一系列檢查單,“先去查血常規、C反應蛋白,做個腹部彩超,排除一下急性闌尾炎。”
這是最標準、最教科書式的處理流程。
然而,林舟卻伸手攔住了他。
“等一下。”
林舟走到病人面前,並沒有急著去按壓她的腹部,而是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站了片刻。
【微觀感知,啟動。】
【目標:患者,腹腔,臟器狀態掃描。】
一股資訊流湧入腦海。
闌尾,確實有輕微的炎症反應,但那“哀嚎”聲並不強烈,不足以引起如此劇烈的疼痛。
真正的“抱怨”,來自於右側的附件區域!
他“聽”到,那裡的輸卵管正在發出一種“扭曲”和“缺血”的痛苦呻吟!一根血管,被某種外力擰成了一團,血液供應被切斷,組織正在缺氧壞死!
卵巢囊腫蒂扭轉!
林舟睜開眼,對著一臉茫然的李浩問道:“你‘聽’到了什麼?”
“啊?”李浩懵了,“林主任,我……我聽到了病人在喊疼啊。”
“不夠。”林舟搖了搖頭,“我問的不是你的耳朵聽到了什麼,而是你的大腦,‘聽’到了病人身體裡,哪個器官在發出最痛苦的‘抱怨’?”
抱怨?器官的抱怨?
李浩、張曉等四人面面相覷,完全無法理解林舟的意思。
器官怎麼會抱怨?這又不是神話故事。
“林主任,我……我不太明白。”張曉鼓起勇氣問道,“我們診斷疾病,不是依靠問診、查體和輔助檢查嗎?這個……‘傾聽器官的抱怨’,要怎麼做?”
“問診、查體、檢查,這些都是工具,是幫助我們去‘傾聽’的工具,但不是答案本身。”林舟耐心地解釋道,“你們太依賴這些工具了,以至於忘記了去思考,這些檢查結果背後的‘聲音’是什麼。”
他指著那個女病人:“她的右下腹確實疼,血象可能會高,彩超可能會看到闌尾腫大。但這些都只是表象。你們有沒有想過,除了闌尾,還有什麼器官,也能引起右下-腹的劇痛?”
“卵巢、輸卵管……”張曉下意識地回答。
“很好。”林舟讚許地點點頭,“那為什麼你第一時間只想到了闌尾,而沒有去‘傾聽’一下她附件區域的‘聲音’呢?”
“我……”張曉語塞。
因為教科書上,右下腹痛最常見的原因就是闌尾炎。這是思維慣性。
“林主任,您的意思是……我們不能只看最可能的病因,而是要把所有可能性都過一遍?”王凱問道。
“不是過一遍,是去‘感受’。”林舟試圖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來解釋,“病人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她描述疼痛時所用的每一個詞,她身體不自覺的姿態,這些都是‘聲音’。你們要去捕捉這些資訊,在大腦裡構建出她體內臟器的模型,然後去推演,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四人聽得雲裡霧裡。
這太玄了。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過去十幾年所接受的現代醫學教育的範疇。
“這個病人,我初步判斷是卵巢囊腫蒂扭轉。”林舟直接給出了他的判斷,“李浩,你現在立刻聯絡婦科,申請緊急會診。張曉,你去做床邊彩超,重點探查右側附件區,看看能不能找到扭轉的囊腫和缺血的徵象。”
“可是林主任,萬一不是呢?”李浩忍不住問道,“我們連常規檢查都還沒做,直接請婦科會診,會不會太草率了?萬一最後只是個普通闌尾炎,那不是鬧笑話了嗎?”
這代表了小組所有人的心聲。他們習慣了用一堆化驗單和影像報告來武裝自己,給自己壯膽。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他們不敢輕易下結論,更不敢去挑戰其他專科的權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