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神蹟之後:意識迷途(1 / 1)
“安靜下來……”
“穩住你們的節律……”
“聽我的指令……”
他試圖用自己的意念,去“安撫”那些已經徹底失控的心肌細胞,去“糾正”它們紊亂的電活動。
這是一種超越了現代醫學理解範疇的,玄之又玄的干預。
奇蹟,發生了。
監護儀上,那扭曲的波形,竟然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兩秒,但隨後爆發的室速,其振幅和頻率,似乎都減弱了一絲!
有用!
林舟心中一喜,繼續加強意念的輸出。
與此同時,王敏護士長已經將一支25%的硫酸鎂,推進了靜脈。
“除顫器準備完畢!200焦,非同步!”
“所有人離開!”
林舟收回手,大喊一聲。
“砰!”
隨著一聲悶響,老大爺的身體猛地向上彈起,然後重重落下。
監護儀上,扭曲的波形消失了。
一條直線。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然而,僅僅兩秒鐘後。
“滴……滴……滴……”
一個緩慢,但規則的竇性心律,重新出現在了螢幕上!
搶救……成功了!
搶救室裡,一片死寂之後,爆發出了一陣如釋重負的喘息聲。
李浩看著林舟,眼神裡已經不是崇拜,而是……敬畏。
他親眼看到,在藥物和除顫之前,林主任只是把手放了上去,監護儀上的波形就出現了轉機。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
林舟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只是默默地感受著自己因為過度使用“意念溝通”而傳來的,一陣陣精神上的疲憊。
他知道,自己剛剛,觸碰到了一個全新的,充滿了無限可能的領域。
升級後的系統,將如何改變他的行醫生涯?它又能解決哪些過去根本無法觸及的醫學難題?
一個全新的,屬於“微觀之聲”的時代,已經悄然來臨。
林舟成功挽救心衰老大爺於猝死邊緣的事蹟,尤其是他在尖端扭轉型室速發作前那“神之預判”般的診斷,很快就在院內小範圍地傳開了。
雖然大多數人無法理解其中的原理,但“林舟主任診斷能力深不可測”的印象,已經深深烙印在許多專科醫生的心裡。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且聲名在外的人。
幾天後,一通來自醫務科的電話,打到了林舟的辦公室。
“林主任,神經內科有個疑難病例,想請您過去會診一下。”
這是林舟上任以來,第一次收到來自其他臨床科室的,正式的院內會診邀請。
這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會診,它代表著一種認可。代表著林舟的影響力,已經開始從急診科這個“一畝三分地”,輻射到整個醫院。
“好,我馬上過去。”林舟沒有絲毫猶豫。
他正好也想檢驗一下,自己升級後的“細胞級感知”和“意念溝通”,在面對神經系統這個人體最複雜的領域時,能發揮出多大的作用。
神經內科的重症監護室外,氣氛凝重。
科主任趙學軍,一個五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十分儒雅但也透著一股學者式傲氣的專家,正和幾個下級醫生討論著病情,眉頭緊鎖。
病人的家屬,一對中年夫妻,則焦急地等在門外,女方的眼睛紅腫,顯然已經哭過很久。
看到林舟走來,一個認識林舟的年輕住院醫立刻迎了上來:“林主任,您來了。”
趙學軍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審視著眼前這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急診科主任。
對於林舟的那些“傳說”,他有所耳聞,但始終抱著一種謹慎的懷疑態度。在他看來,急診科醫生,大多是“萬金油”,廣而不精。而神經內科,是醫學領域裡最精密、最講究循證的學科之一,靠的是紮實的理論和嚴謹的影像學、電生理學證據。
一個急診科的“野路子”,能解決他們整個科室都束手無策的難題?
趙學軍內心深處,是不太相信的。
“林主任,你好。”趙學軍的招呼,客氣但疏離,“情況,讓小王跟你介紹一下吧。”
年輕的王醫生立刻向林舟彙報病情。
“患者,吳志遠,68歲,是咱們江州大學的退休教授,也是國內著名的歷史學家。”
一聽到這個名字,林舟心中一動。吳志遠教授,他在學術期刊上拜讀過他的文章,是一位治學嚴謹、頗受尊敬的學者。
“吳教授半個月前,因為一個小的腦動脈瘤,在我們科做了介入栓塞手術。手術非常成功,動脈瘤完美栓塞。但是,術後第二天,他就陷入了昏迷,直到現在,半個月了,一直沒有清醒。”
“我們做了所有能做的檢查。”王醫生指著閱片燈上一大堆的影像片子,語氣中充滿了無奈,“複查了頭部CT、核磁、血管造影,都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沒有新的出血,沒有梗死,沒有腦水腫,栓塞劑位置良好,顱內壓也正常。”
“腦電圖呢?做過嗎?”林舟問。
“做了不下十次!”趙學軍主任親自開口了,他指著其中一張腦電圖報告,“瀰漫性慢波,節律消失。這是典型的昏迷病人的腦電圖表現,但它沒有任何特異性,無法告訴我們病因是什麼!”
“我們考慮了所有可能的原因:麻醉藥物延遲代謝、術後感染、電解質紊亂、非驚厥性癲癇持續狀態……所有能想到的,我們都排除了。也請了麻醉科、ICU的專家會診,用了各種促醒的藥物,納洛酮、胞磷膽鹼……能用的都用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趙學軍的語氣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一個明明手術成功,影像學上“完美無缺”的病人,卻陷入了無法解釋的長期昏迷。這對於他們這些以嚴謹和邏輯著稱的神經內科專家來說,是一種巨大的挑戰,甚至是一種羞辱。
“所以,趙主任,你們現在的診斷是?”林舟問。
趙學軍沉默了片刻,艱難地吐出了一個詞:“不明原因的,遷延性意識障礙。”
這其實就等於說:我們不知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