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兒科會診,哭鬧嬰兒的嗡嗡(1 / 1)
“可以說,現代醫學所有常規的檢查手段,我們都用遍了。但是,我們找不到任何原因!”
張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孩子已經快72個小時沒有好好睡覺了,再這樣下去,就算沒有明確的病因,他也會因為力竭而出現生命危險!他父母的精神,也快要崩潰了。”
林舟看著保溫箱裡那個痛苦掙扎的小生命,心中一陣刺痛。
兒科,被稱為“啞科”。
因為嬰兒無法用語言來表達自己的痛苦,他們唯一的“語言”,就是哭。
而當所有檢查都顯示“正常”時,這種哭聲,就成了醫生耳中最無解的魔咒。
“我進去看看。”
林舟換上隔離衣,走進了病房。
刺耳的哭聲,近在咫尺,彷彿一把尖錐,狠狠地刺入他的耳膜。
他走到保溫箱旁,沒有立刻去觸碰孩子,而是閉上了眼睛。
對於一個無法言語的嬰兒,他的“傾聽”能力,將成為他們之間唯一的,也是最直接的溝通橋樑。
【細胞級感知,啟動!】
【目標:患兒,全身,重點掃描神經系統及迴圈系統。】
喧囂的微觀世界再次展開。
林舟遮蔽掉那些因為哭鬧而產生的,全身肌肉緊張、心率加快的“生理性噪音”,將自己的感知,凝聚成一束最精細的探針,緩緩地,掃過嬰兒小小的身體。
消化系統……沒有異常的“痙攣”或“炎症”之聲。
骨骼肌肉……沒有骨折或損傷的“哀嚎”。
他將感知,慢慢上移,探入到了最關鍵的部位——顱腔。
在進行地毯式的掃描時,一種極其微弱,但又持續存在的,“異常聲音”,突然被他捕捉到了!
那聲音,來自嬰兒大腦深處的某個區域。
它不是神經元異常放電的“噼啪”聲,也不是血管搏動的“咚咚”聲。
那是一種……“嗡嗡”的,細微的雜音。
就好像一條蜿蜒的小溪,在寂靜的山谷裡,不該出現的地方,兀自流淌著,發出的那種持續不斷的,水流沖刷石壁的聲音。
血流聲!
是異常的血流聲!
林舟的感知,瞬間鎖定了這個聲音的來源。
他“看”到,在嬰兒大腦深部,一根極細的動脈,和一根同樣細小的靜脈,竟然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直接連線在了一起!
動脈血,沒有經過毛細血管網的緩衝,就以極高的壓力,直接、狂暴地,衝入了脆弱的靜脈系統!
這種高壓血流的衝擊,讓那段畸形的靜脈,發生了扭曲和擴張,形成了-個小小的“血管瘤”。
而那持續不斷的“嗡嗡”聲,正是高速血流衝擊血管壁時,產生的震顫!
這個聲音,雖然微弱,但對於神經組織無比嬌嫩的嬰兒來說,無異於在腦子裡,安裝了一個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蜂鳴器”!
這是一種持續性的,無法忍受的,神經刺激!
這,才是他劇烈哭鬧的,真正原因!
硬腦膜動靜脈瘻!
而且是極其罕見、極其微小的,先天性硬腦膜動靜脈瘻!
一個在成人中都極為罕見的診斷,出現在了一個剛出生不到一個月的嬰兒身上!
林舟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所有的CT和核磁檢查,都是“正常”的。
因為這個動靜脈瘻的“瘻口”,實在太小了!可能只有零點幾毫米!
常規的影像學掃描,無論是層厚還是解析度,都根本不足以發現如此微小的結構異常。除非,是進行最高精度的,有針對性的腦血管造影(DSA),並且調整到最合適的角度,才有可能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異常的“血管染色”。
可是在沒有明確懷疑方向的情況下,誰會冒著巨大的風險,去給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做有創的DSA檢查呢?
這是一個典型的,陷入了“診斷盲區”的病例。
而他的“臟腑心聲系統”,再一次,超越了現代儀器的極限!
“張主任。”林舟走出病房,表情凝重。
“怎麼樣?林主任,有發現嗎?”張琴和孩子父母立刻圍了上來。
“我懷疑,孩子顱內,有一個非常微小的,先天性的腦血管畸形。”林舟用盡量簡潔的語言,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腦血管畸形?”張琴大吃一驚,“可是……可是核磁共振和MRA(磁共振血管成像)都顯示是陰性啊!”
“常規的影像學檢查,可能會因為病變微小、血流量不大,或者投照角度的問題而出現假陰性。”林舟解釋道,“我‘聽’到,在他的顱內,有一處持續存在的,異常的血流噪音。”
又是“聽”到!
張琴想起了林舟喚醒吳教授的傳說,心中雖然還是覺得匪夷所思,但已經不敢再有絲毫的懷疑。
“那……那該怎麼辦?”孩子的父親顫抖著問道。
“唯一的確認方法,是做腦血管造影(DSA)。”林舟說道,“但是,DSA對於這麼小的嬰兒來說,風險很高。麻醉風險、造影劑過敏風險、穿刺血管損傷風險……都必須考慮進去。”
“我們做!”孩子的母親沒有任何猶豫,她抓著林舟的胳-膊,眼神裡充滿了絕望中的最後一絲希冀,“林主任,只要能救我的孩子,什麼風險我們都願意承擔!我們相信您的判斷!”
林舟點了點頭,看向張琴:“張主任,我的建議是,立刻聯絡神經外科和介入科,準備進行急診DSA檢查。如果確診,可能需要立刻進行介入栓塞手術。”
“好!我馬上去聯絡!”張琴當機立斷。
她知道,這又將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
這個哭鬧不止的嬰兒,他那微弱的生命,正懸於一線。而林舟那超越凡人理解的“傾聽”能力,成為了他唯一的“代言人”,也是他唯一的生機。
林舟的診斷,能否被即將進行的手術所證實?
這個極其罕見的,隱藏在嬰兒大腦深處的微小畸形,又能否被現代醫學最高精尖的手術技術,成功地“拆除”?
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