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奇怪色素沉著,腎上腺的疲(1 / 1)
那個被治癒的嬰兒的父親,是一位在本地頗有影響力的媒體人。
在兒子康復出院後,他懷著無盡的感激之情,親自撰寫了一篇名為《哭聲中的生命絕唱,誰能聽懂嬰兒的呼救?——記江州中心醫院“神醫”林舟的診斷奇蹟》的深度報道。
這篇報道,以一個父親最真摯、最痛苦的視角,詳細描述了孩子從發病到被治癒的全過程。
文中,他將林舟那近乎玄學的“傾聽”能力,描繪得神乎其神。
“當所有冰冷的儀器都宣告沉默,當所有權威的專家都束手無策,是他,那個年輕的急診科主任,用一種我們凡人無法理解的方式,‘聽’懂了我兒子來自靈魂深處的哭喊……”
這篇飽含情感的報道,一經發表,立刻在江州市民的朋友圈裡,被瘋狂轉發。
林舟,“神醫”之名,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走出了醫院的圍牆,傳遍了江州的大街小巷。
隨著“神醫”之名在院內外的持續發酵,找林舟會診的科室,也變得五花八門起來。
這天下午,林舟接到了一個來自皮膚科的會診申請。
會診的地點,卻不在皮膚科病房,而在內分泌科的病區。
這本身就透露出一絲不同尋常。
內分泌科的辦公室裡,皮膚科主任和內分泌科主任,兩位在醫院裡都頗有資歷的專家,正對著一個病人的病歷,唉聲嘆氣。
病人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女性,是一名中學教師,姓王。
“林主任,你可來了。”看到林舟,兩位主任都站了起來。
皮膚科的劉主任,一個快人快語的中年女醫生,率先開口道:“林主任,這個病人,我們皮膚科實在是沒轍了,才推給內分泌科的。但老周這邊,好像也遇到了瓶頸。”
內分泌科的周主任,一個穩重儒雅的男醫生,苦笑著點了點頭。
“病人最主要的症狀,是皮膚變黑。”劉主任指著病歷上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王老師的臉、脖子、以及手背等暴露部位,都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古銅色的黝黑。而且,在她的口腔黏膜和牙齦上,還有一些藍黑色的色素沉著斑。
“她三個月前發現自己皮膚越來越黑,一開始以為是夏天曬的,沒在意。後來是她的學生說,‘王老師,您怎麼跟非洲人一樣了’,她才意識到不對勁,來我們皮膚科看病。”
“我們給她做了所有常規的皮膚病檢查,排除了黑變病、色素性蕁麻疹這些。也用了一些美白的藥物,外用的、口服的,一點效果都沒有。”劉主任攤了攤手,“我們懷疑,這可能不是單純的皮膚問題,而是某種內科疾病的皮膚表現,所以就建議她來內分泌科看看。”
內分泌科的周主任接過話頭:“病人來了之後,我們首先就考慮,是不是內分泌系統的問題導致的色素沉著。最常見的,比如糖尿病的黑棘皮病,甲亢引起的色素改變,我們都一一排除了。血糖、甲功,全都正常。”
“我們也查了肝腎功能,也排除了因為肝病或腎病導致的色素代謝異常。”
“可以說,常見的能引起皮膚變黑的內分泌疾病,我們基本都篩查了一遍,全都是陰性。這就……陷入僵局了。”周主任無奈地說道。
一個症狀明確指向皮膚,病因卻遍尋不著,患者因此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
“病人現在怎麼樣?”林舟問。
“情緒很差。”周主任嘆了口氣,“王老師是個很愛美的人,現在這樣,她連課都不敢去上了,整天待在病房裡,拉著窗簾,誰也不見。我們跟她溝通,她對治療也失去了信心,甚至拒絕我們再給她做進一步的檢查,覺得我們就是在折騰她。”
林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對於一個老師來說,外貌的劇變,帶來的不僅是生理上的困擾,更是心理和社交上的巨大打擊。
“我去看看病人。”
林舟跟著兩位主任,來到了王老師的病房。
病房裡光線昏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王老師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神裡充滿了自卑和絕望。
看到三個醫生走進來,她立刻把頭埋進了被子裡,用一種抗拒的姿態,拒絕任何交流。
“王老師,您別這樣。這位是咱們醫院急診科的林舟主任,是院裡最有名的診斷專家,我們特意請他來幫您看看。”周主任溫和地勸說道。
被子裡的身體,動了一下,但依舊沒有露面。
林舟沒有強求,他只是靜靜地站在病床邊,閉上了眼睛。
【細胞級感知,啟動!】
【目標:患者,全身,重點掃描內分泌系統及代謝狀態。】
感知,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瞬間籠罩了王老師的全身。
皮膚的黑色素細胞,確實處於一種過度活躍的狀態,正在瘋狂地生產和釋放著黑色素。但這只是結果,不是原因。
是什麼,在“命令”它們這樣做?
林舟的感知,順著複雜的神經-體液調節通路,向上追溯。
甲狀腺……功能正常,在平穩地“哼唱”著。
胰島……B細胞和A細胞的工作節奏,井然有序。
性腺……激素分泌水平,符合她的年齡段特徵。
垂體……林舟的感知在這裡稍作停留。他“聽”到,垂體分泌促腎上腺皮質激素(ACTH)的細胞,似乎比正常人要活躍一些。ACTH,確實有促進黑色素細胞生成的作用。
但為什麼垂體會過度分泌ACTH?
是垂體本身長了腫瘤?還是……受到了更上游的“指令”?
林舟的感知,終於來到了最後的,也是最核心的目標——位於腎臟上方的,那兩個小小的,卻至關重要的腺體。
腎上腺!
當他的感知,觸碰到王老師的腎上腺時,一種前所未有的,充滿了“疲憊”和“枯竭”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腦海!
那不是器官受損時的“哀嚎”,也不是被感染時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