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精神力干預，點亮希望】（1 / 1）
“我之前在治療吳哲時，曾使用過一種方法，我稱之為‘意念溝通’，那是一種‘聽’的能力。”林舟緩緩解釋道，“而現在，我或許可以嘗試一種反向的操作，不是去‘聽’，而是去‘說’。用我的精神力，去主動接觸那個被隔絕的‘意識迴響’。”
他看向王教授，坦誠地補充道：“這是一種全新的嘗試，我將其稱為‘精神力干預’。我無法保證結果，甚至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它可能毫無作用，也可能……會產生一些我們無法預料的變化。從倫理上講，這需要徵得家屬的同意，也需要倫理委員會的批准。”
“精神力干預……”王承德教授反覆唸叨著這個詞，眼中閃爍著思辨的光芒。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反問林舟：“林醫生，你認為這種‘干預’的風險是什麼？”
“最大的風險，是未知。”林舟回答得非常乾脆，“我們不知道那個‘意識迴響’的本質是什麼，它極其脆弱，像一顆塵埃。我的干預，哪怕再溫和，也可能像一陣風，會徹底吹散它。如果發生那種情況，從我的感知層面，患者的生命跡象將徹底消失。”
此言一出，趙雪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意味著，林舟的嘗試，有可能直接導致她丈夫最後那絲“存在”的痕跡也徹底湮滅。
這已經不是治療，而是一場賭博。賭注，就是張偉最後的生命尊嚴。
會議室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
就在趙雪梅陷入天人交戰的痛苦抉擇時，一直沉默的兒子張浩，卻突然抬起頭，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同意！”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他。
少年的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五年了，我爸就像一件被遺忘在角落的傢俱。我們每天看著他，卻感覺不到他。如果那個‘迴響’真的存在，那他這五年，太孤單了。”
他哽咽了一下，繼續說道：“與其讓他在無盡的孤單裡慢慢熄滅，不如讓我們為他做最後一件事。哪怕……哪怕只是讓他知道，我們沒有忘記他。如果失敗了，那也算是……我們送了他最後一程。”
少年的這番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動容。趙雪梅看著兒子一夜之間彷彿長大了的側臉，淚水再次決堤，她捂著嘴，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們……我們同意。拜託你了，林醫生。”
家屬做出了決定，所有的壓力都來到了倫理委員會這邊。
王承德教授深深地看了一眼林舟，又看了看那對相擁而泣的母子。他緩緩開口，聲音洪亮而清晰。
“我同意進行本次實驗性干預。理由有三。”
“第一，知情同意原則。家屬在完全瞭解風險後，做出了明確的選擇，我們應予以尊重。”
“第二，有利無害原則。患者目前的狀態，醫學上已無任何改善可能，屬於終末期。而這種‘精神力干預’，為我們探索生命本質提供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機會，潛在的獲益遠大於維持現狀。即便失敗，也只是加速了一個不可避免的結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人的尊嚴原則。”王教授的目光變得深邃，“這位年輕的兒子說得對，讓一個可能存在的意識，在孤單中消亡，本身就是對生命尊嚴的一種漠視。我們去‘敲門’，這個行為本身，就是一種人文關懷，是對他作為‘人’的最後尊重。”
王教授一錘定音，倫理委員會全票透過。
半小時後，張偉的病房裡。
監護儀的螢幕上，腦電波依然是一條近乎水平的直線。
趙雪梅和張浩站在病床邊，緊緊地握著彼此的手，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王承德教授和李長青院長也作為見證者，站在不遠處。
林舟再次走到了病床前。這一次，他沒有懸空手掌，而是輕輕地，將自己的指尖，貼在了患者冰涼的額頭上。
他閉上了眼睛。
【精神力干預（初級），啟動。】
他的精神世界裡，那條奔騰的“江河”分出了一股最纖細、最柔和的支流。林舟小心翼翼地，將這股精神力凝聚成一道溫和的、散發著暖意的“光束”。
他憑藉著之前的記憶，精準地將這道“光束”投射向腦幹深處，那個孤寂的宇宙。
很快，他再次“看”到了那粒在無盡黑暗中懸浮的“塵埃”，那個微弱的“意識迴響”。
林舟沒有冒然衝擊它，而是控制著“光束”，緩緩地、溫柔地靠近，像母親的手，想要去觸碰熟睡的嬰兒。
“光束”的邊緣，輕輕地、輕輕地，觸碰到了那縷“意識迴響”。
在接觸的一剎那，林舟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彷彿觸碰到了一片最敏感的羽毛，那“迴響”猛地收縮了一下，像一個受驚的、小小的生物。
有反應！
林舟心中一振，他沒有繼續深入，而是維持著這種最輕微的接觸，開始向其傳遞一個最簡單、最純粹的意念——“你，不孤單。”
他沒有傳遞任何複雜的語言或影象，只是將一種“陪伴”和“溫暖”的感覺，透過精神力，持續地、穩定地輸送過去。
一遍，兩遍，三遍……
他能“感覺”到，那個“意識迴響”從最初的驚懼、收縮，慢慢地，放鬆了下來。它不再躲避，甚至開始對這道外來的“光束”，產生了一絲微弱的、本能的“親近”。
就在這時，病房裡響起一聲壓抑的驚呼！
“腦電圖！快看腦電圖！”
只見監護儀上，那條死寂的腦電波直線，突然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但絕對無法忽視的波峰！它一閃而過，彷彿是儀器的一個錯誤，但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更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躺在病床上，五年來紋絲不動的張偉，他左眼的眼皮，忽然，輕微地、快速地，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