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爽點:陳默的初次出場】(1 / 1)
江州中心醫院急診大廳,此刻彷彿一個被引爆的蜂巢,徹底亂成了一鍋粥。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濃重的血腥和汗味,在空氣中發酵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恐慌。
“醫生!醫生!快救救我爸!”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劃破了嘈雜,一名滿臉淚痕的中年男子推著輪椅,像一頭髮瘋的公牛般衝開人群,直奔搶救室。
輪椅上坐著的老者,正是林舟之前讓陳默去觀察的目標。
然而此刻,老者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呼吸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他全身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祥的青灰色,彷彿血液已經凝固在了血管裡。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臉部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塌陷,短短几分鐘內,深陷的眼窩和嶙峋凸出的顴骨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具剛剛從古墓中被掘出的乾屍,只差一層皮膚包裹著骨架。
“快!上監護儀!”值班的急診科主任李建國滿頭大汗,一邊指揮一邊衝了過去。他行醫三十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病症。
監護儀接上的瞬間,刺耳的警報聲立刻響徹大廳。螢幕上,代表心跳的波形圖已經不是線,而是一團狂亂舞動的光斑,根本無法解讀。
“這是急性心梗?不對!生命體徵完全紊亂了!血壓、心率、血氧飽和度都在斷崖式下跌!”李主任盯著資料,感覺自己的醫學常識正在被徹底顛覆。
“除顫儀準備!腎上腺素一毫克,靜脈推注!”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主任,沒用!”一名年輕護士的聲音帶著哭腔,她的手在發抖,“病人的血管正在迅速硬化,像是變成了石頭!針頭根本刺不進去,已經斷了兩根了!”
絕望的氣氛瞬間籠罩了整個搶救團隊。所有現代醫學的手段在這一刻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家屬的嚎啕大哭像是一記記重錘,敲在每個醫護人員的心上。
就在所有專家都束手無策之際,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襯衫、身形略顯單薄的年輕人,默默地擠開了圍觀的人群,站到了輪椅前。
“他不是心梗,也不是任何常規疾病。”陳默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在這片混亂中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他是場域過載,導致的生命力被強制透支。”
急診科主任李建國猛地回頭,看到這個不起眼的年輕人,積壓的壓力和焦躁瞬間爆發:“你是哪個科室的實習生?在這胡說八道什麼!場域?你當這是科幻小說嗎?保安!把他給我轟出去!”
陳默彷彿沒有聽見他的怒斥,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老者身上。在他的“聽覺”世界裡,老者身體內部不再是任何生命的樂章,而是一場毀滅性的交響。一種如同無數金屬刀片在玻璃上瘋狂摩擦的尖嘯聲,正從老者的胸口爆發出來,那是某種貪婪的外來能量正在瘋狂吞噬、同化老者的生機。他甚至能“看”到,老者體內的生命能量正在被那股藍色能量絲線迅速“晶體化”。
“如果再不動手,他還有三分鐘就會徹底晶體化,變成一具沒有生命的雕像。”陳默轉頭,直視著那名已經快要崩潰的中年男子,“你想救他嗎?”
中年男子被陳默那雙異常清澈而堅定的眼睛攫住了。在所有白大褂都搖頭嘆息的時候,這雙眼睛裡竟然沒有絲毫的絕望。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從天而降的救命稻草,本能地嘶啞著喊道:“救!求求你!只要能救我爸,讓我做什麼都行!”
陳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閉上眼,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林舟引導他時,那種調整自身精神波動,與外界場域共鳴的“調律”技巧。
他沒有去拿任何醫療器械,而是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成劍指,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沒有絲毫猶豫,精準地按在了老者胸口正中的檀中穴上。
“他在幹什麼?瘋了!這是在胡鬧!”李主任怒不可遏,一個箭步就要上前拉開陳默。
然而,下一秒,讓所有人大腦宕機的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隨著陳默的手指落下,那臺發出刺耳警報的心電監護儀,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狂亂的波形和警報聲戛然而止。死寂持續了不到一秒,緊接著,一個平穩而有力的長音“嘀——”響起,螢幕上,一條完美的、規律的波形線開始穩定地跳動。
奇蹟的背後,是陳默無聲的苦戰。他的額頭瞬間滲出黃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就在指尖接觸到老者皮膚的剎那,一股陰冷、惡毒、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力量,順著他的指尖瘋狂地想要侵入他的身體。
但他牢記林舟的話,保持著那種高頻而獨特的呼吸節奏。在他的識海中,他將自己的精神波動觀想成一把沒有鋒刃的鈍刀,不求斬斷,只求以一種恆定而堅韌的頻率,去一點點地、頑固地磨碎那股入侵的冰冷能量。
“散!”
陳默猛地睜開眼,低喝一聲,指尖蘊含的全部精神力驟然發力,如同重錘敲擊在冰塊的裂紋上。
“哇——”
老者的身體如同被電擊般劇烈一顫,猛地向前弓起,緊接著,一口粘稠如柏油、散發著金屬腐朽惡臭的黑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濺在光潔的地磚上,甚至發出了“滋滋”的輕微腐蝕聲。
隨著這口黑血噴出,肉眼可見的奇蹟上演了。老者那死屍般的青灰色皮膚,竟然像是褪去了一層舊膜,開始緩慢地恢復紅潤。他那乾癟萎縮的臉頰,也以一種違反生物學常理的速度重新變得充盈、飽滿。
“天吶……這……這怎麼可能?”急診科主任李建國呆若木雞,他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為是連續工作產生的幻覺。
僅僅過了不到十秒鐘,輪椅上的老者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的眼神中雖然還有些迷茫和虛弱,但那種籠罩全身的瀕死氣息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