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江州之巔的對峙】（1 / 1）
一連串刺耳的、彷彿要撕裂靈魂的警報聲，在林舟的腦海中尖銳鳴叫。這比當初面對PLC那遍佈全城的“場域汲取器”時，警報的強度要高出十倍不止！
林舟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成針。他甚至來不及跟陳默解釋，立刻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高階感知】能力開到最大！
嗡——！
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瞬間變了模樣。
不再是物質的形態，而是一個由無數生命場域光線交織而成的能量網路。城市裡的每一個人，每一棵樹，每一隻飛鳥，都是這張網上一個閃爍的光點。整個江州，在他眼中，就是一片由無數光點匯聚而成的、充滿了勃勃生機的璀璨星河。
但現在，這片星河的邊緣，出現了一個……黑洞。
在江州城北的方向，一個濃郁得發黑、散發著無窮毀滅與混亂氣息的能量漩渦，正在以一種駭人聽聞的速度，向著醫院所在的位置瘋狂逼近！
那不是單純的能量集合體。
林舟能清晰地“看”到，在那團黑暗漩渦的中心，有一個人形的輪廓。但那個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他的生命場域已經徹底崩壞、扭曲，變成了一根瘋狂絞纏的、由純粹的毀滅慾望構成的麻繩。他就像一個移動的、即將爆炸的核反應堆，所過之處，周圍正常的生命場域都被他的氣息汙染、扭曲，發出了痛苦的哀鳴。
路邊的行道樹在枯萎，飛過天空的鳥雀驚叫著墜落，就連空氣中游離的能量，都在退避三舍。
“這是……”林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認出了那股能量的本質。
那是和PLC的“汲取器”、和他識海中那絲詛咒同源的、來自“深海”的能量！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純粹，都要狂暴！
“師父？您怎麼了？”陳默看到林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不由得大驚失色。
林舟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殺意。
“來不及解釋了。”他的聲音急促而冷靜，“陳默，立刻啟動實驗室的最高階別防禦！疏散地下三層的所有研究員！快！”
不等陳默反應，林舟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殘影，衝出了實驗室。
他不能讓那個東西靠近醫院！
醫院裡有數萬名普通的病人和醫生，有他剛剛下定決心要守護一生的蘇婉兒，有他視為傳承的弟子陳默。這裡是他的陣地，是他的一切。
他必須在那個“炸彈”引爆之前，攔住他！
林舟衝進電梯，直接按下了頂樓的按鈕。他的感知死死地鎖定著那團越來越近的黑暗能量。
他知道，一場無可避免的死戰，即將來臨。
而此刻，在江州中心醫院頂層的直升機停機坪上，伴隨著一陣狂風和冷雨，一個全身佈滿藍色發光紋路、雙眼如同藍色探照燈的人影，在一陣空間的輕微扭曲後，悄然出現。
他抬起頭，感受著下方那數萬個鮮活的生命場域，臉上露出了一個滿足而殘忍的笑容。
“林舟，我為你準備了一場……最盛大的煙火。”
狂風捲著冰冷的雨水，抽打在江州中心醫院頂樓的直升機停機坪上。天空陰沉得如同鉛塊，烏雲壓城，彷彿整個天穹都要塌陷下來。
“叮——”
電梯門應聲而開。
林舟一步踏出，凌厲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停機坪中央的那道身影。
儘管對方的面容已經因為能量的過度侵蝕而變得扭曲可怖，但林舟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德里克·馮。
或者說，一個曾經是德里克·馮的怪物。
此刻的德里克，全身都被猙獰的藍色發光紋路所覆蓋，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膚下緩緩流淌，散發著不祥的光芒。他的雙眼已經完全變成了純粹的藍色光球，看不到一絲屬於人類的情感，只有純粹的、沸騰的毀滅慾望。
他站在狂風暴雨之中，雨水在靠近他身體半米時便被無形的高溫蒸發，形成了一圈扭曲的白色蒸汽。他腳下的地面，已經因為無法承受逸散的能量而變得焦黑、龜裂。
他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承載著“深海”力量、即將失控爆炸的能量容器。
“你終於來了，林舟。”
德里克開口，聲音重疊而怪異，彷彿是從深淵的裂縫中擠出來的風聲。他緩緩張開雙臂，做出了一個擁抱天空的姿勢，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殉道者般的狂熱。
“看看我，林舟。這才是最終的進化，這才是神應有的姿態！血肉之軀終將腐朽，唯有能量方能永恆！”
林舟一步步向他走去，周身的空氣因為他無聲的憤怒而微微震盪。他的眼神冰冷如刀，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神？”林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風雨的呼嘯，“德里克，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不過是一個被力量奴役了的可憐蟲。一個連自我意志都無法保持的傀儡，也配談‘神’？”
“傀儡？”德里克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引得天空中的烏雲都翻滾得更加劇烈。
“不！我從未像現在這樣清醒！我看到了真理！林舟，你所謂的‘生命場域’，不過是宇宙法則中最膚淺、最表層的東西！秩序、和諧、共鳴……這些都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他猛地指向腳下這座城市，指向醫院大樓裡那數以萬計的生命光點。
“真正的力量，是混亂！是熵增！是迴歸最原始的能量形態！今天，我就要在這座城市，在你的面前，證明這一點！”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德里克身上的藍色光芒驟然暴漲！
以他為中心，一股毀滅性的場域衝擊波轟然擴散。停機坪邊緣的金屬護欄在這股力量下，瞬間被扭曲、撕裂，如同脆弱的麻花。
林舟眼神一凝，一股無形的金色場域從他體內湧出，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那藍色的衝擊波穩穩地擋了下來。